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辛苦辛苦,忙着呢?都消消氣,差不多就得了。”
我走到那六個人身邊的時候,這個六家夥還沒發現我,我見他們打的正起勁,也不知道怎麽開口,隻好耍起了二皮臉,和他們套近乎。
還真别說,我這一招還挺管用,我話剛出口這六個人同時一愣,他們以爲我是燒烤店裏的人呢,當下一個個兇巴巴的轉過了頭來。
結果一看我不是燒烤店的人,這六個小子齊齊的一愣,但我此時鼻青臉腫的模樣,估計對他們也沒什麽威懾力,所以這些人疑惑着看了我一眼,頓時就來了脾氣。
“媽的,你小子是誰呀?瞧你那德性,剛被打完就找揍,滾一邊去,這裏沒你的事!”我這邊第二句還沒開口呢,六個人裏的一個小黃毛先罵了起來。
瞧着他那個長相和身高,我心說老子一口氣都能吹死你,但此時咱是“求和”的,不想惹事,所以我也沒理他,嘿嘿一笑,接着對面前六人說:“各位老大,别生氣呀,都是道上的兄弟,給個面子,大家聊聊。”
按照常理來講,這個時候正常人是不可能過來跟他們套近乎的,所以我說自己是“道上的兄弟”,這幫人再次一愣,前前後後的看了我好幾眼,我估計他們是想從我身上找到點“同類”的氣息。
可惜我此時的氣場實在是太弱了,他們想找的東西我身上一點也沒有。我心說不能被人看透,連忙咳嗽了一聲,對他們說:“各位老大,小兄弟出門在外不懂事,剛剛得罪了那位大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看這樣吧,幾位打也打了,教訓也教訓了,我重新請兩桌,大家算是交個朋友,你們看行嗎?”
我這話說的本來沒毛病,這地頭上的場面話不都這麽說嗎?
結果這事壞就壞在那兩個看熱鬧的騷娘們身上了,這兩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場的小姐,一聽我管穿黃衣服的那位叫“大姐”,這個刁蠻的女人,當場就不幹了。
“你她媽叫誰大姐呢?我有那麽老嗎?媽的,四哥,這人不老實,他占我便宜!”
我草她奶奶的,我叫她大姐那是給她面子,合着我吃虧在前,上趕着給她當小弟,她竟然還說我占她便宜?
我盯着那個女人看了好幾眼,心想這個挑事的禍害呀,誰要是把這個女人娶回家,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那個被她喊作四哥的人,正是先前罵我的小黃毛,這小子一聽自己的妞不幹了,當場耍起了光棍,很是男人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身領。
“你他媽故意找事吧?讓你滾你不滾,你他媽欠抽呢?”小黃毛說着,仰着頭四十五度看我。
我低頭四十五度看他,是真想一個大耳雷子把他轟趴下,但他身邊五個人都看着我呢,這事我還真就不敢。
我笑着對這小子說好話,這小子拿我當屁一樣,比狗還厲害。我一看他這副德性,知道他仗着人多在女人面前裝逼了。
媽媽的,“流氓”是什麽人?他們就是玩個樣子!
你比他厲害,他像孫子一樣的怕你,你沒有他厲害,那他就會像狗一樣的欺負你!
如今我面前這六個人油鹽不進,我心裏一時間也有些慌了,打架我不怕,但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打,這事我可就有點害怕了。
我臉上帶着憨笑也不敢說别的,就在我想這事怎麽辦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周平和馬志突然說話了。
這兩個小子先前被人揍的不輕,此時緩過勁來終于認出了幫他們的是我。
“陽哥?!”周平看我的眼神閃過了一絲驚訝。
馬志卻是盯着我發呆沒有說話。
我此時被人抓着衣領呢,樣子一定很尴尬,我也沒去理他們,接着與面前的小黃毛說好話。
一番交涉下來,這小子不但沒給我好臉色,脾氣還越來越暴燥了。
我心說得了,這事想要和平解決看來是沒戲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先下手爲強的時候,抓着我衣領的小黃毛卻先動手了。
“我去你媽的!給你臉了,跟老子話糊呢?”我還沒有準備,小黃毛一巴掌打了過來。
我心說不好,連忙用手護住了腦袋,結果上面是躲開了,下面人家又給了我一腳,我這還懵着呢,肚子上吃疼,整個人就後仰着倒在了地上!
“哈哈,我就說他是個廢物吧!四哥加油,揍他!”
此時我被小黃毛打倒了,他身後那個穿黃衣服的女人是真不怕事大的叫了起來。
小黃毛聽見自己的妞叫喊,當下也來了興緻,他招呼邊上五人一起動手,這就要連帶着周平馬志還有我一起胖揍。
到了此時我心裏的火氣可就冒出來了,心說黃毛孫子,我草你大爺呀!!這是什麽情況??老子明明是來勸架的,這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我怎麽就變成挨打的了?
我心裏想着,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了,抱着腦袋與周平馬志圍成一團,放眼之下除了地面,剩下的就是腳和拳頭了。
我剛剛出現的時候,周圍看熱鬧的人還是挺驚訝的,現在轉眼間我也挨打了,這讓周圍的觀衆一陣唏噓,就好像我的表現讓他們情何以堪似的。
我們三人緊緊的靠在一起,周平體弱,我和馬志把他護在了中間,馬志皮糙肉厚,挨兩下倒是沒什麽問題,他這個時候還有空閑看了我一眼,苦笑着對我說:“畢陽,不好意思啊,連累你了!”
