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漢墓之中果真兇險萬分,我們隻是來了一招,人差點兒又要全軍覆沒,這會兒已經有四個人因此喪命。
包子那個壯漢被那大僵屍給一口咬死了,肯定是沒法救。
當下,我隻好拉着卓小四一路朝着外面殺去。
我将靈力催動到了極限,手中的止邪劍之上不斷有電芒流轉,乃是至剛至陽之氣,将那撲上來的僵屍一個個橫挑了出去,好不容易,我拉着卓小四殺出了一條血路,朝着那墓道的出口沖了出去。
我們這邊一跑,後面的那些僵屍緊接着就追了出來。
我回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大僵屍完全是一副暴走的節奏,就連擋在他前面,替他看守墓穴的普通僵屍也沒有放過,直接就被它大卸八塊,然後繼續朝着我們這邊跳了過來。
那僵屍跳動的速度很快,我拉着卓小四的胳膊一路狂奔,朝着那墓道的方向而去,很快,我和卓小四就來到了那個殉葬坑附近,走到這裏的時候,卓小四突然頓了一下,因爲他看到自己弟弟卓小五的屍體,連忙跟我說道:“葉先生,等一下,我要将我兄弟的屍身帶回去,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要帶他走的。”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着這事兒,趕緊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不由分說,我拉着卓小四的胳膊繼續朝着出口處奔了過去,就這一耽擱的功夫,我就聽到了那僵屍悶吼的聲音,眼看着就要到了我們的身邊。
盡管卓小四還有些猶豫,我也沒有給他機會,直接拉着他就跑,一路狂奔之下,我們終于到了墓道口,也就是卓小四他們之前挖的那個盜洞旁邊。
我們剛一到,那僵屍便到了,悶吼了一聲就朝着我們撲了過來。”
“你先走,我來斷後。”我跟卓小四道。
卓小四回頭看了我一眼,滿眼的感激之情,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啰嗦的時候,他留在這裏也對付不了僵屍,稍一猶豫,直接彎腰朝着盜洞裏爬了出去,而我此時已經将八卦鏡給拿了出來,一下咬破了手指,鮮血流淌出來,在那八卦鏡上快速的畫出了一道符咒,直接朝着那僵屍照了過去。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我大喊了一聲。
那八卦鏡之中頓時噴射出了一團金芒,朝着那僵屍就籠罩了過去,一下将那僵屍崩飛出去了好幾米遠,趁着這個機會,我也轉身朝着盜洞裏爬了過去,剛爬了沒幾步,那僵屍便又追了上來,伸出了一雙滿是鋒利指甲的雙手,朝着我的雙腿抓來。
這時候,我也是要被吓破了膽子,想都沒想,直接從身上摸出了一大把黃紙符,朝着身後甩了過去。
一連串的轟響之後,那僵屍再次被阻隔了一下,我發了瘋一般的朝着到洞口爬了出去。
好在,這盜洞不是很長,卓小四爬出去之後,我緊跟着也爬了出來,累的氣喘籲籲,更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
剛一爬出去,還能聽到從那盜洞之中傳出來的那僵屍的悶吼之聲。
這僵屍一旦爬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正在沒奈何的時候,但見我身後的卓小四急急忙忙的将身上的包裹給卸了下來,拿出來了一包東西,點燃了引線,就朝着盜洞之中丢了進去。
“快跑!”卓小四拉了我一把,我們快速的往前奔行了數米。
身後緊接着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轟響,那盜洞直接坍塌了下去。
我和卓小四同時跌坐在了地上,心有餘悸的朝着後面看去,後面一陣兒濃煙四起。
“幸虧我身上帶着炸藥,要不然就麻煩了……’卓小四道。
此時,我才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卓小四道:“卓先生,那個苗義到底是什麽人,下面的那幾個兄弟都是他害死的,咱們也差一點兒無法活着出來。”我有些憤怒的說道。
卓小四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人也是我朋友介紹過來的,說此人很有手段,我還花了不少錢,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爲了那屍菌珠蓮而來,這下好了,我弟弟的屍體沒有帶出來,還損失了那麽多兄弟,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那盜洞已然坍塌,苗義害死了那麽多人,而且屍菌珠蓮還在他們的手上,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他的。
此時,我才想了起來,當苗義逃走的時候,我讓劍魂之中的兩尾妖狐追了上去,隻要那兩尾妖狐走的不是太遠的話,我還能夠跟那兩尾妖狐取得聯系的。
當下,我閉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那兩尾妖狐的氣息,很快就斷定了一個方向,跟卓小四說道:“卓先生,我知道那苗義逃到什麽地方了,快跟我去追他。”
卓小四愣了一下,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我說他在逃走的時候,我在他身上動了些手腳,能夠大體的确定他逃走的方位。
