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夏出現在胡同口的一瞬間,我當下整個人都懵了。
我心裏雖然有些感動,但我此時更加害怕,瞧瞧王志合與拿刀的雷子,我心想這些都是什麽人,以金夏的聰明,她怎麽能不知道呢,她現在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麽,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我心裏着急,用盡全身的力氣對金夏大叫:“金夏,快跑!!!”
“我去你媽的,叫喊什麽!”我話音剛落,臉上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打我的人是雷子,此時這小子本想挑的手筋,但是金夏的出現,讓他有些驚愕,不由的愣住了。
一旁的王志合好似也沒想到金夏會去而複返,他也是微微一愣後,瞬間眼裏冒起了賊光。
我看着王志合那副樣子,心裏歎口氣,知道事情麻煩了。果不其然,短暫的沉默後,見王志合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陰陽怪氣的對金夏說:“媽的,臭婊/子,你還敢回來!老子今天要不是因爲你,怎麽會被這個小王八蛋打?你們兩個是算計好了,合夥整我吧?”
王志合兇狠的罵着,金夏那裏慌的身子發抖,我一看金夏那個樣子,心說壞了,我本想再次大叫,但雷子手裏的刀子,已經貼在了我的臉上,同時警告我别出聲。
“王志合,你……你幹什麽呀?你快放了他,你這樣做是犯法的!”看到我此時被人壓在地上,金夏滿淚水的對王志合說。
王志合嘿嘿一笑,自言自語的嘀咕一句:“幹什麽?哼!”
他嘴裏說着,轉頭看向周圍那十幾個混混,指着金夏,對他們說:“都過去,把這娘們給老子抓回來,她不是騷嗎,今天我就上了她!全都過去,我爽完後這賤人就是你們的!”
王志合發話了,這幫混混一聽有這好事,當下滿臉壞笑的向着金夏走了過去。
金夏愣在胡同口害怕的發抖,我一聽王志合的話,當時也不害怕了,我沒有理會臉上的刀子,拼命掙紮,沖着王志合大罵:“孫子,你他媽有種的沖我來,你對付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你不是要挑我手筋腳筋嗎,你來呀,我草你媽的,我和你拼了!!!”
我的罵聲引來了王志合的不屑,那個混混雷子此刻倒是冷靜了,他皺着眉頭看着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我,更沒有阻止他的手下,因爲他和我一樣,都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就在我以爲接下來會出現很可怕的事情的時候,胡同口的金夏卻突然一聲大叫:“王志合,你混蛋!你們……你們别過來,我可報警了,我告訴你們,警察馬上就來了!”
“什麽,報警?”聽到今夏這麽說,王志合愣住了,那些混混也愣住了。
我本以爲今夏這話是吓唬王志合的,卻沒想到金夏的話音剛落,我們所在的胡同外,真的就有警車的嗡鳴響了起來!
“媽的,有條子,這娘們真報警了,大家撤!”衆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雷子,這家夥在道上玩了這麽久,什麽路子他沒見過。
見他要帶人走,王志合慌,這傻叉轉頭看着雷子,愣愣的問他幹什麽去,還催他趕緊捅死我。
雷子此時臉上也變色了,他看着王志合沒有說話冷冷的笑着,但相比賺錢和坐牢來說,他當然不會選擇後者。
他把王志合的那張支票丢給了他,一邊招呼手下人作鳥獸散,一邊對王志合說:“王哥,你搞錯了吧,我們是求财,但也得有命花才行。這活我們不幹了,你想殺他,那就自己來吧!”
雷子說着,不等王志合反應,直接裝手裏的彈簧刀塞進了王志合的手裏。
王志合看見手裏的刀子,一瞬間明白自己被搞了,他剛想大罵一聲,就見金夏的身後出現了一堆穿警服的漢子,這些人把金夏護在身邊,随後就向着胡同裏沖了過來!
“媽的,終于來了!”我心裏如釋重負的一笑,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警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我知道金夏沒事了,我狂跳的心髒終于平靜了下來。我感覺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沉,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
我看到警察追的雷子他們四處亂跑,我看見了王志合呆呆的看着手裏的刀子傻掉,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之前,我看見了一襲紅裙拼命的向我沖來,在一片灰色的視線裏,這襲紅裙格外刺眼,那是金夏,我很想對她笑笑,但是我現在……真的笑不出來了……
“畢陽,你怎麽了,你醒醒,你可别吓我呀!!”金夏沖到我身邊,坐在地上将我緊緊的摟在了懷裏。
我仰頭看着她,記得自己說了一句話,然後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黑暗中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我渾身上下痛的厲害,連手指都動不了。
這期間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我夢見一個人在大草原上奔跑,周圍空無一人,身後漫山遍野,全是野狼在追我。
我在空無一人的大草原裏大叫“有人嗎,救救我”,結果我的聲音隻是傳出去了很遠,身後狼群追趕,我繼續奔跑。
“呀,你醒了?”