我……草!!!
聽馬志跟我說客氣話,我此時也真是無語了,我心說哥哥呀,你要是有這時間你還跟我廢什麽話呢,你小子不怕疼就起來幹他們呀!
我這邊無語,抱着腦袋被人踹的直哼唧,馬志這小子卻偏偏看不出眉高眼低,趴在地上繼續跟我唠嗑:“哎對了,畢陽,你不是結婚了嗎,你媳婦本地的?可以呀小子,混大城市了,牛逼呀!”
“……”我繼續無語:“嗯,是啊,老婆是本地的。”
我實在不忍心讓馬志單機,忍着挨打,也跟着他聊了一句。
我們這裏邊挨揍邊聊天,很快就引起了周圍六個混混的注意,隻聽一個小子對小黃毛說:“哎,不對呀大哥,這三個小子……好像聊天呢!”
“什麽?不可能吧!”
小黃毛不敢相信,低頭一看我和馬志正聊着呢,這家夥當時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大叫了一聲“馬勒戈壁的”,咬牙切齒的在我身上猛踹了兩腳,問我們是不是無視他們的戰鬥力。
我抱着腦袋沒敢說話,到了此時馬志的臉上也終于露出了尴尬。
我們兩個默默對視,他知道自己又惹事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說媽媽的,聊啊,你小子倒是聊啊?這回把人家徹底惹毛了,一會還不得用闆凳砸咱們呀?
我心裏正想着呢,偷偷睜開眼睛一瞧,好家夥,隻見那個小黃毛讓其他人動手,自己還真跑到一邊拿闆凳去了。
要說這家燒烤店的闆凳,那可都是鐵打的,這玩意十好斤一個,這要是真打在我們三人的身上,那還能有好嗎?
一瞬間我急了,心說自己可不能這麽挨揍了,我對馬志使個眼色,也不知道這憨貨看沒看明白,我抽冷子抱住一個小子的大腿,狠狠咬了一口的同時,一個上勾炮,轉接猴子偷桃就使了出來!
我的動作很快,這個小子沒有防備,他被我一拳打了蛋後,又被我一把扯了蛋,當時整個人“嗷”的一聲臉色鐵青,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這邊動手,馬志那裏也看出了苗頭不對,先前他們二對六,不是人家的對手,此時我偷襲幹倒了一個,我們三打五,我和馬志都是又高又大,周平雖然年紀小,但也有一身精細肉,要是真打群架,我們還真未必怕他們!
就在我們這裏動手的時候,周圍的人群裏發出了陣陣的驚呼聲,估計他們很多人都以爲我們三個今天“死定”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我們竟然還來了一個精彩的絕地反擊。
“我草你媽的,跟誰倆呢!”
我沒有理會周圍人的想法,和馬志站起來的同時,我撲到一邊桌上,抓起一個酒瓶子回手就打在了追我的小子頭上。
這個小子估計沒想到我敢下狠手,他直接被我打懵逼了,腦門流血,拳頭舉着,兩隻眼睛瞪的賊大,卻是沒敢向我動手。
我低頭一看,原來這小子是怕我手裏的半截酒瓶子,這玩意比刀子還快,我當下也是得理不饒人,提着半截酒瓶子就開始追他。
“四哥,救我!”此時這小子被我追的一路小跑,他大喊着讓小黃毛救他。
小黃毛此時正帶着人拎着闆凳圍攻馬志和周平。周平膽子小,抓着兩支酒瓶子不敢出手。
馬志可沒慣這幫人毛病,這家夥仗着力氣大,抄起了邊上的一張桌子,當門闆似的掄了起來。
這張桌子可不小啊,看樣子足有七八十斤。不過這可難不倒馬志,馬志這家夥以前在工地上是扛水泥的,那兩百斤的水泥在他背上,那是輕飄飄上十樓。
見馬志也急眼了,小黃毛幾個人還真近不了身,就在這個時候馬志沒注意背後,有一個小子趁亂繞了過去,背地裏下家夥,一酒瓶就砸在了馬志的頭上!
嘣……
“我草!!”
嘣……
“哎呦!!”
爲什麽是兩聲酒瓶子響呢?
一聲是那個小子打在了馬志頭上,另一個卻是馬志身旁的周平出手,把酒瓶拍在了那個小子的臉了。
“我草”是馬志叫的,那聲“哎呦”卻是周平叫的,原來這個家夥打人的時候是本能的出手,此時把人打了,自己卻吓了一跳!
“我草他媽的,這三個小子是真找死呀!!兄弟們,動刀子,捅他們!!”
眼見我們這邊打的挺兇,小黃毛有些害怕了,他丢下了闆凳,招呼剩下的幾人抽刀子,周圍人一看這幾個混混亮家夥了,當時吓的“媽呀媽呀”的一陣亂叫。
就在這個檔口,馬路對面的那條街上突然響起了“嗡哇,嗡哇”的聲音。我們三個,還有小黃毛幾人聽見這個聲音,幾乎是同時吓了一跳。
因爲這個聲間我們太熟了,通過聲音來判斷,隻有一件事情……
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