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兒一看年紀就不大,卻像是發了瘋一樣撲在駱玉山的身上不斷的抽打,駱玉山不敢還手,隻是雙手死死的抱住了腦袋,任由那個女孩兒在他身上胡亂的打着。
那個女孩兒一邊打,喉嚨裏還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咆哮聲,打了幾下,便陰森森的喊道:“駱玉山……你還我命來……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然後突然就張開了嘴,朝着駱玉山的胳膊上張口咬了下去。
我看到這幅場面,一時間都沒有還過神來,一看到這女孩馬上就要下口了,這才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驅邪符朝着那女孩兒身上打了過去。
這一張驅邪符很快便落在了那女孩兒的身上,然後“轟”的一聲爆裂開來,冒氣了一股白煙,那撲在駱玉山身上的女孩兒一下子便被這張符箓給崩飛了出去,滾落到了一邊。
趁着這個時機,我一把将駱玉山給拉扯了起來。
駱玉山有些驚魂未定,表情卻十分的愁苦,看着自己滾落在地上的女兒,連忙就要過去将她給攙扶起來,不過我一把拉住了他,并沒有讓他過去,便道:“别過去,她被髒東西上身了。”
駱玉山一愣,便站在了原地,跟我一般愣愣的看着地上緩緩爬起來的那個女孩兒。
很快,那女孩兒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惡狠狠的看着我們兩個,此時,我才看到這個女孩的模樣,長的極爲清秀,五官十分精緻,絕對算的上是個美女,隻是此時,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猙獰,精緻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的皮膚慘白,沒有任何的血色,眼睛似乎都微微的泛着一絲紅芒。
最後,那個女孩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惡狠狠的說道:“又來了一個多管閑事的,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殺了!”
她這一張口,聲音又尖又細,十分刺耳,帶着一股歇斯底裏的瘋狂。
“塵歸塵,土歸土,陽間不是你呆的地方,趕緊離開吧,你是橫死之人,地府不收,不過貧道可以許你一場超度,送你過去,陰差自然不會難爲你,可是你要是冥頑不靈,那就休怪貧道下手無情,将你打的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以前跟着師父的時候,師父在遇到鬼物的時候,總會先對對方客氣一番,如果那鬼物的道行不是太高,而師父又可以輕松的滅了它的話,有些鬼物就直接聽話的離開,倒也不用麻煩了,可是有些鬼物怨氣太深,兇戾之氣太重,根本不肯定,必須要對其用些手段它才肯走,實在不行,那就隻能将其給滅了。
道家從來不會太過慈悲,對于超度不了的,唯有讓其魂飛魄散。
聽我這般說,那個漂亮的女孩兒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發出了破鑼一般陰沉沉的聲響,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臭道士!廢話少說,駱玉山害死了我和孩子,我一定要讓他和他的女兒抵命,要不然我是不會走的,既然你想多管閑事,那我就将你一起殺了!”
說着,那個女孩兒便張開了雙手,作勢就朝着我撲了過來。
不等那女孩兒上前,駱玉山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的哀求道:“小麗啊……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啊,有什麽仇有什麽怨,你全都朝我一個人來,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啊,我求求你了……你放過瑤瑤吧……”
那女孩兒突然頓時了腳步,發出了一聲冷笑,陰慘慘的說道:“駱玉山,你也有今天……當初幹什麽去了?你必須要死,你的女兒也會跟你一起陪葬,我也要你嘗嘗這種骨肉分離的痛苦,你帶給我的所有痛苦,我都要還給你!”
