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張國豪不是路小璐生父?


我不由得坐直了身體,正色地問道:“什麽事?”

“你是不是個孤兒?”習秋雁卻答非所問。

我愣了一下,說:“是的,我的确是個孤兒。”

“能不能......把你的經曆都說說?”習秋雁又問。

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我毫不猶豫的,都跟習秋雁說了個仔細。

但是她聽完以後,卻久久不語。

這讓我覺得忐忑不安起來,卻又不知該怎麽再說下去。

可是我等了有十分鍾,習秋雁都沒有開口的打算,我按捺不下去了。

“有什麽問題?”我問。

“這個問題,可能超乎了你的想象,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習秋雁神情凝重地說道。

“你說!”

習秋雁注視着我,久久才吐出了幾個字:“其實我也是個孤兒。”

我愕然。

随即,我搖了搖頭,因爲我根本就弄不清什麽東南西北在哪裏了。

不過習秋雁明顯也看出了我的困惑,她注視着我的雙眼,又說:“據我發現......所有人,都是孤兒。”

“什麽?”我一時之間回不過身來。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

“那不可能!”我馬上反駁的道。

“怎麽不可能?難道你知道點别的事情?”習秋雁玩味地看着我笑道。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暗地裏權衡了一下,最終我還是低聲說道:“路小璐,她的父親是......張國豪。”

然而習秋雁笑了笑,完全不把我所說的當成是一回事,她兀自重申了一句:“除了原住民,所有的幸存者,都是孤兒。”

我努了努嘴,頓時啞火。

過了兩分鍾以後,我才沉聲說道:“你有把握?”

“你呢?你有把握?”習秋雁輕佻一笑。

......

是的,我的确沒把握,但是習秋雁透露給我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

其實我是個特别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說白了就是耳根子軟,然而她卻是我的女人。雖然她聰穎無比,是我所見過的女人之最,但這有一個前提,她是我的女人,而她爲什麽成爲了我的女人,這是因爲她想要活得更好。

所以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船翻了,她的命運,絕對不會好得哪裏去,足夠聰明的人都明白一條道理,那就是背叛者的下場很凄慘,這也是爲什麽那些聰明人,早早就選定立場的原因。

這也就是說,習秋雁不會背叛我,相對來說,更不會害我。

她所跟我說的,不會是空穴來風,如果她沒有把握,以我對她的了解,是不可能會跟我說這個的。她明明知道,我對張國豪的信賴和敬重。

“小璐的父母死了,張國豪說他是小璐的父親......在平時你看出來了嗎?”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說一句真心話,一直以來,我都是認爲,張國豪在小璐面前掩飾得太好的緣故,因爲他不想讓小璐知道自己是她的親生父親。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他這是爲了在我面前掩飾的話,倒不是說不過去......

然而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張國豪不是路小璐父親的事實。

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張國豪騙了我很久!

他爲什麽要騙我?天知道這是爲什麽,是他帶我坐的飛機!

瞥了習秋雁一眼,突然之間,我感覺不是我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

這她媽的,我該相信習秋雁,還是應該相信張國豪?

習秋雁不可能騙我的,我和她可謂說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這豈不是說,張國豪對我有别的目的?我很難說服得了自己,除非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或許,是習秋雁......想多了。

我艱難地咧了咧嘴,說:“你的意思是,張國豪是幕後黑手?那麽你認爲......他是誰?”

“我隻知道,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習秋雁搖了搖頭。

這句話,我倒是十分贊同,包括是我,都遠遠想象不出,張國豪的底線在哪裏。

從習秋雁的話裏,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剛墜機的那段日子,張國豪跟着何彬,活得好好的,然後何彬栽了跟鬥,他獨自一人,又在叢林中安然無恙地生活了很久。

一個人,縱然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在一座荒島上,存活得那麽長時間,因爲我知道,張國豪他在現代社會是大哥大,但是在這地方,他根本就不懂得野外生存的技巧。

陡然,我狠狠地拍了自己一下額頭。

“媽的!”

