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說還好,正在嘔吐不止的鐵根兒一聽到“癞蛤蟆”這三個字便又受不了了,吐的更加猛烈了一些,估計鐵根兒這輩子肯定會對癞蛤蟆産生心理陰影,以後連牛蛙都沒法吃了。
看到鐵根兒差點兒連膽汁都快吐出來的模樣,師父還嘿嘿的笑着,看了一眼鐵根兒之後,便又回頭看向了我道:“都超度完了?”
我應了一聲,然後師父便丢給我一小瓶子藥,又道:“這是金瘡藥,趕緊在你傷口上塗抹一下吧,要不然傷口就該感染了,爲師親手配置的金瘡藥,保證半個月的時間便會恢複如初,連疤痕都沒有……”
我接過了那金瘡藥,朝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發現那些傷口都不怎麽流血了,剛才隻顧着超度那些亡魂,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連忙将金瘡藥在身上撒了一圈。
傷口雖然多,但是都沒有傷及筋骨,這還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等我處理完了傷口,鐵根兒也吐的差不多了,表情看上去還是十分痛苦。
這時候,師父才道:“你小子吃了那癞蛤蟆,還是趕緊吐出來的好,要不然你回去至少要拉半個月的肚子,貧道這是爲你好,也省的天天蹲茅房了……嘿嘿……”
這一提到“癞蛤蟆”三個字,鐵根兒再次幹嘔了幾聲,可是實在是吐不出什麽東西來了,那感覺看着就難受。
這個樹洞被他吐的,簡直沒法呆了,我連忙攙扶着師父走了出來,徑直朝着外面走去。
之前弄出了那番陣仗,天都快要亮了,師父便跟我們說趕緊回去。
他老人家還跟我說,家裏爲了找我們,差不多整個村子裏的人都出動了,擔心的不行,不過師父在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我爸媽,告訴他們不用擔心,知道我們在什麽地方,便讓村子裏的人都回去了。
師父的話在十裏八村的人當中還是很管用的,聽了師父的話之後,衆人也都放下了心來,紛紛回到了村中,然後師父便快速的趕了過來,救了我和鐵根兒。
我們一行三人走出了樹洞,然後沒多久就看到了那些被雷給劈死的黃皮子,還有那隻長了兩條尾巴的白毛狐狸。
那些黃皮子很是兇猛,剛才奮不顧身的撕咬我和鐵根兒,其中有一小半是我和鐵根兒打死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剛才師父用五雷真訣給劈死的。
又一件事情,我十分好奇,便是剛才師父接下天雷的時候,爲什麽隻劈那些黃皮子和那隻白狐狸精,并沒有傷害我們呢?
師父跟我解釋說:“這黃皮子和那隻白毛狐狸都是有些道行的,成了精怪的東西都是天地不容的邪物,上天自然不允許它們的存在,這些邪物身上的邪氣和陰氣都很重,而天雷乃是至剛至陽之物,最是嫉惡如仇,一上來自然要去主動攻擊這些邪物,這些邪物不動還好,或許天雷能夠放他們一馬,但是一動它們有所動作,那天雷肯定會第一個落在它們的身上,這便是爲什麽等天雷一落下來的時候,那些黃皮子和狐狸精一直趴在地上不敢動的緣由。”
這下好了,那些想要害我的黃皮子和狐狸精一個都沒有剩下,全都被天雷給劈死了。
這就是屬于自作孽不可活,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師父跟我說話的時候,我便朝着地上的那些黃皮子的屍體再次掃了一眼,發現有些黃皮子被天雷攻擊的很厲害,嚴重一些的直接就被劈成了焦炭狀,比如那隻道行最高,後背上有一道白線的黃皮子精,死的是最慘的一個。但是當我的眼睛落在那條長着兩條尾巴的小狐狸精的身上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我發現那隻狐狸精似乎還沒有死透,身子還在微微的顫動着,盡管動的幅度很小,微乎其微,還是被我給發覺了。
于是,我連忙将這件事情告訴了師父,師父蹲下了身子,仔細瞧了那隻狐狸精一眼,便看到那隻狐狸精果真還活着,眼睛還能夠轉動,不過它傷的也是夠重的,身子大半都已經焦黑了。
隻是看了一眼,師父便道:“它肯定是活不成了,頂多也就能再活一盞茶的功夫。”
師父說的話一向很準,沒成想,過了兩三分鍾之後,那隻小白狐狸果真咽了氣,也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師父突然再次站了起來,冷冰冰的說道:“就這樣,還想走?”
