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跟方詩雅說這話不是氣話,是我真實的想法,我是真的不想卷入那些事事非非的破事中。我累了,咱是幹嘛的,咱就是個工地裏扛水泥的窮屌絲,如今還是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悲劇女婿,我和他們真的扯不起。
短暫的沉默後,方詩雅在電話裏歎了一口氣:“畢陽,這事急不來,明天你别上班了,在家休息一天,先這樣吧。”
方詩雅說完,看樣子準備挂電話,我心想什麽叫就這樣吧,這也太含糊其詞了,你倒底能不能解決,倒是給句通快話呀。
我心裏想着,有些着急:“方小姐,等等。”
“還有事嗎?”
聽我喊了她一聲,方詩雅在電話裏問我,我猶豫了再三,決定把事情問清楚:“方小姐,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你……你是真的要幫我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有些聽不懂。”
我的話說完,方詩雅在電話裏的語氣充滿了疑惑,我這話出口當時就後悔了,但話已經說了,那就往下說吧,我尴尬的笑了一聲,問方詩雅:“方小姐,你别生氣,我隻是聽見了一件事,感覺……呃……感覺有點好奇,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和闵鵬……有婚約呀?”
“你……這話你是從哪聽來的?”
我這話說完,方詩雅如我所料的生氣了,她在電話裏的聲音陡然升高,吓得我在床上猛一個哆嗦。
我心想自己這張嘴是真賤啊,沒事我問這個幹什麽,這要是把方詩雅也得罪了,我和闵鵬的事情還找誰幫我呢?
我心裏想着,不敢說這事是我從金夏那裏聽來的,隻說自己在公司無意間聽到的,我後面的話沒說,因爲以方詩雅的聰明她一定知道我想說什麽,我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想問問她會不會因爲和闵鵬有婚約的事情而不管我。
我這話說完過了很久,方詩雅在電話裏氣呼呼的罵了一句英文:“sh.it!畢陽,我明白了,原來你不相信我,那你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完!這事要壞菜!
聽見方詩雅質問我,我心說我這張惹事的破嘴呀,連忙讨好的笑了幾聲,告訴方詩雅我不是不相信她,隻是我聽說了這件事後,我怕因爲我的事情,影響到她和闵鵬的關系。
我這話說的還算聰明,方詩雅在電話裏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畢陽,我的事你少問,我和闵鵬怎麽樣也不關你的事。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和闵鵬屁事都沒有,你别聽公司裏的人亂嚼舌頭,還有一件事你放心,我方詩雅說話是算數的,我答應幫你就一定會辦到,上次我欠你一個人情,這次我就還給你!”
方詩雅說着,不等我答話氣憤的挂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我擡手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心說這叫什麽事呢,看來言多必失真不是蓋的!
和方詩雅通過電話後,我的心情多少好轉了一點,我按照方詩雅說的,第二天沒去上班,我買了一部新手機,極其無聊的躺在床上打遊戲,下午四點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調出通話界面一看,是方詩雅。
“喂,方小姐。”
“畢陽,你在哪呢?今天我和闵鵬見面了,他對于你把他按進湖裏的事情耿耿于懷,那家夥氣壞了,但我覺得挺爽的,哈哈,你當時沒看着我問他的時候,那個家夥臉都綠了,可想昨天他真被你吓壞了。”
方詩雅說着話,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我聽着她的笑聲,心說我的姐姐,你别笑了行吧,我現在都爲這事愁白頭了,你怎麽還笑的出來呢?
有了昨天的經驗,我今天也不敢說什麽,陪着方詩雅假笑了一會後,我問她這事到底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方詩雅這次沒拖拉,直接告訴我:“這事現在看來有點難辦,我也沒什麽好辦法,但闵鵬還是給我面子的,他答應可以和你坐下來談談,我已經幫你約好了,今天下午五點半,我請客,我們在城南的博爾德西餐廳見面,到時候你給闵鵬認個錯,我再幫你說兩句好話,這事估計也就過去了,就這樣吧,記得早點來,我還有事,拜拜。”
方詩雅挂斷電話後,我躺在床上有些發呆,回想着方詩雅剛才的話,我心說方詩雅還是挺夠意思的,爲了我的事情她替我請客,真是個講義氣的女人。但我憑什麽給闵鵬道歉呢,那小子搞的我,又不是我搞的他,這是不是丢人了點?
