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蟲子要比外面那些大的太多,八十多公分尺寸的大蟲子,單單腦袋就占了一半的長度,張開臉盆一般大小的嘴巴腥臭嘴巴,可怖異常。
與外面那些不同的是,這隻蟲子不僅體積更大,而且嘴巴裏擁有裏外兩套牙齒,大的在外,略小一些的長在口腔裏面,全部都異常鋒銳,如同最大号的鋸齒一樣。
根本就來不及躲避,那東西撲到那個倒黴的黑衣漢子身上之後,直接就一口将他的整個腦袋全部吞了進去。
男人隻能發出一陣陣的凄慘哀嚎,可因爲他整個腦袋全都在蟲子的嘴巴裏,所以聲音沉悶,聽起來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樣,好不凄慘。
他揮舞着雙手想要将蟲子從自己的腦袋上扒開,但蟲子那内外兩套牙齒牢牢的卡在他的脖子與腦袋上,絲毫都動彈不得。
見黑衣漢子掙紮的厲害,蟲子那内外兩套牙齒相互摩擦着狠狠的蠕動了起來,牙齒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在這樣的情況下,黑衣漢子的脖子就如同腐爛了的糟木頭一樣,被蟲子那尖利的牙齒切割了開來,皮肉翻滾之下,鮮血噴湧而出,全都迸射到了蟲子的血盆大口之中,然後又從它的嘴巴裏嘩啦啦的流淌了一地。
黑衣漢子那龐大的身體一頭栽倒在地,脖子上的氣管部位向外咕噜噜的冒出了幾個碩大的血液氣泡,随即便破裂了開來。
殘暴!血腥!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我差點連腸子都吐了出來,什麽東西能比一隻醜陋的大蟲子生生咬在人的腦袋上還要惡心恐怖?
這些事情幾乎就發生在一瞬間,根本就來不及任何救援,我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倒黴的黑衣大漢慘死在我們的面前。
褚雯丹的臉色很難看,但并沒有恐懼的成分,她掏出懷裏的那隻手槍,想要直接一槍将蟲子給解決掉,但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放了下來,示意讓另一個黑衣男人上去用手解決。
我知道,她是害怕槍聲一響,會引出來更多的蟲子。但我其實更願意相信,她是因爲害怕子彈傷害到黑衣大漢那顆本就不再完整的腦袋,所以才沒有開槍的。
幾乎是沒有耗費任何力氣,黑衣男人就将手中的匕首一刀紮在了那隻大蟲子的眼睛中。沒有辦法,誰讓這隻蟲子的大腦袋上就眼睛和嘴巴最是顯眼,除了這兩樣東西都幾乎找不到空地了。
蟲子吃痛,頓時‘吱吱’的大聲慘叫了起來,那種尖銳的叫聲鑽進耳朵裏,擾的人心煩意亂。
蟲子雖然疼的發瘋一般狂叫,卻失蹤不肯松開咬在屍體上面的嘴巴,瘋狂到讓人害怕。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種什麽樣的神秘生物。
黑衣男人再一用力,順着蟲子的眼睛紮進了它的後腦部位,這隻大蟲子這才身體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0527慢慢的走到了蟲子的屍體旁,好像是在研究着什麽,我剛想問他蹲在那看什麽呢,就聽見他突然說道。
“我知道爲什麽這山洞裏面的蟲子個頭要比外面的那些大這麽多了,因爲這隻蟲子是母的!”
0527說完,就拿起死去的那名黑衣大漢手中握着的那柄軍刀,對着蟲子的腹部劃了開來。
一枚圓滾滾的肉球從裏面滑了出來,正是我和0527在河水淤泥裏摳出的那枚蟲卵。
“那要是這麽說的話,外面的那些小蟲子就都是公的了?母蟲子平時生活在洞裏,等到産卵的時候再爬進水裏,而那些公蟲子就一直生活在水裏,守護着那些剛生出來的蟲卵?”
我看着那個仿佛新生胎兒一樣蜷縮在肉球裏的蟲卵,根據我以往了解的動物習性推斷道。
可誰知道0527竟然搖了搖頭道。
“這隻體格龐大的一定是母蟲子,但外面那些未必就是公蟲子。”
這是什麽意思?
山洞裏面這個體格龐大的一定是母蟲子,但外面那些未必就是公蟲子?
我被0527一番話說得暈頭轉向,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動物要麽是公的,要麽是母的,那些體積略小的如果不是公蟲子那它還能是什麽?
我剛要發問,卻看見褚雯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0527仔細觀瞧,眼神奇異,似乎是想要将他仔細看個通透一樣。
我雖然感覺到了這兩人的氣氛有點奇怪,但也無從開口,而且這個時候也不好當着褚雯丹的面問0527些什麽。
雖然這兩個人全都來曆神秘,但我還是本能的更加願意相信0527多一些,男人之間的信任和友誼很奇怪,也許隻需要共同經曆一些簡單的事情就能産生,更别說像我和0527這種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戰友’了。
“不好!”
我突然一聲驚呼,焦急道。
“這玩意兒很明顯都是群居動物,這個山洞裏也不可能隻有這一隻母蟲子!剛才它受傷時的叫聲會不會把其他的蟲子召集過來?這可不像外面那些小崽子,這東西這麽大的體格,就算是老牛被它咬一口也罩不住,一旦再被它們給圍起來,咱們必死無疑!”
褚雯丹點了點頭,衆人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我的說法。
就在這個時候,山洞之中突然傳出了一陣‘沙沙’的聲音,由遠到近,由模糊到清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向着我們趕來。
“操!被我說着了吧!”
由于山洞很大,四面八方的通道很多,一時間根本就分不清那些聲音是從哪邊傳來的,但我知道,肯定是其他的蟲子被剛剛那凄慘的叫聲給吸引過來了。
“不能往裏面跑,趁着咱們現在還記得來時的路,趕緊往回走!這裏面的岔路口這麽多,一旦跑沒了方向就很有可能走不出去了!”
我焦急的大喊道,拉了一把0527轉身就往回跑,這山洞裏面黑漆漆的,全靠着這幾個手電筒的微弱光芒才能勉強看見些東西,而且手電還随着人的跑動一閃一閃的,晃來晃去的别提有多恐怖了。
褚雯丹也知道這其中的危險,緊緊的跟着我後面向着來時的方向跑去。
我們往回跑了十幾米,轉了一個彎之後,就看見了進來時的入口,陽光照在那裏明晃晃的,感覺非常美好。
我大喜,更加瘋狂的向着外面跑去。
突然,在三米外的一個岔口,居然爬出了足足五隻剛才的那種大蟲子,一看到我們,就興奮的将頭頂上的觸角揮來揮去的,一雙大眼睛中透露出一絲非常拟人化的狡黠目光。
那眼神,仿佛是在嘲笑着我們這四個可憐的人類。
一時間,通往外界光明的出口,被徹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