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睡的很香,我半夜醒來的時候方詩雅仍小鳥依人的窩在我的懷裏。
看着被子裏方詩雅隻穿紋胸内褲的樣子,我心中一陣澎湃,我看着她被我親吻過的紅唇,傻笑着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亮,當我從美夢中醒來的時候我沒有看到被子裏的方詩雅,我的第一個感覺是她可能起的比我早,我的第二個感覺就是瞬間惶恐!
沒錯,我吓壞了,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摟着方詩雅睡的,我們兩個睡在一個被子裏,她還穿成了那副樣子……
我心裏想着昨晚的畫面,慌亂的坐起了身來,我剛想看看方詩雅去了哪裏,卻正看見她穿着酒店裏的浴袍,頭發濕漉漉在坐在椅子上看我。
“方……方小姐,你醒了?”
“嗯。”
方詩雅不冷不熱的回答,讓我心裏更加害怕,我看看自己的身上,所幸昨晚我是穿着衣服睡的,這個發現讓我多少鎮定了一些,我對着文雅尴尬的笑笑,向她解釋昨晚發生的一切。
我讓她千萬不要誤會,說自己昨晚什麽都沒做,她當時醉的厲害,一直說自己冷,我被她抓住沒有辦法,才和她躺在一起的。
這個借口聽起來有些丢人,就好像一個做了壞事後在極力推卸責任的渣男一樣,但我當時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了,我甯可讓她瞧不起我,也不想讓她誤會我,因爲……我很珍惜我們兩個現在這種感覺。
方詩雅靜靜的聽我說着,她低頭擺弄着手指沒有說話。
我看着她低頭不言語,心中有鬼,也不敢多說什麽,我瞄了一眼她嬌豔的紅唇,心想昨晚的那個吻……嗯……她應該不會發現吧?
“好了,這事我知道,沒什麽。”
“啊?!”方詩雅如此幹脆的回答,讓我懵逼了,我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她:“你……這……這就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嘴賤要說出這麽一句話,我說完後就有些後悔了。
方詩雅擡起頭來,大大方方的對我笑道:“我信了,因爲你穿着衣服,要是你也像我一樣光着,那我是不會相信的。而且還有更主要的一點,讓我很相信你,畢陽,你知道是什麽嗎?”
“是什麽?”
“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發現你沒硬……”
方詩雅的回答還是那樣幹脆,讓我有了一種小男生被杯姐姐調/戲的感覺。
我靠,什麽叫我沒硬??
難道說方詩雅起來的時候,她……她摸過我了???
我心裏呆呆的想着,臉上唰的一下就紅了,方詩雅看着我的傻樣,玩味的挑起了嘴角。
其實我不知道,身爲女人來說,在“那事”上面自然比男人要小心很多,方詩雅早上洗澡的時候,就已經仔細檢查過了,她确定我沒碰過她,所以她才會那麽自信。
而我呢?我就是個小屌絲小處男,對女人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經過了尴尬的幾分鍾後,我紅着臉下地,方詩雅笑眯眯的看着我,她的臉上也有了一抹绯紅。
我看着方詩雅如此嬌豔迷人,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想要逗逗她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膽子那麽大,竟是笑嘻嘻的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臉說:“方小姐,那個……昨晚的事情,你……你真不記得了?”
“什麽事,有事嗎?”
聽了我的話,方詩雅臉色更紅了一些,她眼含羞澀嗔怪,但卻沒有讓我害怕的怒色。
我瞧着方詩雅此刻小女人的姿态,笑着撓撓頭發,不等我再說話,方詩雅卻是指着洗手間對我說:“别說了,趕緊去洗洗吧,髒死了,瞧你那頭發睡的,跟雞窩似的。”
方詩雅說完,我和她相對無語,片刻後又同時笑了起來。
經過這一夜的事情,我發現我和方詩雅的關系又近了一些,這個發現讓我很開心,面對方詩雅也不那麽尴尬了,她笑着遞給我一瓶水,我接在手裏喝了幾口,剛想去洗澡,卻突然想起了昨晚在秋林夜總會的事情。
我想到了自己打了李老闆,又想到了自己打了萬坪集團的沈老闆,還好像打了一個什麽土地局的秦局長,我好像還讓李老闆的女秘書光着屁股蹲在我面前來着……
哇塞,一想到這些事情,我真是恨不得給自己磕一個,剛剛心裏的歡喜也蕩然無存了。
我控制不住的開始害怕,媽的,昨天我太沖動了,這幾個人哪一個也不是我能招惹的,如今我打了本市商界的大/佬,又打了本市的土地爺,我刻怎麽辦,我又能怎麽辦呢?
我心裏害怕的想着,回頭去看方詩雅,她詫異的擡頭,不明白我又怎麽了。
我看着方詩雅疑惑的目光,心想這事是從她身上引起的,她身爲我老闆,她總得罩着我吧?
