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心激動的收好了支票,心說方詩雅是真夠意思,我當下也不廢話,開心的去後勤部。
我原來就是後勤部裏出來的,所以和裏面的老劉、李清二人很熟悉。大家見面,彼此開開心心的聊天,我發現後勤部裏又來了一個人,是個年輕的小夥,看樣子像是剛畢業的學生。
見我看他,那個年輕人主動與我打招呼,他把我當成了前輩,我感覺很是受用。
老劉問我幹什麽來了,我說方小姐定了一個東西,讓我帶他們過去取一下。
我沒想到老劉他們竟然知道這事,隻見老劉和李清對了一下眼,便把那個新來的傻蛋留下看家,我們三人則勾肩搭背的走了。
來的地下停車場,我好奇的問老劉方小姐定的是什麽東西。
老劉看了我一眼,問我不知道嗎,我搖搖頭,說方小姐沒告訴我。
老劉撇嘴一笑,對我說:“看來你小子還沒摸到當秘書的門路啊,這做秘書的,要時刻精明着點。你問我算是問對了,我告訴你吧,方小姐家裏信佛,聽說她從外地訂了一尊觀音菩薩,送給她老媽當生日禮物的,走吧,咱們正好也開開眼。”
老劉說着,拿出車鑰匙丢給李清,我這才知道原來後勤部是有配車的,隻不過嘛……是那種工地上拉廢料的皮卡而已。
想着上次開方詩雅賓利的事情,我心說有機會得多練練車,于是我搶過了李清手裏的鑰匙,笑說自己很久沒摸車了,有些手癢,在老劉和李清的笑罵聲中,我開着那輛白色皮卡,帶着他們離開了公司。
一路在老劉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城南的“洪興物流”公司,我看着“洪興”兩個字,心說我靠,現在的物流公司是真牛逼呀,洪興?這他媽是古惑仔開的嗎?
我心裏好笑的想着,老劉和李清已經下車與裏面的人打招呼了,他們顯然是熟人,老劉說了我們的來意後,這家公司的老闆就熱情的帶着我們去倉庫看貨。
到了物流倉庫一看,隻見裏面亂的可以,在東南角放着一個很大的木頭箱子,那個箱子比我還高,物流老闆叫來夥計,讓他小心的把箱子打開給我們看。
等木箱打開後,我上眼一瞧,當時就驚訝了。我的媽呀,隻見這箱子裏裝的還真是一尊觀音菩薩的雕像,足有兩米多高,這尊觀音雕像與我以往見過的都不同,它竟是一整塊翡翠原石雕刻而成,樣子精美,構思巧妙,觀音大士雕的栩栩如生,腳下的盤龍更是活靈活現,尤其是配上背後的原石青皮,那樣子簡直是美透了。
我看着這尊觀音菩薩心裏咋舌,暗想真是個好寶貝呀,我的媽呀,這得多少錢啊?我雖然不知道翡翠的價錢,但光看這塊原石的個頭,我估計絕不能便宜。
我心裏想着,老劉已經和物流老闆聊了起來,就見物流老闆叼着煙,一臉得意的對老劉說:“老哥,我不是跟你吹呀,方小姐的這尊觀音,也隻有我們洪興物流敢接,這東西你知道多少錢嗎?别看是緬甸料,那也好幾千萬呢!”
“是呀,這……這麽貴呀?”
聽物流老闆說了價錢,老劉也驚的直咧嘴。
物流老闆問我們準備怎麽拿回去,老劉不敢說話了,轉頭看我,我也有些發懵,瞧瞧我們那輛寒酸的破皮卡,我心想這玩意這麽貴,總不能用那輛破車拉吧,這要是磕了碰了的,就算把我們三個賣了也賠不起呀。
我心裏爲難的想着,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給方詩雅打電話,告訴她貨見到了,實在是太驚豔了。
方詩雅聽我說完也有些興奮,她讓我用手機給她拍組照片發過去,等她看過這尊觀音像後,方詩雅開心的對我說:“真是沒想到,這回物超所值呀!哈哈,畢陽,這樣吧,你們在那看着别讓人亂動,我這就找人過去,一會你們幫着裝車,小心一些。”
方詩雅說着,笑呵呵的挂斷了電話,從她的笑聲裏我能聽出,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尊菩薩。
我把方詩雅的意思與老劉他們說了,老劉是個油子,正怕自己擔風險呢,一聽方小姐另找人來裝車,老劉連忙讓物流公司的夥計把箱子封了起來,随後就像警犬似的,拉把椅子坐在近前不動了。
看着他小心的樣子,物流老闆哈哈大笑,說他用不着這樣,在他們這裏是不會丢貨的。
老劉不聽,說我們就按方小姐的要求來,物流老闆無奈,隻好讓人給我們搬了桌子和椅子,還親手給我們泡了一壺好茶,這才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我看着物流老闆走遠,笑着問老劉那個物流老闆爲什麽對我們如此客氣。
老劉不屑的撇撇嘴,小聲對我說:“你以爲他是對咱們客氣呢,他那是對方小姐客氣。這種人猴精着呢,方小姐這次的貨價值不菲,估計運費也絕少不了!”