說着,那女孩兒再一次朝着我這邊撲了過來。
此時,那女孩兒被鬼物附身,身體不是那鬼物的,它肯定不會愛惜,自然是往死裏折騰,它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要弄死這個女孩兒。
看到她朝着我們這邊撲來,我頓時冷哼了一聲道:“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貧道下手無情了。”
不等那女孩撲到我們的身邊,這時候,我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面八卦鏡出來,快速的鏡面之上虛畫了一道符文,然後兜頭再次朝着那女孩兒的身上打了過去。
八卦鏡上面頓時氤氲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出來,籠罩在了那女孩兒的身上,那女孩兒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子再一次的崩飛了出去,砸在了牆上。
然後,我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從乾坤袋裏摸出了一張驅鬼符,直接貼在了那女孩兒的腦門上,渾身冒着白煙的那個女孩兒緊接着雙眼翻白,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牙關緊咬。
這驅鬼符的作用發揮了出來。
不過我很快感覺出來有些不對勁兒,一下就捏住了那女孩兒的下巴,回頭跟吓傻了的駱玉山道:“别愣着了,趕緊給我找一塊幹淨的毛巾過來。”
駱玉山應了一聲,趕忙回頭去找了,片刻之後,駱玉山拿過來了一條嶄新的毛巾,問我怎麽辦。
“趕緊塞進她的嘴裏,别讓她咬掉了自己的舌頭。”我急道。
駱玉山按照我的吩咐做了,将那毛巾塞進了那女孩的嘴裏,随後我和駱玉山一起,将那女孩兒給擡到了床上。
剛才附身在這女孩兒身上的厲鬼被我用八卦鏡所傷,然而一道驅鬼符貼在了她的腦門上,我的目的便是讓那鬼物從這個女孩兒的身上出來,可是這厲鬼的怨氣太重,道行太高,一道驅鬼符根本不管用,無法将這厲鬼從那女孩兒的身上給趕出來。
那女孩兒躺在床上之後,雙眼依舊不停的翻白,渾身顫抖不已,就像是觸電了一般。
駱玉山有些吓壞了,驚恐的說道:“葉大師……葉大師,我家瑤瑤怎麽了,您趕快想辦法救救他啊。”
“别說話。”我怒斥了一聲駱玉山,不讓他給我添亂,我必須要想辦法将那鬼物從她身上趕出來才行。
思慮了片刻,我很快便有了主意,讓駱玉山摁住他的女兒不要讓其亂動,然後我便将那女孩兒的鞋子給脫了下來,拿出了毛筆,分别在那個女孩兒的腳心處畫了兩道驅鬼符,符在腳心處,便會讓那附身在女孩兒身上的鬼物十分痛苦,就像是有千萬根鋼針在紮它一般,它承受不住痛苦,自然便會從那個女孩兒身上出來。
念誦着咒語,那兩道符很快就畫完了,這符一畫完,那女孩兒的身子顫抖的跟厲害了。
就在此時,那女孩兒的身子一僵,突然便不動了,然後“轟”的一聲,貼在那女孩兒腦門上的驅鬼符便燃燒了起來,化爲了一團灰燼,我看到一團紅色的煞氣從那女孩兒的天靈蓋上飛出,徑直飛出了窗外,不見了蹤影。
本來我是準備畫完了符,便蹲在那女孩兒的頭頂處等着,一旦那鬼物從她的身體出來,我一劍将其斬殺的,可是我沒想到,那個鬼物竟然如此禁不住折騰,這符剛畫完,它就承受不住了,直接從那女孩兒的天靈蓋處逃走了,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看到那鬼物逃了,頓時讓我一陣兒懊惱,連忙快步走到了窗前,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瑤瑤……瑤瑤……你怎麽了,别吓我啊……”身後很快傳來了駱玉山的哭喊聲。
我轉頭看去,便看到駱玉山正抱着女兒不停的晃動呢,于是連忙阻止他道:“好了好了,别晃了,你女兒一點事都沒有,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被那鬼物附身,那個女孩兒的神魂就會被強壓在靈台之處,可是現在那鬼物走了,被強壓在靈台上的意識便會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不過這是需要一個過程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反應過來。
這女孩兒跟我不一樣,我是有修爲的,她的反應自然要慢上一些。
駱玉山聽到我的話之後,隻是看了我一眼,便将他女兒給重新放在了床上,然後便問道:“葉大師,我女兒到底咋了?”
“沒事兒,稍等片刻,很快就醒,附在她身上的那個髒東西已經被我給趕走了。”我道。
駱玉山又是一番感謝,我們兩個聊了片刻,大約有三五分鍾的光景,那個女孩兒就咳嗽了幾聲,睜開了眼睛,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
“瑤瑤……你終于醒了。”駱玉山一看到女兒醒了,激動了湊上前去說道。
那個女孩兒有些茫然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後便十分虛弱的問道:“爸爸……我這是怎麽了,感覺渾身都疼,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沒事兒孩子,一切都過去了,你沖撞了不幹淨的東西,我請來了一個大師,将那髒東西給趕走了,你趕快謝謝這位葉大師吧……”駱玉山指着我道。
此時,那女孩才被駱玉山攙扶着坐了起來,回頭看向了我,這次回頭一看,頓時讓我心中一陣兒激蕩,這個女孩兒真是太漂亮了,原先被鬼物附身的時候,雖然猙獰可怖,卻還是很漂亮,這會兒恢複了正常,那就更是漂亮的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