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笑了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的眼神我也明白,他看出了我内心的害怕,隻不過,他不點破而已。
小馬用手輕輕的其中一把手槍上面撫、摸着,然後對我說道:“楊先生,你知道麽,這些槍,已經很久沒用過了……我可以非常明确告訴你,你見到的……是真槍,不是道具槍……”
說着,小馬直接搖開了車窗,從箱子裏掏出一把手槍,對着窗外就砰的開了一槍。
霎時間,我的耳朵就像是要被震聾了一樣,整個人也是吓得全身發顫,頭皮一陣發麻,大叫了一聲。
與此同時,我聽到路邊的路燈破碎的聲音。
媽的,這真的是槍啊!
隻有在電影裏才能見到的槍啊!
我終于明白了馬明遠讓我不要招惹顔顔了,顔顔手下的一個跟班,居然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說明他們根本就無視這個城市的規則!
無視規則的人,是任何人也招惹不起的!
小馬在槍口吹了口氣,然後把手槍放回了箱子裏,又關上了箱子,把箱子放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根據我的印象,即使是那些什麽東南亞的大毒枭,有槍這個東西,都是要好好的藏起來的吧?
可是這個小馬,居然是明目張膽把那麽一箱子手槍放在了副駕駛上?
我的心裏已經不是害怕了,而是完全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之所以還沒崩潰,是我知道,他們不是想殺我,而是逼我去做一些事兒而已。
我隻要按照他們的做了,我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我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咯咯作響了,我想說話,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小馬再次拍拍我的肩膀,苦笑道:“楊先生,你幹嘛這麽緊張,你放心好了,你現在是咱們的朋友,我們這些子彈,也不會打在你身上的……”
我點了點頭:“嗯……是……是朋友……”
我說話的時候嘴唇也在發顫,身體不住地打哆嗦,讓小馬一副非常無奈的表情。
這時,前面的司機說道:“小馬哥,你理解一下人家楊先生,當時我第一次接觸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不比楊先生好到哪裏去……”
唯一讓我感到安慰的,就是這些黑衣人雖然看起來面相十分嚴肅,給人一種很可怕的感覺,但是他們對我的态度還不錯。
可能是爲了讓我做事兒的時候不要慌亂,所以在盡力安撫我的情緒吧。
小馬歎道:“也是……楊先生,我該說一下規則了……我們顔姐的規則呢,很簡單……一旦确定了,或者答應了顔姐的要求,那麽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們的子彈可是會打在楊先生的腦袋上的……”
說着,小馬又從前面的後面,抽出一張A4紙。
“昨天晚上顔姐就打電話給我說了,你是我們這一次的行動夥伴……所以顔姐才讓我們連夜趕到這裏的……”小馬緩緩說道。
連夜?
難不成小馬不是這裏的人?
可是看小馬對顔顔那麽畢恭畢敬的樣子,顔顔可是和小馬很熟的,這麽說來,難不成顔顔也不是中江市的人?
小馬呵呵笑道:“楊先生,這是一份保密協議,希望您簽個字,按個手印,一旦簽了這個協議,今天我們發生的事兒,你就不能洩露出半個字,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
說着,小馬把那張A4紙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裏頓時有些驚訝,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幫他們做事兒,還要簽保密協議?
我剛剛伸手接過這張A4紙,小馬又對我說道:“楊先生,我和你說,我們顔姐其實什麽都不怕,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私人秘密,或者是她的身份被人家發現了……那個叫路俊生的人呢,也是不長眼睛,偏偏要去觸碰咱們顔姐的逆鱗,所以他會死得很難看……”
小馬讓我意識到,顔顔對于自己的隐私,已經重視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時,我終于能夠理解顔顔的心情了,怪不得她一定要把我拉下水。
說句實話,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就算認識了馬明遠之後我慢慢變成了鳳凰,但和顔顔這樣的人相比,那我還是就像一粒塵埃。
顔顔她們連槍都是這麽信手拈來,而且還敢大白天在路上開槍,她們有多吊?自然不必多說。
試問這麽吊的一群人,居然還會怕一個小小的路俊生,還非要我幫忙嗎?
答案是否定的。
顔顔就是怕我也把這件事兒洩露出去,所以才要把我拉下水。
這樣一來,我心裏有些後悔了。
這也不怪張文慧,完全怪我,當時我幹嘛有那麽重的好奇心去偷聽張文慧和路俊生的談話?以至于現在讓自己引火上身?
就算張文慧不來找我,她也一定會和顔顔說起這件事兒,到時候就算是有那麽一點點懷疑我,以顔顔這種性格,也肯定會派人來找我。
往壞的方面想,甚至會直接不過問,找人做了我,到時候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卧槽,這麽一想,我還是幸運的咯?
我仔細看了看那紙上的内容,大概就是今天我楊兵要和小馬一起做的事兒,完全是出于自願,而且除了我們兩個當事人,今天的事兒,絕對不能和第三方說起,否則小馬他們一方,就要對我采取一些措施。
這個措施不用多說,小馬剛剛已經暗示了,子彈……會打在我身上的。
我看了兩遍之後,小馬才問我:“楊先生,怎麽樣了?看完了嗎?”
我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看完了……”
小馬也點點頭:“嗯,那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楊先生先簽個字吧,然後再畫押……”
說着,小馬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和一盒朱砂。
不知爲何,之前一直心裏很恐懼,身體都在顫抖,但是真正到我簽字的時候,我突然釋懷了,也沒那麽緊張了。
我在紙上簽下了我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頓時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小馬從我的手中接過了協議,笑了笑:“好的,那楊先生一定要認真對待咱們的這次行動……”
說着,小馬把協議折疊起來,放到了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