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你的他?”
看見這幾個醒目的大字,整個會場裏的人全都懵了。
我靜靜的盯着這幾個字,和身旁的老劉對視一眼,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擦,不是吧,這花是……是闵鵬送的?!
那家夥上午才被方詩雅罵過,現在就來送花,這是故意挑日子想來搞事情嗎?
我心裏想着,轉頭去看正在與幾個部門老大說話的方詩雅,隻見此時方詩雅也看見了那些花,她臉上的表情除了驚訝,剩下的就是尴尬和惱火了。
有幾個不明真相的家夥還在那裏起哄,方詩雅一道目光冷冷的掃過去,那些傻瓜瞬間被秒殺了。
随着巨大的花盤被小車推進來,在它後面還跟着幾個人,那幾個人穿着樂手的燕尾服,吹薩克斯的吹薩克斯,拉小提琴的拉小提琴,一路吹吹打打,顯得好不熱鬧。
這本是一個浪漫的場景,但在此時喧嚣的會場裏,卻是顯得格外吵鬧了。
這些樂手顯然是認識方詩雅的,他們進場後第一時間就圍住了方詩雅,甚至還有一個女魔術師跟在樂隊的後面,她給方詩雅變了一個魔術,變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七彩鮮花。
看着這種場面,周圍有很多女同事手捂着紅唇,撒嬌發嗲的嘀咕着“好浪漫呀”,就算是男同事,也有很多人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而這場表演的主角方詩雅卻是一直冷着臉,就算是女魔術師把鮮花送到她手裏的那一刻,方詩雅也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而已。
方詩雅擺臭臉,沒有出乎我的意料,卻出乎了會場裏很多人的意料,畢竟嘛,對于方詩雅和闵鵬之間的事情,整個會場裏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們猜不出方詩雅的情緒變化,那也是難免的。
就在表演接近尾聲的時候,那個“有錢沒地花的王八蛋”終于登場了。
隻見此時緩步而來的闵鵬,精心換上了一套潔白的西裝,打着黑色的領結,腳踩白邊皮鞋,他手裏捧着一束豔紅似火的玫瑰花,樣子長的本就不錯,再配上一身白色,頓時顯的意氣風發年輕潇灑。
在衆多女人的尖叫聲中,在衆多男人的羨慕之中,闵鵬面帶微笑走了到方詩雅的面前。
他低頭靜靜的看着方詩雅,将手裏的玫瑰花送到了她面前:“詩雅,其實我今天上午就想和你說的,但是你……呃……你當時可能對我有點誤會,很抱歉,我讓你不開心了,别生我的氣,原諒我好嗎?”
闵鵬說着,露出了一副自認爲很陽光的微笑,他那兩條忠實的狗腿子,此刻也極力配合闵鵬,讓周圍樂隊演奏起了一首浪漫的樂曲。
在柔美的音樂聲中,闵鵬沒有等到方詩雅的回答,但這顯然毫不影響他的心情,他一臉深情的看着方詩雅,遞出去的玫瑰花沒有收回,看那樣子,真好像此時的方詩雅,就是他一生最愛的女人一樣。
瞧着那小子做作的表演,我心說這家夥是沒病找抽呢吧,别人不知道他是什麽動物,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就他這個花花大少的禽獸,他還在這裝純情跟方詩雅演專一,這不是赤/裸祼的嘲諷他自己嗎?
也許他這副手段用在别的女人身上還行,當然,這個“還行”的前提,一定是那個女人要年輕涉世不深,就算不年輕了涉世很深,那也得愛錢才行,否則的話,闵鵬的表演太“LOW”了,恐怕騙街邊老太太都不行。
而方詩雅是什麽人?
年輕有爲,要錢有錢,要背景有背景,她眼高過頂,可不會在乎闵鵬的這套花花表演。
結果和我想的差不多,闵鵬和方詩雅默默對視,闵鵬極力演着新世紀好男人,眼裏“癡情”一片,而方詩雅冷若冰山,眼裏除了冷,還是冷。
這個時候有對他們兩家事情了解的人,也開始在曹興和王宇達的眼色下,對方詩雅發來了“好意”的勸解。隻不過此時公司裏的大佬們該走的全都走了,能和方詩雅說上話的,還真是沒幾個。
看着闵鵬手裏的玫瑰花,我心裏越想越覺得不對味,我暗想今天是銷售部慶功的日子,闵鵬專挑今天過來,他可不是傻子,他要不是故意給方詩雅添堵,那他這麽做,可就有什麽“目的”了!
方詩雅估計和我想的差不多,她看着面前的玫瑰花,知道自己不收恐怕闵鵬是不會走的。
我本以爲方詩雅會給他這個面子,畢竟大家同事一場,意思一下也不過分,結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大大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就在我心下狐疑之際,隻見一直沒有說話的方詩雅突然擡起了頭來,她掄圓了巴掌,“啪”的一個耳光就打大了闵鵬的臉上。
方詩雅的這個耳光,打的可真是太響了,不僅把闵鵬打懵了,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全都跟着懵逼了。
剛剛還吹拉談唱的樂隊此時慌亂停了下來,衆人竊竊私語,曹興和王宇達往闵鵬身邊走,闵鵬捂着被打的臉,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可惜手裏的鮮花已經掉了……
“爲什麽?”看着面前的方詩雅,闵鵬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她打了:“爲什麽你不肯原諒我?詩雅,難道在你的心裏,我就那麽讨厭嗎?”
