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鄭大炮的“要求”,我們這回可把他揍得不輕。
在我們三人的一番拳腳下,鄭大炮躺在地上都起不來了,我看着他此時胖了一圈的臉,問他還是不是“誤會”,鄭大炮含着眼淚搖頭,說不是誤會,他就是故意欺負馬志和周平的。
有了他這話,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我讓鄭大炮把拖欠馬志和周平的工資結了,這幹活給錢天經地義,憑什麽他認爲自己認識兩混子就敢不給錢呢?
對于這事鄭大炮沒說的,乖乖拿出起了地上的皮包,把拖欠馬志和周平的六千塊錢給結清了。
馬志和周平笑呵呵的蹲在地上數錢,鄭大炮一臉肉痛,可憐巴巴的看着我,這回倒是學聰明了,沒有再提什麽“你打死我”之類的要求,而是開口求人,讓我們放過他。
我盯着這家夥的皮包,心中冷笑啊,媽媽的,想我們放過你?我就呵呵了!當時周平和馬志都走投無路快和乞丐搶地盤了,你小子怎麽就不想着放過他們呢?
我心裏越想越來氣,覺得對付這種人,不能輕易手軟。
我拍拍鄭大炮的臉,問他還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沒,鄭大炮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哪還敢亂說話呀,躺在地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他沒要求了,這就挺滿足了。
我哈哈一笑,轉頭看見周平和馬志那兩個窮鬼還在數錢呢,我真叫個滿臉黑線啊,心說丢不丢人,就那倆小錢,至于來來回回的數好幾遍嗎?
我沒有理睬馬志和周平,接着對鄭大炮說:“行了,那咱們拖欠工資的事情就過去了。但我這兩個朋友因爲你找麻煩,剛剛又把工作丢了,這事你怎麽算?”
“我賠,一人五千!”鄭大炮咬牙切齒的說着,從皮包裏繼續拿錢。
馬志和周平面露驚喜,接過錢後,兩個人手指頭麻利的就像點鈔機似的。
我見他們二人開心,我心裏也高興,想了想,接着對鄭大炮說:“成,那這事也過去了。但你找人打我兄弟,一連兩個月,這事你看……”
“我還賠,一人……五千!!”鄭大炮叫着,肉疼得直咧嘴。
要說鄭大炮這個家夥今天也真是夠倒黴的,他被我們抓的時候,背着一個皮包,那皮包裏好多錢,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收上來的裝修款。
馬志和周平又每人得了五千,這兩個小子簡直心花怒放啊。我看看他們,心裏低估了一句“沒出息的貨”,瞧瞧地上的鄭大炮,剛想說話,就見鄭大炮一臉委屈的把皮包遞到我面前,淚流滿面的對我說:“大哥,你别說話了,想要錢你自己拿行嗎,我心髒不好,承受不了……”
“……”我頓感無語。
其實在我的想法裏,我真的沒想過要黑他的錢,我是想跟他說别的事情。不過他既然自己“交錢不殺”了,那我要是不收,那豈不是駁人家面子嗎?
微微一笑,我勉爲其難的把錢收了。
看着空無一毛錢的皮包,鄭大炮已經石化了,那小表情委屈的,就好像剛剛有一百個大漢從他身上淩辱飄過似的。
看着鄭大炮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裏也有些不落忍,我心想做人得留三分,于是默默拿出一塊錢,放進鄭大炮的皮包裏,搖頭歎息的對他說:“唉,哥們,留着吧,别嫌少,回去買包煙抽。”
鄭大炮已然徹底淩亂……
将鄭大炮的皮包還給他,我這才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地上休息的杜明。知道鄭大炮被修理的差不多了,錢拿回來了,讓他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也就行了。
我看着地上的鄭大炮,喊了他一聲,問他以後還找不找麻煩?
鄭大炮晃着腦袋,說以後再也不找我們麻煩了,我不信他,笑着告訴他:“以後你找我們麻煩也沒關系,正好閑着也是閑着,大家樂樂呗?”
“不不,我真不敢了,兄弟,以前我有眼不識泰山,今個大家認識了,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得了!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剛出生的孩子,我全家老小都指着我一人養活,我……”
“打住,别往下說了,你以爲我們這是要劫财還是劫色呀?”鄭大炮說的話讓我哭笑不得,媽的,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我估計全本的《隋唐演義》都被他說出來了。
鄭大炮翻着眼皮看着我,他不知道我到底想幹什麽,我伸手從他身上翻了一圈,找出了他的手機,丢在他肚子上說:“打電話,把那個叫柴哥的孫子給我約出來,我要揍他!”
“啥,柴……柴哥?!”聽我說要揍柴哥,鄭大炮此時終于明白了我們的真實目的。
如今幫馬志和周平要錢的事情辦成了,這剩下的,可不就是柴哥了嗎?
聽我這邊提起了讓鄭大炮打電話約柴哥,坐在地上裝石頭人的杜明也睜開了眼睛。
鄭大炮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拿着電話愣愣的看着我,我在他秃腦門上拍了一下,吼他:“看他媽什麽呢?讓你打電話,就給老子打電話,約柴哥出來,就說你請他吃飯,地點是北三街的東升飯店,隻許他一個人過來,記住了嗎?”