說着,師父掐了兩個手訣,然後虛空一抓,四周的炁場一緊,随後我便看到在那隻白狐狸的身邊突然多出了一道影子,那影子正是那長着兩條尾巴的小白狐狸。
那隻小白狐狸跪在地上,看着師父的模樣十分驚恐,不住的朝着師父這邊磕頭。
我心中好奇,便問道:“師父,您這是做什麽?”
“爲師将這隻小白狐的魂給留下了,一會兒送給你怎麽樣?”師父問道。
這世間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是有魂魄的,隻是人類有三魂七魄,所以才會有完全的命格,但是除了人類之外的植物和動物便沒有這麽健全的魂魄了,他們或者兩魂六魄,或者一魂三魄……不一而足,此刻,師父将那小白狐的魂魄給留了下來,我也并不稀奇。
我納悶的是,師父爲什麽要将那隻小白狐的魂魄送給我。
師父嘿嘿的笑着跟我說道:“這你小子就不懂了吧,這隻小白狐生前起碼有二百多年的道行,已經算是很厲害的狐妖了,爲師将這狐妖的魂魄送給你,你可以将其封印在你那把止邪劍中,充當劍靈,以後降妖伏魔,便可事半功倍,這般做,也能給那妖狐增加善業,六道輪回之時,說不定下輩子還能投胎做人呢。”
聽到師父的話,我吓了一跳,說,師父,您怎麽知道這狐狸有二百年的道行了?
師父看着那妖狐道:“一看他的尾巴便知,每過一百年,這狐狸精便能多長出一條尾巴出來,你沒看到它長着兩條尾巴嗎?”
額,合着分辨狐妖的道行是用來看尾巴多少的,這事兒我還是聽師父第一次說。
看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師父緊接着再次跟我解釋道:“其實嚴格來說,通過尾巴來判斷這狐妖的修行年數也不是特别準确,有些妖狐可能需要的時間更長一些才能多修煉出一條尾巴出來,隻是這妖狐每多出一條尾巴來,它的道行就更高一層,修煉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等到第三條尾巴之後,有可能好幾百年都不會再修煉出一條來,最厲害的狐妖一共有九條尾巴,數千年的道行,但是這種狐妖也隻是在傳說中出現過,爲師也隻是聽說,從來沒有見過。”
說到這裏,師父低頭看了一眼那狐妖魂,點了點頭,又道:“這隻小狐妖看起來倒是不錯,品相很好,留着以後必然可堪大用。”
師父剛說完這句話嗎,那妖狐的魂魄便跟師父連番磕起頭來,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法師饒命,還請高擡貴手,放了小妖這一回……”
師父臉色一寒,冷聲道:“大膽狐妖,竟然夥同那老桑樹精在這山野之中害人性命,吞人心髒,無惡不作,你做出這等惡事,貧道便該讓你身死魂消,永世不得輪回!”
那狐妖吓的五體伏地,還是用那七八歲小女孩一般稚嫩的聲音說道:“法師饒命啊,小妖從來都沒有害過人,小妖兩百多年前隻是在這老桑樹的樹洞之中尋了一個窩,而後被那老桑樹精看中,加以點化,這才開了靈智,遁入修行,樹洞之中的那些人,全都是老桑樹精害死的,它吞了那些人類的心髒,和抽幹了他們的精血,卻不曾給小妖半分,唯獨這一次,那老桑樹精答應殺了您徒兒之後,分我一些心髒吃,隻是還未得手,便遇到了您老人家,求法師開恩,既然小妖法身已死,就饒小妖一命,讓小妖自行離去吧……”
師父緊接着沉聲又道:“你這小妖,滿口胡言亂語,當貧道是傻子不成?那老桑樹精乃是地縛妖靈,身子不可挪動半分,這數百年來,若是沒有你的迷惑,那些人是絕對不可能走到這個地方來,被那老桑樹精給害死的,你跟那老桑樹精狼狽爲奸,還能瞞過貧道的法眼不成?”
見師父識破了這小狐妖的奸計,那狐妖吓的渾身一抖,趴在地上,隻是大呼法師饒命。
師父幹咳了一聲,朝着我招了招手,我便走到了師父的身邊,師父便道:“小子,将你的止邪劍拿出來。”
我應了一聲,将止邪劍交給了師父。
這時候,師父看向了那妖狐說道:“小妖,貧道可以饒你一命,不過有一個要求,不知道你肯不肯答應?”
“法師請說,隻要能饒了小妖性命,莫說一個,便是一百個也肯答應……”那狐妖見師父松了口,連忙說道。
“那好,隻要你肯答應進入這止邪劍中,給這劍做一個劍靈,貧道便答應饒你一命,你看如何?”師父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