一個女孩子略帶驚喜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迷迷糊糊間我睜開了雙眼,一片柔和的光線映入我的眼簾。
我想用手擋擋這刺眼的光線,但我動不了,眼前卻出現了一隻善解人意的小手,替我擋了起來。
“是金夏嗎?”我心裏想着,轉動眼睛去看這隻小手的主人。
我發現那是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女孩子,她瘦瘦小小,很是漂亮,她此時沐浴在陽光下一身雪白,我愣愣的盯着她看了很久,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醫護人員被人們稱爲白衣天使,因爲在這一刻,她實在是太美了。
隻可惜……她不是金夏……
我心裏想着,嘴裏歎了一口氣。
“喲,怎麽個意思啊?瞧你這樣看見我挺失望呗?”我這邊歎氣,面前的女護士調皮的笑了起來。
我一聽這聲音,“嗯?”,心裏感覺有些不對,因爲這個聲音我聽起來有點耳熟,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個女孩是誰。
我心裏疑惑,再次聚攏目光向她看去,我盯着她看了很久,這才認了出來。
我靠,這個女孩我還真認識,她不正是……我前段時間救過的那個小護士嗎?
“怎麽……是你?”我嘴裏有氣無力的說着,瞧瞧的我四周左右,我這才反應了過來,原來我此時在醫院呢,而且甭問,一定是市中心醫院。
“嗯,還能認識我,看來腦子沒被打壞。”小護士說着,拿開了擋在我眼前的小手。
對于她這種頑皮的語氣,我此時除了想笑,還真沒有其它表情了。我盯着她看了片刻,想要坐起來。但是我剛一動作,就發現身體痛的好像散架了似的。
小護士噗哧一聲笑了,幫我在背後墊了一個枕頭,我低頭看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此時傷的真是很慘,全身上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露出的皮肉,都有大片的青紫。
我瞧着自己的模樣,臉上無奈苦笑,可是嘴巴剛剛咧開,頓時就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靠!!原來我臉上傷的更重,現在恐怕連“開口笑”都做不到了。
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小護士目光玩味的搖搖頭,我們兩個不算熟,一時間面對面的看着,倒顯得些尴尬。
我咽了一口唾沫,找個話題問她:“那個……我……我睡幾天了?”
“什麽叫睡幾天呀,那叫昏迷好嗎大哥!”小護士倒沒有尴尬,嘴裏調皮的說着:“兩天吧,不算你被送來的那天。”
兩天?!
媽的,我長這麽大還沒睡過兩天的長覺呢,看來我這次,真得是被打的很慘呀!
我低頭默默的想着,小護士以爲我是在擔憂,她起身給我倒了一杯用,插根吸管一邊喂我,一邊安慰我說:“你别怕,危險期已經過去了,主住剛剛來過,說你沒事了,還說你這個家夥壯的跟頭牛似的,養幾天就好了。”
“是嗎?呵呵……”我心裏無奈:“這真是個好消息。”
我笑起來的樣子很古怪,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櫻桃小口”。
我的滑稽相又把小護士逗笑了,她嘿嘿了兩聲,問我:“你這家夥真有意思,被打成這樣還能笑的出來。說說吧,這次是英雄救美呀,還是狹路相逢呀?”
小護士的這句話問我的很尴尬啊,我心想這話說的,什麽叫英雄救美,什麽又叫狹路相逢呢?這話我怎麽回答呀?
說英雄救美,那是我媳婦,說狹路相逢,我和王志合今天之前都不認識,這話想想,真沒法說。
我腦子裏思索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索性岔開了話題,問她這兩天有人來看過我嗎?
我之所以這麽問,其實我心裏還是想着金夏的,那天我昏迷後,也不知道金夏怎麽樣了,我怎麽來的醫院,我想有可能是被她送來的。
聽我問起這事,小護士不知爲何又笑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但我此時可沒有心情欣賞。
見我不出聲的盯着她,小護士擺擺手:“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你昏迷期間一共來過兩個人,一個是送你住醫的人,一個是特地來看你的人,都是女人哦,而且還是那種很漂亮的女人。沒看出來呀,你小子還是個情聖,豔福不淺嘛!”
“……”我頓感無語。
兩個女人?
她們是誰呢?
我心裏想着小護士的話,突然真的有種豔福不淺的感覺。
送我住院的女人就甭問了,那一定是金夏。
而至于另一個看望我的女人嘛,我想不出第二個人選,覺得那一定是方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