卓小四應了一聲,連忙爬起,跟着我朝着前面的密林狂奔而去。
我們在那漢墓之中逗留的時間并不是很長,所以那苗義應該離開此處也不是很遠。
冥冥之中,我跟那兩尾妖狐有一些感應,畢竟它之前一直都被封印在止邪劍中,而我跟止邪劍一起呆了好多年,跟它之間也有一些微妙的聯系。
我帶着卓小四一路狂奔,大約奔出去了有五六裏路的時候,突然間,我覺得後背上一寒,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便喊了一聲小心,正準備朝着卓小四推上一把的時候,就看到從樹上跳下來的一個人,拿着一把砍刀,朝我我的卓小四砍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一閃身躲開了去,但是卓小四晚了一步,被那苗義一刀砍在了後背上,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苗義……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卓小四一臉痛苦的看向了那苗義。
而苗義并沒有回答卓小四的話,而是朝着我看了過來,沉聲說道:“葉辰,沒想到你躲到了這裏,咱們又見面了。”
我看向了苗義,有些吃驚的說道:“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何止是認識,我們還很熟呢……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在那個被焚毀的竹林小屋前,你看到的一群黑衣人?”苗義冷笑着看着我。
頓時,我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驚恐道:“你……你是血靈教的人?”
“不錯,還算是有些記性,當年你破壞了我師父冷元青在那個學校裏布置的風水煞陣,害的我師父的修行功虧一篑,還将我師父給打成了重傷,修養了好些年才養好了身體,那一次,我們本來是想将你和你師父一起都給殺了的,沒想到卻有人橫插了一杠子,将你給救走了,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找尋你的蹤迹,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在這裏遇到了你,我倒要看看誰還能救得了你!”那苗義嘿嘿笑道。
這個人竟然是那黑衣老者的徒弟,血靈教的人,那天晚上天色太黑,而且那些人都蒙着面,除了那黑衣老者之外,我一個人都沒有認出來。
但是他們卻記得我,我一直躲着他們,沒成想,陰差陽錯,我們竟然在這裏遇到了。
他們殺了我的師父,此仇不共戴天,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讓他們償命。
瞬間,我的怒火就沖到了頭頂,舉起了手中的止邪劍,怒聲道:“你們殺了我師父,我要你們的命!”
“你有那個本事嗎?”苗義再次一聲冷笑,拍了拍手。
突然間,四周的林子裏一陣兒晃動,一時間竟然出現了二三十個黑衣人,四面八方将我給圍住了。
而其中有一個人則緩緩朝着我走了過來,一看到那個人,我頓時吃了一驚,那人正是殺了我師父的黑衣老者。
“小雜碎,我找了你好幾年,沒想到你在這裏貓着呢,斬草要除根,今天便是你的死期!”那黑衣老者沉聲道。
“葉辰,你沒有想到吧,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認出了你,然後就把我師父給叫了過來,你是自己了斷呢,還是我們動手?”苗義笑道。
“了斷你大爺!”我手中的止邪劍一抖,頓時噴薄出了一道藍色的電流,直接朝着苗義打了過去。
苗義吓的往旁邊一滾,躲了過去,而此時,那黑衣老者突然上前,一劍朝着我砍了過來,我連忙舉劍便接,那黑衣老者很強,兩把劍碰撞在了一起,頓時一股大力傳了過來,将我崩飛了出去。
“殺了他!”那黑衣老者一聲怒喝,那二三十個人頓時一哄而上,朝着我亂刀砍來。
“想要殺了我徒弟,那也要看貧道答不答應……”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頭頂上飄了過來,然後一個身形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正好擋在了我的面前。
一看到這個身影,我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這個身影太熟悉了,正是我的師父,他不是被那血靈教的人給殺了麽?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刻,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覺自己是在做夢,我掐了自己一下,很疼,這不是夢境。
“師父……”我顫聲喊道。
師父緩緩的轉身,看向了我,微笑着說道:“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師父,頓時便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太想他了。
而那些血靈教的人一看到我師父,也吓了一跳,尤其是那黑衣老者,更是吓的後退了一步道:“你……你不是已經被燒死了嗎?”
