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風神翼龍,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就緩緩站起,它們一立起來,竟然有十幾米高!當然,如果它們再努力伸長脖子的話,那樣會更高,不過這樣已經足夠了,起碼可以震懾所有人了。
我緊張無比地看着體形最大的風神翼龍,因爲我還不知道,這仨是不是能跟我化敵爲友,抑或是耍了我,所以我在提防着,下一秒它們會不會陡然暴起發難。
智商越高的生物,就越信不過,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常識,就好比越聰明的人,城府就越深一樣。如果說一個人很聰明,卻又很老實的,那打死我都不相信。
所以我擔心,這仨會出爾反爾,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不過,我足足呆站了半分鍾,這三頭翼龍看上去,卻是沒有對我們下手的打算,而是從喉嚨裏發出嘀嘀咕咕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想明白了,它們也有自己的語言去交流,如果不是利用我們共用的交流方式的話,那麽我是不可能聽得懂的。
它們像是在商量着,應該怎麽辦,不然早就有了反應,不管立場是如何。
見此,我也隻能耐着性子,等它們商量好了再說,但這并不阻礙,我給馬天鵬行一個注目禮。他早就氣得渾身發抖,攢緊雙拳咬牙切齒的,他的臉色,也是黑得夠可以,我敢肯定,他怎麽也想不到我還有這一招,其實我也是靈光一閃,想出來的,當人被逼到沒辦法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令人大跌眼鏡的舉動。
驟然,嘀嘀咕咕的聲音停止,我也馬上就看向了三頭風神翼龍。
能化敵爲友,講心裏一句,之前所發生的事,我完全可以既往不咎。
“冒犯我的人類,我們已經考慮好了,你的提議不錯。”體型最大的風神翼龍,居高臨下地盯着我說道。
我渾身一震,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就在我的心髒炸了膛!
“那好!謝了!”我激動地點頭說道。
“不過我們不會加入你們,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們是天空的霸主,那麽我們的命運,應該由自己掌控,但是我能答應你的是,我們永遠不會與你爲敵。”
我心裏一空,随即就瞥了馬天鵬一眼,又說:“沒問題,但是作爲報答,你能不能幫我這一次,讓馬天鵬将我的人,全都放回來?”
“能!”風神翼龍很幹脆地道。
與此同時,它的眼裏,還閃過了一絲狡黠。
這在我預料之中,它們既然吃過了一次馬天鵬的虧,那麽再讓它們加入我的陣營,被拒絕也是理所當然的,重點是它們能幫這個忙,那麽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我重重地松了口氣,說了聲謝謝,就轉身看向了馬天鵬。
我冷笑的道:“馬天鵬,你都聽到了?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将我的人交出來;二,你叫你手下的這些人,現在就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很明顯,我這邊雖然隻有我自己一個人,但是,我還有五頭金剛,六條還有戰鬥力的坦泰巨蟒,和三頭風神翼龍。隻要他不是個傻子,一定分得清孰輕孰重。
“你......”馬天鵬整個人爲之一頓,他的臉黑得簡直能出水了,但他很快就怪笑着說:“殷雄,難道你認爲,我會受到你的威脅?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你的兩個女人死掉?”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
可是我笑了。
我看着他,冷冷地說:“我信,我完全相信,但是我相信你更怕死,而你也應該清楚,我的女人好像不止一個,你的命,就隻有一條。我承認你的痊愈能力很強,不過要是讓我身旁這金剛,用這大木棒将你錘成肉泥,再給我的坦泰巨蟒兄弟分吃了,你說你還能不能長得回來?”
馬天鵬聽罷,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也露出了驚恐之色。
在生死面前沒人能淡定下來,而此時的局勢,早就傾向了我這邊。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他也應該明白到了,要是真的硬抗的話,這些他帶來的人,絕對會掉頭就走。什麽生死與共,其實在這個關頭,隻是一個黑色的冷笑話。
“好,你夠狠,我放......但是!”
馬天鵬陰沉地看着我,說:“要是我放了你的人,那麽我什麽籌碼都沒有了,到頭來還是個死。”
我想了想,的确是這樣,如果馬天鵬這麽幹脆地放了人,那麽無需質疑,我會在下一刻動殺心,這是必須的。不過他既然看穿了這一層,好像要他放人就難了......
我說:“我保證,隻要你放了他們,那麽我就放你走,還有你帶來的這些人,怎麽樣?”
“你認爲我會相信嗎?要不這樣吧,我隻留下一個,其他的跟你走!”馬天鵬指了指麗莎,怪笑着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剛才說的那番話,隻是随便開個價罷了,要不怎麽有價還價,對此我也是有充足的心理準備的。
“呵呵,不行,我的人,你必須全部歸還,不然你今天就别想離開這裏。”我面無表情地看着馬天鵬,接着說道:“我在這裏,可以用人格做擔保,我絕對不爲難你,放你安全回到西海岸,如果這都不行的話,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可我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怕死。”
話,我已經說盡了,這就是我開出的條件。
首先,我跟馬天鵬說明了,我不止這兩個女人,然後我用羅拉和麗莎的命,跟他的命比較了一下,我想他一定認爲自己的命,比兩個女人的命要寶貴無數倍。
其後我再我在這麽多人面前保證,一定放他安全離開。要知道我當着的可不止雙方的人,還當着我這邊的遠古兇獸,它們也是有智慧的生命,出爾反爾的事,别說是我,馬天鵬也做不到,要不然他就管不了那麽多人。
而我看得出來,他對拉攏人心,很有一套,這也就是說,他會明白我說的。
此時,他也沒有了其他選擇的餘地,要麽答應,要麽死!
