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關雪兒跟王浩說,這條紅繩寄居了那灰毛老鼠精的神魂,能夠幫着王浩逢賭必赢,可是當我看到王浩拿出來的那條紅繩的時候,發現完全不是他說的那樣,這條紅繩子上有很濃的死氣和怨氣凝結,在打開陰陽眼的情況之下,能夠看到那紅繩之上浮現出了一團淡淡的黑氣和暗紅色的怨氣,因此,我更加确定了一點,那個什麽關雪兒根本不是人。
最初的時候,我還懷疑那個關雪兒跟我一般,都是修行者,隻是她修行的是邪門歪道,而我修行的是正統道術,可是現在來看,這個推想完全被我颠覆了。
當下,我從王浩手中接過了那個紅繩,那紅繩上的氣息便開始順着我的手往上蔓延開來,我旋即拿出了一道黃紙符,直接貼在了我的臂膀之上,阻斷了那氣息朝着我身體上蔓延。
我盯着那紅繩兒仔細看去,但見那紅繩就是一條很普通的繩子,像是尼龍繩,但是這上面卻有很濃的死氣和怨氣凝結。
如此隻能說明一點兒,便是這條繩子曾經殺過人,那死者的怨念才會留在這條繩子上面。當下我便将這身子給打了一個繩結,然後用黃紙符給包裹了,裝進了乾坤袋之中。
王浩見我如此,還有些不舍,連忙說道:“葉辰,你這是幹啥?這繩子可是我發家緻富的保障,你将它給收走了,以後我還怎麽發财啊?”
當即,我正色道:“你要命要是要錢?”
“當然是要命了……”葉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眼睛還是看向了我的乾坤袋。
“浩哥,我這樣做也是爲你好,這些錢看似來的容易,其實就是在買你的命,幸虧你來找我,再這樣下去的話,你不出一個星期,肯定就要被那髒東西給害死了,一會兒你帶我去找那個關雪兒,我去會會她,一看便知。你放心,這紅繩我也不要,等查明了實情之後,我會一把火将其燒掉的,你帶它在身上,隻會索你性命。”
見我說的鄭重,王浩也是有些怕了,便有些疑惑的說道:“小辰,你可别吓唬我,真有這麽嚴重麽?”
“我哪裏會吓唬你,咱們認識兩年多了,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豈會拿你的性命開玩笑。”我正色道。
“可是我覺得關雪兒挺好的,人長的漂亮,而且還對我不錯……”王浩看起來有些難以抉擇。
“浩哥,看來你是不信任我,既然如此,那裏就走吧,紅繩兒我也還給你,你愛怎樣怎樣。”說着,我便要将那紅繩從乾坤袋裏拿出來給他。
這時候,王浩就不淡定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說道:“别……我肯定相信兄弟啊,要不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就帶你過去找關雪兒,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身上有問題,咱們再做打算怎麽樣?”
我轉頭透過窗戶看去,發現天色早就已經黑了下來,正是鬼魅現身之時,于是便點了點頭,說道:“浩哥,你放心,我隻會對付陰邪之物,不會傷人,不管怎樣,還是過去瞧一瞧的好,你是我這裏的唯一的朋友,我可不希望你有什麽閃失。”
王浩點了點頭,對我表示感謝,然後便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說着,王浩便要起身,然而,我卻讓其稍等片刻,從屋子裏找到了一個碗,然後倒了一碗涼開水,又從身上拿出了一張增陽符,在手中輕輕一晃,那符便燃燒了起來,然後話化成了灰燼,全都落在了那碗涼開水裏,我便端着這碗符水遞給了王浩道:“浩哥,把這碗符水喝了。”
王浩一臉窘迫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端的符水,遲疑着說道:“這水能喝嗎?”