于是我想了想,很無恥的問方詩雅還記得昨晚秋林夜總會的事情嗎,方詩雅表現的很迷茫,我一看她那副樣子,心裏吓了一跳,暗叫姐姐你可不能裝傻不管我呀,于是我也沒有廢話,直接把我昨天打人的事情和她講了一遍。
就和我想的一樣,方詩雅和許多醉酒的人差不多,她果然不記得昨天在夜總會裏發生了什麽。
我此時心急,也沒顧及方詩雅的面子,就把她如何被李老闆三人帶走,我如何找到秋林夜總會,李老闆和秦局長又是如何要輕薄她,我又是如何沖進去手拿一塊闆磚英雄救美的,反正等等等等一系列事情吧,全都如實與她說了一遍。
可能是我太急着表明忠心了,又太急着想讓她罩我了,我把事情說的很生動,方詩雅聽的又驚訝又羞惱,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憤的問我怎麽會這樣,我看着她要噴火的眼神,吓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片刻之後,方詩雅抓着頭發“啊”的一聲尖叫,我以爲她氣瘋了,卻見她站起身來推了我一把,急急的問我:“你是白癡嗎?昨天你就看着我被人帶走呀?你怎麽不攔住他們呢?你是男人嗎,你真是氣死我了!!!”
方詩雅說着,竟是氣極的掄着小拳頭在我身上一通猛打。
我咬牙挺着不敢動,心裏委屈,臉上發紅,心想我昨天怎麽不想攔住他們呀,但我當時也醉成了那副鳥樣,我可怎麽攔呢?
這些是我心裏想的,我此時可不敢說給方詩雅聽。
她捶打我的肩膀,發洩過了後,這才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接着問我:“那兩個畜生摸我哪了?說吧,他們到底把我怎麽了?”
看着剛剛還柔情似水的方詩雅此時已經變成了兇神惡煞,我哪還敢照實說呀。我把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咽了下去,目光不受控制的掃過她的胸口和大腿,連忙搖晃腦袋:“我……我來的挺及時的,真的,他們沒得手!”
“放屁,鬼才信你!”方詩雅罵着,急急的往洗手間裏跑。
“方小姐,那個我……我還沒洗呢……”我說到最後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因爲我發現自己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确實有點傻。
方詩雅回頭惱火的瞪了我一眼,竟是在我驚呆的目光中,脫下了她的浴袍丢在了我的臉上:“你等會,我再洗洗!媽的,李偉松,你個王八蛋竟敢打老娘的主意,我要閹了你!!!”
方詩雅大罵着,穿着三點式“咣”的一聲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我看着那獨自顫抖的玻璃門,回想剛才方詩雅氣的脫浴袍的樣子,吓的跟着它一塊抖……
一個小時後方詩雅洗好了,她想到了自己的浴袍在我手裏,隔着玻璃門伸手向我要。
我先前被浴袍砸臉的時候大聞特聞了一番,此時見她害羞的要浴袍,連忙屁颠屁颠的遞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也洗好了,我和方詩雅離開快捷酒店,問她去哪。
方詩雅這一路一直沒有說話,她坐在後車座上見我問她,她抱着肩膀看了我一眼,随後把目光移向車外對我說:“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然後回公司上班。哦對了,昨晚開/房多少錢,我這就給你。”
不知道是“開/房”這兩個字太敏感,還是方詩雅想到了她先前氣懵頭脫浴袍的事情,她這話說完,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一張俏臉也是挂滿了紅潤。
我從後視鏡裏呆呆的看着她,突然控制不住的傻笑,方詩雅在我頭上敲了一下,又羞又惱的吼我:“你還敢笑?我是你老闆耶,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大哥?你再嘲笑我,就不怕我一會開除你嗎?”
方詩雅這句是玩笑話,我自然不會當真,我咳嗽了一聲連忙裝作若無其事,方詩雅從包裏拿出五百塊錢遞給我,算是昨晚的開/房錢。
其實用不了這麽多,那家快捷酒店隻收一百五而已。
所以我看着她遞來的錢,對她搖頭說:“算了吧老闆,這回……就當我請你了。”
“切,想讓我欠你人情啊?想的美!”
方詩雅說完,也不管我收不收,直接把錢丢在了副駕駛座位上。随後轉頭繼續看向車外,臉色紅紅的不再理我。
由于剛剛的事情,我們兩個之間又尴尬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什麽話題,我隻好把車裏的音樂打開了。
方詩雅喜歡民謠,車裏的CD都是民謠歌曲。當我按下開關的時候,CD機裏正好放出一首歌,那是“小河”的歌曲,名字叫作《不會說話的愛情》。
繡花繡的累了吧,牛羊也下山喽。
我們燒自己的房子和身體,生起火來。
解開你的紅肚帶,灑一床雪花白。
普天下所有的眼淚,都在你眼裏蕩開……
聽着車裏悠揚的音樂,我和方詩雅誰都沒有說話,當一道歌曲落幕後,方詩雅突然笑了。
她笑的很柔美,笑的很妩媚,她轉過頭靜靜的打量我,突然對我說:“畢陽,以後沒人的時候,你不要再喊我老闆或者方小姐了。”
“那我喊你什麽?”我開着車,傻傻的問她
“喊我姐。”
方詩雅說着,再次轉頭看向車外,先前冰冷的臉上,早已露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