在談判的時候,如果站在有利的一方,那麽就必須不留餘地,不然的話隻能是将自己逼上絕路。
馬天鵬的臉色變幻不定,他皺着眉頭,目光閃爍的看着我。
良久,他才咬牙切齒,極度不甘心的道:“好,我唯有相信你,但今天我要是讓你殺死了,你要想清楚,出爾反爾是什麽下場。”
我咧了咧嘴,說:“我當然清楚,這個不用你提醒,所以放人吧!”
暗地裏,我如稀重負,談判成功了!
雖然我一早就知道他會妥協,但不到最後一步,誰都不知道會有什麽變故,而我此時也不敢粗心大意,視線一直未曾離開過馬天鵬,要是他有哪怕一絲的細微舉動,我也能及時做出反應。
馬天鵬不甘心地揮了揮手,咬牙切齒地喝道:“放人!”
“真的要放?這兩個女人長得......”
“啪!”
馬天鵬霍然轉身,一巴掌就抽了過去,将那中年人抽得人仰馬翻,栽倒在地。
中年人捂着臉,瞪着馬天鵬,憤恨地大聲道:“是你答應過我,要......”
“媽的,飯桶,飯桶!”
馬天鵬陡然發飙,擡起腳對着中年人就拼命踹了起來,還罵罵咧咧的道:“你她媽的,我艹!命都保不住,你還她媽要女人!”
“啊,啊......噢......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啊......”
中年人完全不顧形象,讓馬天鵬踹得一直連連後退,卻不敢還手,他剛才那氣勢,早就被吓得消散一空。
我将這一切看在眼裏,也懶得管他怎麽去折磨他的手下的,他可能是惱羞成怒,但更可能是想借此,掩飾自己的憋屈順帶着洩憤。
而羅拉和米基得以解脫,也走向了我這邊,喬治,譚明傑,馮啓輝,一看,也攙扶着信哥跟着走了回來。
我的心提了起來,擔心馬天鵬會突然暴起發難,直至羅拉和麗莎走到了我面前,這才讓我完全放下了心來。
我将自己的感情收斂得很好,隻是淡淡地掃了每個人一眼,就說:“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還要激動,可我也知道,現在不是抱着她們兩個兒女情長的時候,這樣很容易給對方有可乘之機,在敵人面前卿卿我我,這是作死。
羅拉和麗莎聽話地點點頭,就走了出去,而我發現,麗莎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灼熱的仰慕。
我咧了咧嘴,就看着馬天鵬說道:“好了,你帶着人走吧,今天我們是比劃不出結果了,下一次,就來個你死我活吧。”
“嘿嘿,好,殷雄,今天就讓你赢一次,但絕對不代表,下次見到我,還能活着離開,很好,很好......”馬天鵬怒極反笑,他說完了以後,掉頭就走了出去。
而他帶來的人,也自動地讓出了一條道,跟在他的身後離開了,如來時那樣,這一千多個人,在走的時候,也沒發出太大的動靜。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爲跟着我的幾個大家夥,可不是吃素的,盡管他們已經擁有了銀紋,這也代表不了什麽,就算換做是我也絕對會膽怯,更不要說他們了。
目送他們走進了叢林,我才看向三頭風神翼龍,笑着說道:“不管怎麽說,謝謝你們了,我想,哪怕我們做不成朋友,以後也不至于做敵人,是吧?”
三頭風神翼龍沒有再說話,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爬着離開了,當它們走離十步左右,倏地就開始往前沖起來,接而雙翼一振,就飛上了天。
再接着,就飛向了天邊那頭不見,我有種預感,它們經曆了這件事以後,很可能會離開天堂島。因爲它們不站在任何一邊,又對我這邊的金剛和坦泰巨蟒積怨已深,以它們的智慧,自然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我看它們一走,我也就轉身,跟着大隊,朝着東海岸的方向走去。
可是,沒走多遠,我楞了一下。
“怎麽,水晶還在你們身上?”我不敢置信地道。
怪不得我會這麽吃驚,他們每個人身上的背包,還是囊囊鼓鼓的,看上去還挺沉,我不認爲背包裏面裝着的是石頭。這水晶裏有銀色流體,馬天鵬沒理由會不知道,他怎麽可能肯不要?
“是的,水晶都還在我們的背包裏。”羅拉對我說道。
我一經确認,就更感到奇怪,如果換做我是馬天鵬,哪怕這些水晶用不上了,毀掉也比還給我的好吧!他是氣急攻心忘了,還是說不清楚這背包裏全都是水晶?
我想了想,覺得以上兩者都不可能。
突然一個荒誕的念頭,從我的腦海冒起來,那就是馬天鵬看不上這些銀色流體。
這......不可能吧。
我搖了搖頭,想不通我也不再想,畢竟人在,水晶也在,這對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了。
“王,剛才你是不是真的準備抛棄我了?”羅拉突然問道。
我愕然轉頭,看着羅拉楚楚可憐的模樣,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
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這個念頭,但是我剛才,就是這麽做了,如果我說不是,羅拉天真是天真,卻也不大可能相信。
一時之間我陷入了尴尬無比的境地。
“羅拉,你想錯了,殷雄是不會抛下我們的。”麗莎輕輕拍了羅拉的肩膀兩下,其後情深意切地看着我又道:“他甯願自己去死,也不會這麽做的。”
“真的?”羅拉一聽麗莎這麽說,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嗯,我來跟你說說,以前發生過一件這樣的事......”
麗莎說着,就放慢了腳步。
這女人聊天,我也懶得搭燦,而我暫時也沒有心思,去撫慰六頭金剛和八條坦泰巨蟒,因爲我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
好像,我疏漏了一些什麽重要的事情。但我逐一細想,暫時卻又想不出個所然。
也正在這時,譚明傑開口了:“殷雄,你有沒有發覺,剛才......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心神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