但轉念一想我又覺得道歉也沒什麽,不就是說兩句軟乎話嗎,又少不了肉,又死不了人的,總之這事能過去比什麽都強。
我心裏想着,起身洗漱開始收拾,等一切準備好後,我看看牆上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五點。
想着不能遲到給方詩雅丢人,我出門打車一刻不停的去了城南的博爾德西餐廳,我長這麽大,沒進過這種地方,本以爲我來的很早,結果我剛一進餐廳,就看見方詩雅正坐在一張桌子前面,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
見我來了,方詩雅沖我擺手微笑,我四周左右瞧瞧,沒有看到闵鵬那個家夥,這才笑着走了過去。
方詩雅問我吃點什麽,我也不知道西餐有什麽,隻好說我還不餓,要不就來杯咖啡吧。
我陪方詩雅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閑聊,時間到了五點半的時候,闵鵬那個孫子還真就準時來了。
他走到我們桌邊一臉不善的看着我,方詩雅見我和闵鵬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笑了笑,示意闵鵬坐在我對面。
我和闵鵬互相瞪着對方誰也沒說話,方詩雅看看我,又看看闵鵬,這才招呼侍者,開始爲我們點餐,方詩雅爲我們要了牛排,配菜主菜要了一桌,還開了一瓶紅酒。
看着面前這些稀奇古怪的菜品我一個也不認識,就在這個時候,方詩雅說話了:“行了,瞧瞧你們倆,再瞪下去眼珠子都掉出來了。這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闵鵬,你看你和畢陽這事……”
不等方詩雅說完,闵鵬當時就把臉沉了下來,他用手裏的餐刀發狠的割着面前的牛排,我看着他一刀刀将牛排大卸八塊的樣子,心說孫子,你是真不知道糧食貴啊,這是什麽意思,是要在牛排上刻個“死”字給我嗎?
我心裏不爽的想着,方詩雅皺着眉頭又說話了:“闵鵬,今天是我請你吃飯,你幹什麽?難道你和畢陽的事情就過不去了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呵呵……”闵鵬說着,嘴裏發出了一聲冷笑:“我想殺了他!”
闵鵬話落,将手裏的餐刀丢在了桌上:“小子,你他媽有種!我闵鵬長這麽大,還沒人敢把我按進水裏,你是第一個,昨天老子差點被你玩死,這事一頓飯就能解決嗎,别做夢了!”
聽了闵鵬的話,我也冒起了火氣,心說什麽叫我把你按水裏,合着按照你的意思,我昨天就該老老實實的挨打呗?
我心裏越想越惱火,剛想說話,一旁的方詩雅卻瞪了我一眼,隻聽她對闵鵬說:“闵鵬,昨天的事我聽說了,其實也不怪畢陽,你帶人去打他,你多大了,還玩小學生那一套,你不覺的有失身份嗎?好歹你也是洪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你這麽做太幼稚了吧?”
“我幼稚?呵呵,我看是你幼稚吧!”闵鵬說着,臉上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冷笑:“方詩雅,你以爲自己是誰呀,我今天給你面子吃飯就不錯了,你還敢幫他說話,你真是太瞧不起我們闵家了!”
“闵鵬,你……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方詩雅,你還記得當初的事情嗎?我老爸老媽親自去你們家提親,你們家也同意了咱們的婚事,可就你不同意,爲什麽?難道我闵鵬不夠好,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實話告訴你吧,那天你讓我爸媽沒臉見人,讓我們闵家蒙羞,我就對自己說過,從今以後,咱們是敵人!”
“闵鵬,你太過分了!你自己是什麽東西你不知道嗎,就你還想娶我,你先把自己變成/人,别當禽獸再說吧!”
“你……方詩雅,你罵誰是禽獸?”聽方詩雅罵自己是禽獸,闵鵬氣的站了起來:“是,我自己什麽德性我知道,我是愛玩了一點,花心了一點,但我和你說過,隻要你願意嫁給我,我會改的,我會一心一意的愛你,絕不再碰别的女人!可是你呢?你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你還有什麽臉來罵我是禽獸!你還幫這小子說話,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就他這副鳥樣,他哪裏比的上我!”
“闵鵬,夠了,你給我閉嘴!”
闵鵬話剛說完,方詩雅一杯紅酒潑在了他的臉上。
我夾在他們兩個中間,聽着他們唇槍舌箭,一時間很是尴尬。
媽媽的,這是什麽情況啊?今個不是說好了幫我平事的嗎,這怎麽三說兩和我沒關系了,反倒演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婚約”大戰呢?
我心裏想着,有些無語的對着方詩雅和闵鵬擺手:“行了二位,都少說兩句,今個這事吧……”
“你也閉嘴!”
“就是,你算什麽東西,我和方小姐說話也輪到你插嘴?”
得,這可真是包子挑軟的捏呀!
方詩雅叫我閉嘴,闵鵬也對我瞪眼,正在我心下深感無語的時候,方詩雅氣呼呼的拿起了自己的包,指着闵鵬的鼻子說:“闵鵬,就憑你也想和我們方家攀親,你做夢去吧,這輩子你也别想!”
“别想就别想,你當我闵鵬稀罕呢!”
闵鵬話說完,方詩雅已經拎着包氣呼呼的走了,而闵鵬則一臉不爽的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