“前輩有所不知,陰鬼子産生的條件不易,首先,得有心存死志的婦女,婦女懷孕,乃是生命的開始,而死亡,則是生命的結束,生與死本就是對立,這一生一死之間方能誕生出陰鬼母子出來。”
白無常頓了頓,繼續說道:
“陰鬼子生産于充滿怨氣的女鬼當中,生下來,其實便是怨氣的化生,即是所謂的有着軀殼的鬼魂,而當軀殼死亡,這陰鬼子便已經不能算做是鬼,而是鬼靈。”
李軒皺了皺眉頭:“鬼靈?和惡鬼有什麽區别?”
白無常:“這區别可就大了,惡鬼的本質是鬼,鬼靈的本質則是魄,人死爲鬼,鬼死爲魄,地府懲治惡鬼的方法,對象是鬼,不是魄。”
李軒繼續發消息問道:“這陰鬼子死後,必定吞食其母?”
白無常:“這到不是,若是有凡間有修道之人點悟,施以秘術,便可以讓陰鬼母代爲照顧,這也是有大功德的事情,畢竟陰鬼母的遭遇過于凄慘,施展此種秘術之人,可謂是天~怒人怨,小鬼記得,在五百年前,這門秘術就已經滅絕了。”
李軒:“哪門秘術可以讓陰鬼子不能吞食其母?你在腦海中想一遍。”
白無常心中雖然疑惑,不過,他可不敢反抗這神秘莫測的至上真人,當下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
頓時,李軒的微信上傳來消息,地府役魂術,兌換需五百因果點數,是否兌換?
兌換。
刹那間,李軒的腦海中就出現一門秘術,這一次,卻是連頭痛的感覺都沒有,隻是單獨的一門秘術,已經不會引起李軒的不适了。
這時候,白無常的頭像突然傳來一句話:“也不知道至上真人爲何會需要這門秘術,這東西應該很常見啊。”
李軒暗道不妙,可不能暴露了自己的底細,當下發了條消息道:
“你不用多想,這是我用神念收徒,傳授于我那凡間的徒兒。”
白無常正在自言自語,聽到這話,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小鬼該死,小鬼該死,不該暗自揣摩真人的心思,還請真人見諒。”
李軒:“也罷,念你隻是無心之失,我就不與計較你了,本座走了,若是還有疑問,隻需要呼喚本座之命,本座自然能夠感應到。”
聽到這話,白無常擦了擦冷汗,心中暗道:“可不能随便呼喚真人的名字,神念溝通凡間,莫說現在凡間被阻擋,就算是原來,那都是聖人才能做到的事啊,”
發完消息,李軒看了看一臉不滿的陰鬼子,掐了個法決,道一聲:“令!”
陰鬼子眼睛一呆,李軒抱着陰鬼子,遞給了爬在一旁的陰鬼母。
爬在地上的陰鬼母連連說道:“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李軒搖了搖頭,朝林家走去。
站在林家的一群人現在卻是不敢出來,這兩隻惡鬼可還沒除啊,他們可不是李軒,沒見薛任青在外面,都直接被吞食了。
等李軒一進來,幾個老爺子連忙圍了上去。
“李,李先生,那,那兩隻鬼怎麽辦?”伍老爺子本來想喊一聲李軒小子,可是見識了李軒的手段,直接稱呼了一聲先生。
李軒應道:“得,你們幾老叫我一聲李軒小子得了,這先生從你幾老口中說出來,是折煞小子了,那兩隻小鬼也是可憐人,我一會問問,實在不行,就放生了。”
放生?聽到這句話,一群人愣住了,你以爲這是小動物?還放生?那可是鬼啊!是傳說中的鬼啊,不過見識了李軒的手段,這群人的話是這樣的:
“小英雄果然慈悲心腸,也不知道薛任青那老東西怎麽會得罪上小友。”
“薛任青那老東西真是找死,小英雄鴻福齊天,哪裏會被他所害。”
“什麽小英雄,這是小神仙,薛任青那老家夥還敢自稱老神仙,如今見了真神,哪裏會不受到懲罰。”
“對,小神仙慈悲爲懷,看這女鬼的模樣,的确很慘。”
…………
最後,還是林老爺子猶豫着問道:“李,李軒,這放生了,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聽到這話,一群人張大了耳朵。
李軒笑道:“林老,你放心,不過是兩個小鬼,再說,我也給他們施了點小手段,翻不起什麽風浪。”
聽到這話,一群人點着頭,你瞧瞧,這才是神仙該有的風度,不過是兩隻小鬼,有李軒這小神仙在,能翻出什麽風浪?