“你放心喝就是,現在你身上的陽氣太弱了,身上的陽火随時會熄滅,陽火一滅,你的小命就不保,這碗符水是爲了給你增加陽氣的。”我道。
雖然王浩有些不太情願,不過還是從我手中接過了那碗符水,捏着鼻子,一口完全灌了進去,當下,我背起了乾坤袋,跟王浩一起走出了這個城中村,從外面打了一輛車,便直奔那老舊的小區而去。
等我們到了那老舊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了,下了車之後,我們二人便朝着小區裏面走去,夜晚的小區,黑洞洞的一片,連個路燈都沒有,等我們走到了那棟樓下,擡頭往上看的時候,就隻有六樓的一間房子裏亮着燈,而我打開了陰陽眼之後,便看到那那間房子的上空煞氣騰騰,必然是有陰邪之物。
稍微停留了片刻,我便讓王浩在前面帶路,趕緊帶我過去瞧瞧。
王浩應了一聲,便走進了黑漆漆的樓道裏面,這棟樓年代太久了,估計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樓道裏也沒有燈,黑燈瞎火的,我們兩個往六樓爬的時候,就隻能聽到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看來這棟樓裏果真是沒有人住。
一口氣上了六樓,停在了一棟房間的門口,王浩給我使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說就在這裏。
聽我跟他說了那關雪兒有可能是鬼的時候,王浩便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一到了門口,更是緊張的不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寬心,趕緊過去敲門。
王浩便一聲不吭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敲了幾下房門。
須臾之間,那房門便被打開了,一股子陰冷的,帶着腐臭氣息的風迎面吹了過來,讓我渾身一抖,這是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兒,當年我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沒少聞到這樣的氣味兒。
屋門被推開之後,緊接着我便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在陰陽眼的窺視之下,這張臉已經腐爛浮腫了,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條深深的勒痕,我看了一眼,很快就明白過來那紅繩子的由來,便是那紅繩子結束了關雪兒的性命,并不是那紅繩子能夠寄托灰毛老鼠精的神魂,而是能夠寄托這關雪兒的魂魄。
我并沒有一上來就打算對付關雪兒,而是像普通人一樣,裝出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打開門之後的關雪兒原本臉上還是笑盈盈的,一邊開門一邊笑着說道:“浩哥,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啊?”
這句話剛說完,關雪兒就看到了王浩身後的我,那笑容便凝固住了,看向了王浩道:“浩哥,這個人是誰?”
王浩這才反應了過來,說道:“這是我好朋友葉辰,我們認識好幾年了,我把咱們的關系跟葉辰說了一下,葉辰也很想見見你,所以我就帶過來了。”
說着,王浩回頭跟我說道:“葉辰,還不趕緊叫嫂子。”
我沖着關雪兒微微一笑,喊了一聲嫂子。
那關雪兒臉上的表情一僵,沖着我點了點頭。
在我上來的時候,我便收斂了氣息,就連那乾坤袋也被我藏在了衣服下面,沒有露出任何馬腳,那關雪兒肯定認不出來我是一個道士。
我能夠看的出來,關雪兒對王浩将我帶過來的事情有些不太高興,不過還是招呼我們趕緊進屋。
這一進屋之後,屋子裏那陰冷腐臭的氣息就更加濃郁了,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眼,然後便找了一個沙發坐了下來。
王浩也跟我坐在了一處。
那關雪兒說讓我們稍等片刻,他去給我們倒兩杯水過來。
等那關雪兒朝着廚房走去的時候,王浩回過了頭,看向了我,小聲的問道:“小辰,你看出來什麽沒有?”
我沖着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說話,王浩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更加緊張了起來。
過了片刻之後,那關雪兒便端着兩杯水朝着我們走了過來,放在了我們身邊,讓我們趕緊喝。
我低頭朝着身邊的水看了一眼,在陰陽眼的窺視之下,但見關雪兒遞過來的并不是什麽水,而是一杯子暗紅色的液體,那液體之上還漂浮着蛆蟲,頓時讓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但是王浩卻瞧不出什麽端倪出來,端起杯子就要喝,卻被我一把抓住了胳膊,王浩愣住了,看向了我。
我先是搖了搖頭,然後便看向了站在我面前的關雪兒,關雪兒離着我們倆很近,不到兩米的距離,一雙眼睛感覺像是白内障一樣,臉色浮腫,有些地方還流着膿血,那膿血跟我們杯子裏的那暗紅色的液體感覺差不多。
看到關雪兒的樣子,讓我不禁感到一陣兒反胃。
“嫂子,你是哪裏人啊?”我問道。
“我是湘北一個農村的人,今年大學剛畢業,還正在忙着找工作,你跟浩哥是朋友,那咱們以後肯定也是朋友了。”關雪兒說着,便沖着我微笑了起來,這一笑,便有蛆蟲從她的臉上嘩啦啦的掉落了下來。
我本來還想再跟她啰嗦幾句,但是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于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妹子,塵歸塵,土歸土,既然你走了,就不要再留戀人間,爲何還要害我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