“對,你很讨厭!”方詩雅的回答很直接:“闵鵬,我說過,别再來糾纏我,你聽不懂嗎?你今天想幹什麽,你是故意給我難堪的嗎?”
“我想幹什麽?我……我給你送花呀?”闵鵬說着,竟是眼裏露出了委屈,回頭指着身後的999朵玫瑰花,接着對方詩雅說:“我知道你今天開慶功會,我連夜給你準備的。詩雅,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愛你,我真的愛……”
“别說了,你不配!”
啪!!!
方詩雅說着,又一個耳光打在了闵鵬的臉上。
要說第一個耳光方詩雅打的太快,衆人沒有反應過來,那麽這第二個耳光,可就是實打實的意味深長了。
衆人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将目光盯住了闵鵬,而闵鵬身爲公司裏的二少爺,他什麽時候遭受過這種待遇。之前的一個耳光他懵了,但是這第二個耳光,倒是把這家夥的兇性給打了出來。
闵鵬捂着臉,呆呆的愣了四五秒,他看着周圍議論的人群,一張小白臉憋的通紅。
片刻之後,闵鵬的目光變了,他的目光開始猙獰,指着方詩雅的鼻子陰陽怪氣的說:“打的好,打的好!!哈哈哈,方詩雅,你太狠了,我闵鵬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這麽對我嗎?好樣的方詩雅,你以爲自己是誰呀,别他媽給你臉不要臉,你們方家算個屁,你就是個靠家裏的垃圾!”
闵鵬這話一出口,不僅方詩雅的臉色變了,就連闵鵬身邊的曹興、王宇達,都不由的老臉一緊。
我此時跟老劉躲在一旁看熱鬧,一見闵鵬翻臉了,我心說不好,連忙放下酒杯,向方詩雅那裏走。
方詩雅聽見闵鵬的話,也是露出了嘲諷的冷笑:“闵鵬,看清楚,這才是你。你就是一隻活在虛榮下的狗,滿身花柳銅臭,别裝了,你的表演讓我惡心!!”
“你罵誰是狗?!”
“你!!”
方詩雅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闵鵬,眼見這家夥瞪起了眼睛,我緊怕他對方詩雅動手,連心緊走幾步,卻發現有一個人比我還快,我擡頭一看,竟然是金夏。
“闵先生,你喝多了,幹嘛呀這是?來來來,消消火氣,咱們出去再說哈。”金夏憑借闵鵬對她有點好感,過去陪笑給方詩雅打圓場。
這要是放在平時,金夏的舉動無疑是聰明的,她這是一石二鳥,既幫闵鵬下台,又給了方詩雅好感,可惜今天不行,闵鵬被方詩雅打了兩個耳光,他身爲一個二世祖,公司裏的小霸王,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怎麽能下得來台呢?
要說闵鵬這個孫子也真是夠無腦的,他屬于人來瘋,别人越勸他越瘋。
此時金夏出面,曹興和王宇達也跟着勸,闵鵬老臉紅中透紫,當下一聲大罵,不但推開了曹興和王宇達,還連帶着把面前的金夏也推倒在了地上。
金夏這個小妖精也是夠做作的,平日裏跟我在家那是多麽爺們的一條好漢,此時被闵鵬推了一把,頓時裝起了軟妹子,“哎呀”一聲倒在地上,竟然還委屈的哭開了。
看到金夏跌坐在地上抹眼淚,闵鵬嘴裏又是一聲大罵:“騷娘們,你裝什麽裝,我們兩個的事情哪他媽輪到你來管了?有多遠,你現在就給老子滾多遠,再敢說半句話,老子找人刮花你的臉!”
“闵鵬,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怎麽能打女人呢!!”看見金夏幫忙被闵鵬推倒了,方詩雅氣急的大叫,上去要扶金夏。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想到闵鵬竟然會對她動手,隻見方詩雅與闵鵬貼身而過,闵鵬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方詩雅哪裏抵的上他的力氣,當場就被闵鵬一把抓了過來。
看着闵鵬這副模樣,我心裏忍不住大叫了一聲“草泥馬的!”,兩個女人,一個金夏,一個方詩雅,我擦,這事叔能忍,嬸也不能忍了!!
我心裏罵着,繼續推開人群加快腳步。
那邊方詩雅被闵鵬抓着,她有些慌亂,尖叫着掙紮,讓闵鵬松手,說他弄痛自己了。
闵鵬無動于衷,一臉冷笑看着方詩雅,表情兇狠的問她:“方詩雅,你以爲自己是什麽東西?我讓着你好幾次了,别他媽不實擡舉!你今天必需給我一句話,咱們倆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結果,要是你敢說沒有,那你剛才打我的兩巴掌,我可就要還給你了!”
“沒有,就是沒有!!”方詩雅倔強的說着,眼裏帶起了水汽:“闵鵬,你給我聽着,就算我方詩雅死了,我也不會嫁給你這個王八蛋!!”
方詩雅話落,闵鵬一聲大罵,随後就舉起了巴掌。
此時他和方詩雅周圍的人很多,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着。
我眼見闵鵬真要動手,連忙一個大跳沖過人群,在他的右手向方詩雅打去的一瞬間,我跑到他身邊,揮手就是一拳!
“孫子,廬山升龍霸!!!”
嘣……
啊……
闵鵬被我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