聽老劉說完,我和李清相視一笑,随後也沒什麽可說的,我們守着木箱開始閑聊。
這三說兩說不知怎麽的,竟是說到了我身上,老劉和李清問我給方小姐當秘書什麽感覺,我本想說就那樣呗,但一時犯了嘴瘾,就和他們吹牛逼,說跟着方小姐那可真叫一個吃香的喝辣的。
聽我和他們胡侃,老劉和李清的眼裏滿是羨慕,他們問我和闵鵬的事情怎麽樣了,我沒敢說我和闵鵬又大戰了一次,隻是幹笑着告訴他們這事過去了,心虛的說闵鵬現在不敢找我麻煩。
就這麽喝着茶水聊了一個多小時,時間也到了中午飯點。看看倉庫門外面,方詩雅的人還沒來,老劉對李清使眼色,李清就拍着肚子叫餓,我知道他們這是點我呢,于是豪爽的一笑,想着今天方詩雅給我的那張支票,就大方的問他們想吃什麽随便點,讓飯店送過來,今個我買單。
見我請客,老劉和李清兩個家夥可真沒和我客氣,他們從物流公司對面的飯店裏要了一大桌子菜,什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足足七八盤,我看着面前的各路美食,心說這兩個孫子是餓死鬼嗎,這麽多菜就我們三個人,這怎麽能吃得完呢?
不過好在那家店不貴,這一桌菜也就四百塊錢而已,那家飯店老闆還挺會做生意,很貼心的送了我們幾瓶啤酒和礦泉水。
我們三人端着盤子坐在倉庫裏一通猛吃,這男人有了酒,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老劉先跟我講了一些公司裏的趣事,李清又借着酒勁說了幾個黃段子,逗得我和老劉哈哈大笑後,李清突然咦了一聲,問我:“畢陽,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和金夏是親戚吧?”
“啊……怎……怎麽的?”
李清突然問起這事,我當時差點沒反應過來。
還記得我第一天來公司的時候,金夏對王部長說我是她表弟,對老劉和李清說我是她遠房親戚。
如今想到這茬,我警惕的應了一聲,李清沖我神秘的一笑,竟是賊頭賊腦的問我:“你們兩個是親戚,那你一定知道金夏的事情,我問你呀,最近金夏幹嘛呢,她怎麽好幾天也沒來上班呢?”
“對呀,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真好像這幾天沒見到金夏那妞了。”
李清說完,老劉也說了一句。
我看着他們兩個好奇的樣子,一時間很尴尬,娘的,這話讓我怎麽說呢,金夏撞車的事原來公司裏的人不知道,那她既然沒說,我想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見他們兩個看我,我無奈的撇撇嘴:“你們别看我,我和金夏是親戚不假,但是遠房的,人家幹什麽我哪知道呀,我們又不熟。”
“哦,這倒也是,遠親不如近鄰嘛。”
聽我說自己不知道,李清失望的哦了一聲,他話音剛落,老劉神秘的又笑了起來。
我見他那副模樣有些不對,就好奇的問他想什麽呢?
老劉對我和李清擠咕眼,竟是說出了一句讓我很驚訝的話:“你們聽說一件事沒有,最近王部長好像要去上海出差,我聽說他可跟公司裏面提了,這次點名讓金夏陪他去。”
“啥,金夏陪他去?那這……這不是西門慶點金蓮,秋色無邊嗎?”
李清話音落下,他和老劉賊賊的大笑。我詫異的看着他們,腦子裏猛地想到了一件事。
沒錯,我第一天來公司的時候,那個隔壁老王與金夏在電梯裏打情罵俏,金夏當時求他辦事,隔壁老王确實說過要帶金夏去出差。
媽了個巴子的,我當時還以爲他們隻是說說呢,鬧了半天這事是真的!
我心裏想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見老劉和李清打量我,我尴尬的笑了笑,舉起酒杯來掩飾自己的不對。
我們三人幹了一杯,李清咧着大嘴問老劉這事從哪聽來的,老劉玩味的撇撇嘴,對我們招手小聲說:“還從哪聽來的,實話告訴你們吧,這是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
老劉說着,對我們講起了具體的事情。
原來就在昨天,老劉下午出去辦事,他進停車場取車後,想到了有東西沒拿,誰備返回辦公室。就在他要下車還沒下車的時候,地下停車場裏來了兩個人,一個是王部長,他的懷裏還摟着一個風/騷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老劉沒看清,隻見王部長摟着那個女人進來後,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他們沒有發現老劉,以爲停車場裏沒人,随後就上演激/情戲碼,在王部長的奧迪Q7上嗯嗯嗨嗨了。
當時老劉離他們僅有四個車位而已,趕上現場直播,老劉都看傻眼了。
這老哥躲在車裏大氣也不敢喘,過了能有十幾分鍾後,車裏的表演結束了,王部長下車穿褲子,倚在門邊欣賞裏面的女人穿衣服。
當時車裏的女人對王部長嬌笑,王部長伸手拍了那個女人的屁股。他們說了一會情話,先說了出差的事情,随後就說到了金夏的身上。
王部長面帶冷笑,和女人說金夏很聰明,還說自己這次幫金夏,金夏就必需滿足他一切要求,不然他怎麽讓金夏上位的,就能怎麽讓她滾下來!
聽老劉把事情講完,我當時真是心火翻騰啊。
我愣愣的看着老劉,心想我擦了,這是什麽情況啊?他媽媽的,老子這回……該不會是頭發要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