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道長的人性已經扭曲到了這般地步,我剛才救了他們的性命,他們不但沒有絲毫的感恩,還往我身上潑髒水,真是無賴下三濫到了一種讓人無奈又氣憤的地步。
我氣的渾身都已經發抖了,然後看向了謝家豪,沉聲說道:“謝先生,是非曲直自有公斷,這兩個招搖撞騙的家夥遲早會将你謝家害的家破人亡,你若是不信我,你就等着瞧吧。”
謝家豪此時看向那天靈和玄青道長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不太信任了,有沒有真本事,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就那四個中了屍毒的人,被我三下五除二就給收拾了,而那兩個老道差一點兒就被那些人給咬死。
聽我這般說他們,這已經是在明着羞辱他們了,那兩個老道哪裏能夠受得了,撸起袖子就朝着我走了過來,看樣子好像是要跟我幹一架的樣子。
不過我哪裏會怕這兩個半大老頭子,當下胸脯往前一挺,怒聲說道:“你們動一下試試?”
那兩個老道彼此看了一眼,頓住了腳步,那玄青道長臉色一變,有些畏懼的說道:“好小子,你給我等着,我遲早會收拾你的……”
正在衆人糾纏不休的時候,陡然間,我好像聽到了“咚咚”的幾聲沉悶的聲響,頓時引起了我的警覺。
對面的那天靈道長還在吹胡子瞪眼的說着什麽,我全然都沒有聽到耳朵裏去,當下我便一伸手,阻止了衆人的吵鬧不休,說等等!
聽到我這聲大喊,衆人突然全都停了下來,整個大院之中頓時變的鴉雀無聲。
等一安靜下來,緊接着又傳來了兩聲“咚咚”的聲響,這一次不光是我聽見了,在場的所有人應該全都聽見了,而這個動靜就是從靈堂的方向船過來的。
當所有人聽到這個動靜的時候,紛紛變了臉色,轉頭不由自主的朝着靈堂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下,我帶頭朝着那靈堂的方向走了過去,所有人都嘩啦啦的跟在我的身後走到了靈堂這邊來。
但是等我們到了靈堂旁邊的時候,那動靜突然又聽不到了。
“剛才……那動靜是從這屋子裏傳出來的吧?”謝家二爺有些驚恐的說道。
“好像是這裏,剛才我聽到了……”有個人有些恐懼的朝着屋子裏看了一眼,嗫嚅着說道。
“大家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都是自己吓唬自己,趕緊給兩位老祖宗上柱香,再燒點兒紙錢就好了……”那天靈道長站了出來,朝着香案前面走了過去,順手從桌子上抽出了三炷香,在蠟燭上點燃了,插進了香爐之中,就在這時候,從那天靈道長身邊的紅漆棺材裏突然再次傳來了“咚咚”的兩聲敲擊,大家都十分的安靜,所以這敲擊的聲響異常的刺耳。
離着那紅漆棺材更近的天靈道長頓時吓的一個趔趄,差點兒就栽倒在了地上。
更恐怖的是,那棺材不光是傳來了敲擊聲,還微微的抖動了幾下,“咣當咣當”的響了一下。
即便是那天靈道長頓時也不能淡定了,驚呼了一聲,便朝着門口奔了過來,半路上還摔了一腳,爬起來繼續朝着門口處走了過來。
我打開了陰陽眼,朝着那棺材看了過去,但見那棺材四周黑氣彌漫,屍氣蒸騰,糟糕,這棺材裏的東西應該很快就要屍變了。
謝家豪一看到那天靈道長連滾帶爬的走到了我們的近前,頓時臉就黑了下來,一把抓住了那天靈道長的衣領子,驚恐且憤怒的問道:“天靈道長,你跑什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天靈道長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動靜給吓壞了,惶恐不安的說道:“這……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啊?”