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張國豪他獨自在叢林生活的那段時間,消瘦得極爲厲害。

自問一句,要是把我換做是他,餓成了那個樣子,試問我還能活奔亂跳?他非但沒有面如菜色,屏除了他身上那脂肪層的臃腫,似乎還更有了活力。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在猜想沒有成爲事實之前,我不想去破壞我和張國豪之間的關系,要知道兩個人相處,一旦有了鴻溝,這可不是說拉得回來就能拉得回來的。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你說的我都會認真的想想。”我暗歎了口氣,就站起了身,說:“我先去消化一下,如果你還想到了别的,改天再對我說吧。”

說完,我留戀地掃了一眼木屋,搖了搖頭就走了出去,看來今天,我是不能得逞了。

她們就在不遠處站着,一看我走了過來,她們齊齊哼了一聲,就視若無人地從我的身旁走了過去,尤其是葉貝,還用肩膀撞了我一下,這明擺着是故意的,但我隻有苦笑。

這的确是我的不對,三頭兩日的就從外面帶女人回來,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而且我也跟她們說好了的,誰知一次又一次,說話不算話。甚至就連我都鄙視自己,這根本就不像是我的風格啊,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

我在走回旺财和小強呆的地方時,順道繞了一個小圈,經過了困着賽利亞的那隻木囚籠。遠遠的我看了她一眼,我發現她已經沒有了生氣,兩眼茫茫然的,甚至是我故意走近了點,她都沒有看向我這邊。

那次她跟我說的話,我至今都不知該不該相信,想了想,我還是走了出去。

當我回到人魚島邊緣處,就又是一個趔趄。

我竟然看到了老大悠哉悠哉地浮在海面上,而旺财和小強,則是趴在它的背上,伸出兩隻爪子在它的背脊上按啊按的,做着按摩運動。看它們一臉的嚴肅認真,我幾乎都認不出來,這特麽也太敬業了。

而老大則是一副爽呆了的慵懶。

馬勒戈壁,這一對馬屁精!

我在哭笑不得之餘,又感到松了一口氣,一方是我們這些人的守護神,另一方則是潛力無限的兩頭小幼龍,它們之間能平安相處,那我還能想什麽呢?

“喂!推拿呢?!”我大聲喊道。

“噓......别那麽大聲,大哥大在睡覺。”旺财将一根爪子豎在它在嘴巴中央。

“嘿嘿,大哥大,你繼續睡,我們加把勁,讓你爽歪歪。”小強也賠笑說道。

啊,這倆狗日的......

我眼睛差點就掉地上了,我很難想像,在那麽短時間之内,信哥怎麽可能傳授了它們這麽多啊!可是看它們的模樣,這不就是由信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秉異,一通百曉?

我翻了翻白眼,就躺在了島嶼邊緣的岩石上,閉上雙眼想起了習秋雁的話,然而我一想到這個,腦子就亂成了一團,無論如何我都不想相信,對我幫助極大,又處處爲我着想的張國豪,居然不是路小璐的親生父親。

他這麽做,又有什麽目的?可惜的是,我不是那種萬年難得一遇的奇才,自問更沒有讓張國豪值得垂涎的東西,就算當時有,可現在他也已經得到了啊。

銀色流體。

所以,這些問題,在我腦海裏繞啊繞,最終繞成了一團。

最後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朦胧之中,我感到了通體酥麻,過了好一陣,我才從沉睡中醒來,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旺财和小強,正在賣力地幫我按摩。

我苦笑了一聲,卻裝作沒好氣的說:“還算你們有點良心!”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小強擠眉弄眼地笑道。

“舒服不?要不要再多加點勁?”旺财這時讨好的問。

我舒服地呻~吟了一下,說:“嗯,再加多一分勁,那邊,左邊左邊......”

我都不得不佩服這倆貨了,挺會做龍,哪邊都不得罪,察言觀色的本事,算是得到了信哥的真傳。但我一想到這倆竟然活生生地被誤導成了兩頭廢龍,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半響,小強下了海,隻有旺财還賣力地幫我做着按摩,不過很快小強就回來了,還拖回了一條魚。

此時我就像個皇帝一樣,旺财幫我按摩,而小強則是将魚肉劃拉下來,一條條地喂進我的嘴裏。

我很直觀地看到,它倆又長大了不少,要是站直的話,比我要高上半個頭了。

這長大的速度......也不知它們的體内,分泌的是什麽激素,咋就長得那麽厲害!

夜色彌漫,我看也差不多,就說一句好了,它倆也終于得到了解放,就又下了海捕食去了,而我也再次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隐隐約約地聽到了兩道互相埋怨的聲音,然而當我睜眼一看,卻是猛然坐起,大驚的道:“你們怎麽了?誰傷的?”

因爲我看到,旺财和小強的身上,不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雖然傷口還在愈合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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