“貧道哪裏會那麽容易死,你還活的好好的,貧道爲什麽要死?”師父嘿嘿笑道。
我師父還是以前的模樣,說話的口吻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怎麽感覺一切都不太真實呢?
“好好好……既然當初沒能殺了你,現在殺了你們師徒兩人也不遲!給我動手!”那黑衣老者一揮手道。
然而,不等那些黑衣人靠近,突然間,從樹上又飄落下來了一個人,手持一把長劍,橫在了我們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要想殺了我師弟和師侄兒,那也要問問貧道答不答應?”
一看到這個人,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暈死過去了,這個人就是當初将我從那竹林小屋裏救出來的老道,說是我師伯的那個人。
一看到我這師伯突然出現在了這裏,那黑衣老者更是又驚又怒,咬着牙說道:“好好好……一下全都來了,那老夫正好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将你們全都給殺了。”
師父這時候上前一步說道:“冷元青,你乃是血靈教的重要角色,邪宗的宗主,無論是江湖還是官方,都追蹤你很久了,今天你終于肯再次露面了,不過今天過後,江湖之上便不會再有你這個人物,我現在就送上你一份大禮。”
說着,師父拍了拍手,突然間,從四面八方沖出來了一大群人,這群人全都穿着黑西裝,手裏拿着法器,看着有些怪異,但是爲首的一個人,我很快就認了出來,那不是異查局的葉依凡嗎?
當初便是他從那看守所裏将我救了出來,這次出動的不光是異查局的人,還有很多手持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嘩啦啦的一片,将那黑衣老者給圍了起來。
“血靈教的人聽好了,趕緊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要不然我們就開槍了!”有個武警戰士拿着大喇叭喊道。
血靈教的這二三十個人頓時慌亂成了一團,那黑衣老者更是大驚失色,怒聲道:“你……你們竟然敢陰我?”
“你不就是喜歡做這樣的勾當嗎?貧道隻不過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罷了。”師父說着,一把将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跟他們拼了!”那黑衣老者大喊了一聲,舉起了手中的劍就朝着師父砍來。
而此時我大師伯突然迎了上去,一把擋住了那黑衣老者的劍,周遭頓時亂做了一團,打的不可開交。
而我師父則拉着我的手,走出了戰圈,轉頭嘿嘿看向了我,笑着說道:“臭小子,這幾年有沒有想爲師啊?”
“想……師父……我天天想你,你騙得我好苦啊……”這一說話,我的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
“孩子,當時爲師也沒有辦法,之所以騙你,不跟你相見,是因爲當時爲師的确是中了很重的傷,再者,你總不能活在爲師的陰影之中,早就該自己出來闖蕩闖蕩了,要不然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這兩年多來,爲師一直都在觀察你的一舉一動,你的确長進了很多,爲師甚是欣慰。”師父笑眯眯的說道。
“那埋伏這些人,是不是也是您老人家早就算計好了的?”我又問道。
“不錯,這血靈教乃是華夏一個很大的邪教,尤其是那那個叫做冷元青的,一直爲非作歹,今天爲師就是要爲民除害的。”師父正色道。
“那師父……你以後是不是就不走了?”我死死的抓着師父的手,生怕這一松開,師父就再次不見了。
師父呵呵一笑,說道:“是啊,不走了,你小子不是開了一個小店麽,以後爲師就跟着你吃,跟着你住,你養着爲師可好?”
“好!”我爽快的答道。
後面的打鬥聲依舊在繼續,不過應該很快就平息了下來,這一次,那血靈教的人将會一網打盡,對我和師父的威脅也會徹底消失。
這樣一來,我很快就可以回家看看我的父母了。
我和師父也終于團聚了,在這個叫做江城的地方安家落戶。
不過這一次,我和師父打算就在江城開一家幫人看事兒的風水館,如果你哪一天看到一個不修邊幅的老頭兒和一個年輕的後生走在一起,身上背着乾坤袋,說不定就是我和師父。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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