再說了,人小神仙都說了,施展了點小手段,這小手段對小神仙來說,是小手段,可是對于凡人來說,隻怕是驚天動地的手段了。
陳老爺子站在人群中央,有心想要說話,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他早上可是說過,李軒,絕對活不過今天,還說,希望薛任青來的時候,李軒,還能這麽有骨氣,這,這特麽什麽叫骨氣,是薛任青沒骨氣吧。
陳道奇捏緊拳頭,臉上神色不停的變化,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最後,才松開了手。
李軒繼續說道:“既然各位都同意了,那我這就去放生兩隻小鬼了。”
一群人哪裏敢不同意,一個個頭點的小雞啄米還要勤快,有好事者說道:
“放生動物我見過,這放生鬼,我還是第一次見,小神仙,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是啊,小神仙,我們也想看看,這鬼怎麽放生。”
“小神仙,能不能帶帶我們?”
…………
李軒想了想,反正這兩隻鬼沒什麽威脅,便帶着一群好事的人走了過去。
等這群人一到,就看見那陰鬼子爬在陰鬼母的身上,想要吸食,卻怎麽也吸食不了,反到是像小嬰兒要奶喝一般,當然,這得忽略了陰鬼母此時的模樣。
李軒掐了個法決,地府役魂術直接映在陰鬼母身上。
衆人隻覺得地上的陰鬼母發出一陣白光,皆是驚奇不已,等白光消失,這陰鬼母的死鬼模樣已經消失。
耳朵不再流出水銀,雙眼上的針線也被松開,甚至連破腹取子的大洞都消失不見,看起來,便是一個二十七八的婦女模樣。
這陰鬼母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群人圍着自己,頓時覺得臉紅不已,她原來隻能靠陽氣感應到人,哪裏像現在,能清清楚楚的察覺到别人的目光。
随後,陰鬼母便發現了李軒身上的神光,連忙對着李軒叩拜: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饒過小鬼一命。”
李軒擺了擺手道:“這到不用,我這一時也安排不了你,那啥,你自己走吧?”
一群人頓時汗顔,這特麽還真像是放生小動物啊,直接叫鬼自己走,這,這特麽跟放小動物回山有什麽區别?
想到這,一群人又對李軒佩服不已,什麽才叫神仙風範,看看,就是這樣,把鬼物什麽的,直接當成了小動物,這特麽才是真神啊。
陰鬼母連忙對着李軒磕頭:“天下之大,小鬼能去哪裏,若是在白天,隻需要一縷陽光,就能讓小鬼魂飛魄散,小鬼死了到是無妨,但是舍不下這孩子,還請上仙指點。”
李軒應道:“不用擔心,我在你身上使了點小手段,陽光什麽的,傷不了你。”
這點,李軒的确沒說謊,地府役魂術的使出,微信默認這兩隻鬼是屬于李軒的東西,自然會給予保護。
不過李軒身後的一群人不淡定了,這特麽連陽光都不怕,還是鬼?還能飛天遁地,這,這簡直比活着還好啊。
陰鬼母自己都呆了:“上,上仙,說的當真?”
李軒點了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你可不能仗着你的能力亂來,我在你身上下了不隻一個小手段,相信你自己也能感應得到吧。”
陰鬼母點了點頭,的确,從能睜開眼睛開始,陰鬼母就發現,自己和面前的上仙,已經有了一種若有似無的聯系,起初她還以爲是錯覺,如今被李軒說出來,她哪裏會不信。
不過,陰鬼母想到自己的遭遇,咬着牙齒說道:“上仙,我,我可能不能答應,我要報仇!”
李軒皺了皺眉頭:“報仇?可是你的仇人不是死了?”
說完話,李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薛任青,接着說道:“還是你孩子咬死的,算不算報仇?”
陰鬼母搖了搖頭:“不,我的仇家不是他,上仙,我本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可是有一天,我丈夫認識了一個人,就是他,改變了我全家的命運?”
李軒:“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陰鬼母點了點頭:“起初,這人說是三贖基督的傳教大使,不斷的跟我丈夫說,信這三贖基督,能獲得神明的庇佑,我丈夫想了想,基督教,在世界上也算是有名,便随他聽了幾次教義,可是我沒想到,就是這,改變了他。”
說道這,陰鬼母頓了頓:“我丈夫自從參加了幾次三贖基督的聚會,整個人都如同瘋了一般,每天就隻顧着做禱告,到了最後,連班都不去上,還拼命拿着家裏的财産去參加所謂的募捐。”
“後來,我丈夫甚至開始動員全家去信這三贖基督,連病也不去治,每天就是拼命禱告,那時,我正好懷孕,也沒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一個家,已經毀了。”
“嘶!”一群人倒吸了口涼氣,有人開口說道:
“這三贖基督我也聽人說過,我以爲隻是騙些錢财,沒想到竟然弄出了人命。”
“有人向我舉報過,我沒當回事,沒想到,他們竟然打着基督的牌子,建立邪教。”
“不錯,一般老百姓哪裏知道基督和三贖基督的區别,這件事,我看必須上報。”
…………
陰鬼母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已經心存死志,但想到肚子裏的孩子,我也就忍了,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有人,竟然拉我入這三贖基督教,這時候,我有了主意,準備打進這個教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