“媽的,你真當我老鄭好欺負呀!”
我本以爲這話說完,鄭大炮一定會乖乖照辦,結果沒想到的是,這孫子先前裝慫,現在聽了我的話後竟然一聲大罵,把手機遠遠的丢了,還牛起來了。
我一看他這副樣子,心說我擦,這是怎麽個意思呀?
我剛想揍他,就見鄭大炮耍起了光棍,對我大喊大叫:“馬勒戈壁的,小崽子,剛才老子給你們臉了,你們别太得寸進尺行嗎!還讓我出賣朋友?我呸!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鄭大炮是什麽人?我姓鄭的沒别的本事,在道上混的就是個義氣二字,今天要是我幫你們約柴哥,以後我還怎麽在江湖上混?這事死也不行,絕對不行!!”
“哼,呱噪!”鄭大炮話落,杜明柳眉倒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鄭大炮一看這位爺急了,瞬間臉都吓綠了,這哥們在我們四人詫異的目光下,手抛腳蹬爬去撿電話,随後快速撥通一個号碼,滿頭大汗的看着杜明,表情要多賤有多賤的沖着電話說:“喂,是柴哥嗎?呵呵,猜猜我是誰?我小鄭啊……”
……我們衆人以手捂臉,心中默默飄起四個大字:賤人,無恥!!!
再一次領教了這鄭大炮的臭不要臉,我們也終于成功的把柴哥約了出來。
對于這事杜明很興奮,他今天幫我們打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教訓這個柴哥,他和韓小儀的關系好的跟親姐弟似的,所以今天聽說要辦柴哥,算是卯足了力氣。
鄭大炮在電話裏嘻嘻哈哈的與柴哥說了兩分鍾後,他滿臉苦逼的挂斷電話,對我們說柴哥出門不可能隻有一個人,所以我們的要求他沒辦法做的,他估計柴哥去東升飯店,最少也得帶一個人。
我聽了他的話,心想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人吧,反正我們這邊有杜明在,我們還能怕他嗎?
我心裏想着,表示了一下對大師兄的尊重,問杜明是現在過去,還是計劃一下?
杜明對于“計劃”這兩字格外不屑,他撇着嘴看着我,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唉,師弟呀,你老計劃什麽呀?别怕,有師兄呢,走着!”
好嘞,就他媽等你這話呢!
我心裏想着,招呼衆人帶上鄭大炮,鑽出樹林子,屁颠屁颠的上了車。
東升飯店是本市北三街的一家小飯店,那裏地處偏僻,平日裏街道冷清,基本上沒什麽人去。
我和老劉李清曾經去過一次,我對那裏的環境很有印象,所以我覺得今天如果想要埋伏柴哥,把他約到那裏是最好的選擇。
當天晚上七點半,我們開車趕到了東升飯店門口。坐在車裏衆人誰也沒有下去,我們用膠帶捆了鄭大炮,開始靜靜的等着柴哥出現。
還有幾分鍾八點的時候,柴哥他們終于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裏。
這孫子比鄭大炮想象中還多帶了一人,他們下車一行三人,柴哥,小黃毛,還有一個我們不認識的藍頭發小子。
這三個人下了車後開始東張西望,他們離我們的車不遠,我們幾人壓低了身子怕被他們發現。
這幾個人聊了幾句,就聽小黃毛罵罵咧咧對柴哥說:“大哥,那姓鄭的他媽的什麽意思呀?請咱們吃飯,就挑這破地方?這是瞧不起咱們嗎?”
小黃毛罵着,柴哥不屑的撇撇嘴:“老四,你别找事啊!老鄭和我多少年朋友了,他瞧不起誰,也不敢瞧不起我呀。我估計他安排在這裏,一定是有内容的!”
“哦,什麽内容?”聽了柴哥的話,小黃毛兩眼放光。
柴哥沒有說話,與他們同來的那個小子卻是開了口:“老大,我聽說這附近好像有一家花美人洗浴中心不錯,難不成老鄭是安排咱們……”
這小子說到這裏,沒有再說下去,柴哥和小黃毛卻早已心領神會,二人彼此看看,全都壞笑了起來。
通過鍍膜的車窗,我看着這三個人的鳥樣坐在車裏不屑的一笑,心說狗日的,還想着花活呢?等下爺爺抓住你們,我讓你們各個變成花美人!
我心裏想着,回頭看向身旁的杜明,指着三個裏小平頭有紋身的那個王八蛋,告訴杜明說:“師兄,那個就是柴哥,上回在醫院,就是這小子對韓小儀意圖不軌!”
杜明此時也是目光專注的看着車外三人,聽我說那個家夥就是柴哥,杜明深吸了一口氣,竟是眼露興奮的對我說:“媽媽的,就是他呀?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哼,敢打我姐的注意,小爺我現在就打的他滿地放屁!”
杜明說着,這回又沒跟我打招呼,推開車門就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