“你不是說出了什麽事情都讓你來擔着麽,現在這種情況怎麽說?”謝家豪是真的火了。
又過了片刻,那棺材再次發出了一陣兒奇怪的聲響,這一次,不再是晃動,也沒有敲擊聲,而是一種指甲撓動棺材闆的刺耳的聲響,那裏面的屍體已經開始發生屍變了。
“不好!”我低喝了一聲,快步閃身過去,連忙從身上摸出了幾張黃紙符,分别快速貼在了那兩口棺材的四個角落裏。
之前,我和師父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無論是那怨氣沖天的貓臉老太,還是那被沖開的大墓中的紅衣女鬼,都是在棺材裏封着,有起屍的征兆。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面對的就隻有我一個人,我師父已經不在了。
說實話,在所有的妖魔鬼怪當中,僵屍是最難對付的一種,就是因爲它刀槍不入,對人的傷害是最大的,有師父在的時候,我心中還有些底氣,可是當我自己一個人面對的,我心裏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我是真怕我對付不了這棺材裏的僵屍。
很快,我便将手中的鎮屍符貼在了兩口棺材的各個角落之中,那奇怪的動靜便沒有再響起來,應該是鎮屍符發揮了一定的作用。
我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然後看向了門口處的衆人,沉聲說道:“謝先生,請您趕緊帶人離開,這裏面的兩具屍體很快就要發生屍變了,一旦起屍,後果不堪設想,别說在場的衆人活不了,估計整個村子裏的人都難活命,目前我隻能想辦法壓制住它們,看看能不能将其封印住,謝先生就招呼所有人都離開吧,越遠越好。”見我說的鄭重,那謝先生的火氣就不打一出來,大罵道:“騙子……全都是騙子,虧我這麽相信你們兩個,你們竟然如此坑害我們謝家……”
說着,那謝家豪一腳就踢在了玄青道長的屁股上,将他踹的在地上滾了一圈。
那天靈真人也被謝家的幾個後人給推倒在了地上。
然而,都到了這時候,那天靈道長還在狡辯道:“謝先生,你聽我說,這小子一派胡言,他說的都是騙你的,屍體是不會發生屍變的……”
“那好,既然你說不會發生屍變,那你們兩個今天晚上就過去守靈,如果平安無事,我雙倍給你們錢,如果出了事情,你們就準備将小命搭在這裏吧。”謝家豪冷聲說道。
那玄青和天靈道長對視了一眼,一臉的苦澀。
此時,我則招呼他們兩個人道:“兩位道長,這會兒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快過來給我幫忙,先将這棺材裏的邪物封印住再說。”
說着,我已經将我的乾坤袋給打開,拿出了墨鬥線、朱砂和黑狗血等物,打算跟師父一樣,在這棺材之上布置一個九九封冥棺的法陣。
按說,這棺材裏的屍體隻不過是百年之久,即便是化作僵屍,也不是什麽太過厲害的僵屍,将棺材用九九封冥棺的術法封印住之後,再下葬到墳地裏,然後再布置一個卸掉屍氣的風水陣,還是能夠将局面給控制住的。
當年師父布置九九封冥棺的的時候,可是對付的一具千年僵屍,如今我再次動用這個術法,應該能夠控制住局面。
本想指望那兩個道長幫忙,可是那兩個道長對我是橫眉豎眼,根本不屑一顧,還不知道這棺材裏的東西到底是有多麽兇險,不光不幫忙,還冷嘲熱諷,說根本不會有什麽僵屍。
心中雖然惱怒,但是現在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可是我一個人又無法完成這九九封冥棺的術法,因爲必須有一個人幫着拉着墨鬥線才行。
看那兩個道長不肯幫忙,當下我便朝着門口的人看了一眼,問誰能過來幫我一把。
然後,那個将我叫出來的黑西裝便站了出來,說他來幫我。
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那黑西裝便走了過來,幫我拉着已經弄好的墨鬥線,在那棺材之上開始打起了墨鬥印記。
在忙活這些的時候,我還沒忘了叮囑門口的人一聲,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裏看熱鬧,誰也說不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可是那謝家豪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在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想圍着看個熱鬧。
當下,對于這些人我也不作理會,便開始忙着封印這兩口棺材。
在那個黑西裝小王的幫助下,我很快在其中一口棺材上打上了十幾道墨鬥印記,每一次我都小心翼翼,怕是出了什麽差錯,但是心裏那種惶恐不安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反而變的更加緊張了一些,知覺告訴我,或許會鬧出什麽大亂子來。
然而,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那一口棺材我還沒有來得及忙活完一半,旁邊的那口棺材便出現了問題。
首先,那棺材再次發出了咚咚的敲擊聲,好像是那棺材裏的人又活了過來一般,然後又傳出來了指甲撓動棺材闆的聲音,我手下的動作微微一停頓,朝着旁邊的那棺材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心想壞事兒了,我剛才貼在棺材上的幾道鎮屍符突然全都金芒一閃,然後“轟”的一聲就燃燒了起來,緊接着,那棺材便劇烈的晃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