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三場賭鬥


随着韓家老爺子韓忠一句大罵,茶樓包廂裏的氣氛頓時沉悶了下來。

趙景堂當眯着眼睛看向韓忠,冷笑着說:“韓家老弟,怎麽個意思啊,火氣挺沖啊!”

“唉,有的人胡攪蠻纏,你不火氣重點,他還真當我們韓家好欺負!”趙景堂話落,韓忠也冷笑了起來。

一時間兩家老者針鋒相對,劉志鋒這個和事佬倒是尴尬在了家中。他左右看看,最終歎了一口所氣,以他的江湖經驗來說,今天韓趙兩家的事,看來是和解不了了。

果不其然,片刻的沉悶過後,趙景堂拍案而起,那啪的一聲脆響,一掌之下,竟是把厚厚的實木桌子拍裂了。

看着那上好的黃花梨就這樣廢了,劉志鋒心痛的真皺眉頭,但他倒底沒說什麽,這就是場面上的大氣。

趙景堂起身後,指着韓忠說:“哼,韓忠,你我兩家早該如此!何必麻煩旁人來勸解呢,就要用打這個字來解決!”

“好,既然趙家大哥一定要打,我們韓家陪着就是。但在打之前,我還有一點疑問。”韓忠說。

“什麽疑問?”趙景堂說。

韓忠一聲冷笑,指着對方人群裏的柴哥和小黃毛,問趙景堂:“你我兩家鬥了這麽多年,打的都是有名有實的擂台,我且問你,這兩個小子是怎麽回事,他們是你們趙家的人嗎?要是不是,那不好意思,我們韓家沒閑工夫跟你扯皮,我們打的是你們趙家的人,你們以别人爲名,老夫看不上眼!”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老爺子韓忠話落,趙景堂顯然有準備,他回頭看着柴哥和小黃毛,笑眯眯的說:“韓忠,你還真問着了,我告訴你,這兩個小子現在也是我們趙家的弟子,你兒子能收個廢物關門,我兒子憑什麽不能也收點徙弟?”

我擦,什麽意思,這老頭說話太缺德了,誰他媽是廢物呀?

聽到趙景堂的話,我心裏這個郁悶啊,不過轉念一想,我心裏也有些疑惑,這柴哥和小黃毛是什麽人我清清楚楚,如今這一轉眼,他怎麽成了趙家的人呢?

這個問題不隻是我疑惑,我們這邊認識這兩個小子的人全都疑惑。

看到我們不信的眼神,趙景堂得意的撇撇嘴,繼續問韓忠:“韓忠,你不信?”

“有點。”韓忠說。

趙景堂狠狠的點點頭,轉頭看着他兒子趙德平說:“去,把弟子花冊拿出來,給你韓家叔叔過目。”

趙德平得了指令,咳嗽兩聲連忙站了起來,我一看他那個面色蒼白的樣子,就知道韓天章所言不虛,他當初爲師弟報仇打了趙德平,現在看來趙德平确實落下了肺咳的毛病。

趙德平從懷裏拿出弟子花冊,緊走幾步來到我們面前,他雖然說的客氣,但眼裏全是敵意,因爲身份關系,韓忠沒有理他,韓天章接過來一看,正看見最後一篇上添了兩個新名字:柴慶,吳卓!

“媽的,還真是入了門呀!”看着花冊上的名字,我們衆人誰也沒有說話,姜奇正卻嘀咕了出來。

趙德平瞄了他一眼不屑冷笑,韓天章皺着眉頭打花冊還給趙德平,歎了一口氣說:“德平,咱們兩家真要鬧到這種地步嗎,想當年咱們也是親近之人,何必呢?”

“韓天章,别在這假惺惺的!當年你打我的時候,怎麽不想着咱們是親近之人呢?”

“那還不是因爲你打了我師弟嶽書良嗎?”韓天章說。

“哼,比武本就無眼,多說無益,你準備準備,咱們還是台上見對錯吧!”趙德平說着,轉身回到了趙家那邊。

看着這個家夥離去,韓天章久久不語,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顯然有理的一方都是韓家,但趙家從上到下那種不要臉的精神,着實讓我們頭疼無語。

如今對方竟然爲了打擂,收了兩個流氓入門,這一點雖然我們衆人不恥,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韓天章看了一眼老爹韓忠,見韓忠點頭後,韓天章沖着對面趙景堂拱拱手,叫了聲叔叔,說道:“趙家叔叔,能不能聽小侄一句勸,今天的事就過去吧,你我兩家的恩怨都放下了這麽多年,難道就這二個人重拾起來嗎?”

“哼,小子,說的比唱的好聽!”聽了韓天章的話,趙景堂不屑的一笑:“韓天章,别看你現在快五十歲的人了,但你在老夫面着,你還是個娃娃!我告訴你,咱們倆家的恩怨這二十多年來可從未停過,你以爲過去了?呵呵,癡人說夢吧!”

“天章,還廢什麽話,他們想打,咱們韓家陪着!”

韓天章這裏優柔寡斷,韓忠的臉上也不爽了起來。

可以看的出來,老爺子韓忠性如烈火,他和兒子韓天章,簡直就是兩種性格。

話到此時,韓天章知道這架不能不打了,他歎了一口氣退到一旁不說話,韓忠此時來了爆脾氣,他向前走了兩步,瞪着趙景堂說:“趙家那貨,說吧,你們想怎麽打?”

韓忠此時心裏憋着勁,已經懶得喊趙景堂的名字了,直接以“那貨”稱呼他。

趙景堂也七八十歲的人了,一聽這話當場老臉挂不住,他也往前走了幾步,瞪着韓忠說:“你罵誰?”

“我罵你,呸!!”韓忠說着,一口痰就向着趙景堂吐了過去。

趙景堂一看我擦,這還了得,當場不讓步,側身躲過這口痰的同時,他嘴裏也發出了“喝,呸!”的一聲,也是吐出了一口粘痰還擊了回去!

這一來可倒好了,兩個老頭在場中發出了口水大戰,你呸我呸大家呸,唾沫橫飛!

本來一件挺嚴肅在事情,硬被這兩個老家夥搞得跟小孩打架似的。我們衆人一看,瞬間傻眼了,同樣跟着倒黴的,還是我們衆人。

這兩個老頭的口水粘痰可不長眼呀,他們兩個躲的利索,那嘴裏發出的粘痰攻擊全都向我們招呼了過來。

我們兩邊的弟子門子一看,臉色發黑趕緊抱頭鼠竄,躲的慢點的,指不定就會被對面的粘痰擊中。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十三姨花容失色,躲在桌子底下大叫。

我本想也鑽桌子底下躲躲,結果十三姨擡起一腳直接就把我踹了出去。

我躺在地上心裏這個郁悶啊,不過轉念一想,躺在地上也不錯,我扯了一張椅子護住臉,偷眼瞧瞧混亂的衆人,這才發現,原來此時最難堪的不是我們,而是和事佬劉志鋒。

這老頭此時站在場中都懵逼了,他愣愣的看着場中粘痰唾沫飛來射去,再瞧瞧他這間裝修豪華的包廂,氣的一聲大叫:“二位哥哥,别……喝,呸!!”

劉志鋒話說了一半,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口粘痰,正射進了他的嘴裏……

這一來場面尴尬了,韓忠看看劉大會長,趙景堂也心氣不順的閉了嘴,兩個老頭瞪來瞪去,最終誰也不理誰,轉身回來了自己的座位上。

劉大會長苦逼呀,滿臉鐵青氣的都快爆炸了,他現在徹底懶得管這些屁事了,氣的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劉志鋒一離開,我們兩家的弟子從包廂各個角落裏爬回來,彼此繼續互相瞪着。

我們看着兩家老爺子滿身口水粘痰的樣子想笑也不敢笑,最後就見趙景堂一瞪眼,對韓忠說:“姓韓的,今天這事咱們必須有個了斷,絕對沒完!”

“沒完就沒完,誰怕你們?”老爺子韓忠不甘示弱的說着:“姓趙的,有什麽道道就劃下來,我們韓家接着就是了!”

“那好,咱們也别說旁的了,如今有我們沒你們,有你們沒我們。咱們三局定勝負,輸的一方滾出山西,從此不許回來!”

趙景堂放了狠話,場中衆人全都爲之一驚。

媽媽的,這個趙景堂可把話說死了,韓趙兩家鬥了二十多年,也從來沒有下過這麽大的賭注,如今賭的不僅是勝負了,賭的還是去留,這一時間可讓韓忠也皺起了眉頭。

他看着對面的趙景堂,臉色陰沉的歎了一口氣,問趙景堂這個賭約是認真的嗎?

趙景堂咬着牙齒面帶冷笑,告訴韓忠一言九鼎,立字爲據。

兩家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麽好商量的了,韓天章左勸右勸,最終沒辦法,苦逼的又去把劉志鋒請了回來,讓他做個見證人,兩家老爺子當場立了字據。

劉志鋒此時也對趙家很是不滿,一見事情落定,那就打吧,他告訴韓趙兩家人自己可以提供場地,地點就在武協的訓練館裏,日期定在一個星期後的今天,上午十點,衆人不見散,哪家遲到,算是不戰而輸!

事情落定後,兩家人開始談三場比鬥的事情,隻不過這三場比鬥定下來後,卻是有人擔心,有人憂愁。

按照趙家的要求,這三場比鬥分别是師父對師父,弟子對弟子。

這個師父,自然不是韓忠和趙景堂,而是韓天章和趙德平。

各家弟子分爲二場出戰,一場是我們這邊從弟子裏派出一人,趙家那邊也從弟子裏派一人。而至于另外一場嘛,就是我最郁悶的了和最擔心的了。

我本以爲這種兩家打鬥的事情不會和我有關系,結果趙家的人太陰了,趙景堂說這次的事情是從我和柴哥的身上引起的,我們理當爲兩家人出戰,所以這第三場,就由我和柴哥單挑解決。

讓我和柴哥單挑我不怕,但是這麽重要的事情如此兒戲的讓我們上場,那不是開玩笑嗎?

也正是這個要求,讓我心情瞬間慌亂。

我緊張的看向韓天章和韓忠二人,卻沒想到老爺子韓忠哈哈一笑,都不問問我的意見,直接點頭應道:“行,就這麽辦!”

韓忠話落,我們衆人再不停留,起身離開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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