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壓力山大


呂昌東,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的卻很文靜。

當他脫下帽衫的一瞬間,他上身爆炸的肌肉呈現在了衆人的眼前,再配上他那張很帥的臉,這樣的人物,瞬間就成爲了場上的焦點。

看到這個人就是呂昌東,不管認識他的人,還是不認識他的人全都被吸引了。

片刻之後,還是苗明那家夥罵了一句,他飛身一個空翻跳上擂台,擺手招呼呂昌東說:“姓呂的,上來!”

苗明氣勢洶洶,呂昌東不屑的一笑,他對着趙景堂和趙德平點點頭,不急不緩的踩着台階走進了擂台。

看到呂昌東這副樣子,師爺韓忠的眼裏也開始出現了凝重,他與韓天章對視了一眼,就聽韓天章說:“這個小子……功夫又精進了!”

“什麽?呂昌東功夫又精進了,那十師兄他……”

我話沒說完,韓天章擺手止住了我。

擂台邊上那個做裁判的老者說了幾句場面話,随後退出擂台,示意苗明和呂昌東可以開始了。

苗明怒瞪着呂昌東,身上的肌肉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跳着,呂昌東沒有半點反應,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臉上的笑容不變,卻仿佛有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大約半分鍾過後,苗明擺了個詠春的起手:“韓家詠春,苗明!”

“趙家洪拳,呂昌東!”這個時候呂昌東終于說話了,他仍是随意的站着,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呂昌東的表現,顯然是沒把苗明放在眼裏,我們衆人一看,就怕苗明沖動,結果我們這裏慌亂,擂台上擔心的事情卻并沒有發生。

苗明很穩,他踩着行門,邁着圈步,一步一步的走着,圍繞呂昌東開始轉起了圈子。

此時苗明的這個動作,小時候我在功夫電影裏看過不知道多少次,我以前總以爲這是影視裏爲了增進緊張感的表現手法,其實不然,這是武術高手之間的一種試探。

我這一個星期裏見苗明和韓天章過招的時候,他們兩個經常這樣走,雖然我對這裏面的道道還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苗明此時是在尋找呂昌東的破綻呢。

可那個呂昌東呢,這家夥一直靜靜的站着,哪怕苗明已經轉到了他的背後,他仍是面帶冷笑一動不動。

媽的,這個呂昌東有點太瞧不起人了,就算他自視甚高,他總不可能這樣無視苗明吧?

就在我心裏爲苗明感到惱火的時候,苗明也徹底被呂昌東的無視惹惱了。就見苗明腳下猛然發力,身如利箭前沖的同時,立掌如刀向着呂昌東的後背拍了過去。

“看掌!”

苗明出手的同時,嘴裏還不忘提醒呂昌東,這說明苗明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不想占呂昌東便宜。

呂昌東聽見苗明的吼聲,嘴角隻是微微一挑,他頭也不回,掄起左拳猛然向後揮擊,同時下面左腳一個勾腿,也向着苗明的小腹踹了過去。

呂昌東的出招又快又狠,苗明雖然先發制人,但立起的手掌仍是被呂昌東的左拳攔了下來。

看到呂昌東下面還有一腳,苗明側着一個翻身,呂昌東笑呵呵的說了聲“不錯”,随後左腳剛剛落地,猛然轉身就是一道右側鞭腿甩了過去。

呂昌東的這幾下攻擊,那速度之快,看的我們衆人直乍舌呀!

這家子的身手又快又狠,當時韓天章腦門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再說台上的苗明,眼見這記鞭腿躲不開了,大喝一聲用詠春裏的尋橋攔手阻擊,同時苗明也用起了詠春腿法裏的“拐”字訣,想要勾踢呂昌東的另一條支撐腿。

二人一時間閃電般交手,頓時就再也停不住了,一番纏鬥之下,詠春講究以進爲退,以快打慢,所以苗明的打法,是一門心思的進攻。

而呂昌東此時表現出來的強悍,也是讓衆人膛目結舌,他的洪拳大開大合,沒有防守也在搶攻,這二人以攻對攻在台上打成了一片,眨眼間十幾招過去了,我身旁的韓天章卻是猛地一個哆嗦,站起身來嘴裏驚呼了一聲:“老十,小心!!”

就在他話音落下,台上果然出現了狀況。

就在苗明與呂昌東硬拼一招之後,呂昌東出現了一個破綻,苗明後手日字沖拳跟上,滿以爲可以打中呂昌東,卻見呂昌東笑着一百八十度轉身,在苗明錯愕的目光下,呂昌東貼着他的拳頭轉到了側側,同時掄起一拳,就打向了苗明的軟肋。

“小子,趴下吧!”呂昌東話落,苗明一聲悶哼飛了出去……

場中的這個變化把我們衆人看呆了,以至于苗明倒地吐血的時候,我們衆人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韓天章反應最快,他怕呂昌東下狠手廢了苗明,在苗明倒地的一瞬間,已經起身沖向了擂台。而那邊趙德平一看韓天章出來了,他怕呂昌東吃虧,也二話不說向着擂台跑了過去。

結果這兩個人都想多了,呂昌東雖然打了苗明,但卻沒有趁機下重手的想法。韓天章也沒有想着爲徒弟報仇,隻是上場護住了苗明而已。

看到呂昌東主動退到了一邊,韓天章歎了一口氣,對呂昌東拱拱手,這才跳上擂台,扶起了地上的苗明:“老十,怎麽樣?”

“媽的,師父,我……我肋骨好像斷了!”苗明說着,顧不得抹去嘴角的血迹,一雙眼裏全是淚水,險一險就快流出來了。

苗明不甘心呀,他此時終于知道剛剛呂昌東的那個破綻是故意賣給他的,他很後悔,同樣他也知道,他之所以輸掉比賽,全都是因爲他太想赢了。

韓天章沒有說什麽,安慰了苗明幾句,就讓衛鑫強和李之利二人把苗明從台上背了下去。

這期間趙德平也在和呂昌東說話,要是走進聽他們二人談話的内容,一定能聽見趙德平問呂昌東爲什麽不廢了苗明,而呂昌東的回答,即便是面對師父趙德平,也僅僅隻是不屑的一聲冷笑。

等把苗明背回來後,我們衆人難免少不了一陣安慰,此時衆人雖然說話輕松,其實一個個心裏都跟壓了一座大山似的。

苗明輸了,剩下兩場是韓天章和我,即便我最後一個出場,韓天章能拿下趙德平,我那場對柴慶的比賽也不被任何人看好。

望着場下一衆強顔歡笑的弟子,韓天章站在擂台上歎了一口氣,他看着一旁下台的呂昌東沒有多說什麽,對着擂台邊的趙德平說:“德平兄,真是教了個好徒弟。第一場我們輸了,這第二場,我看就咱們兩個來吧。”

“哈哈,我說韓天章,你着什麽急呀?”趙德平此時很得意,他望了我一眼,對韓天章說:“你我第二場比,和第三場比,有區别嗎?”

趙德平話落,趙家衆人哄笑一堂,韓天章沒有說話,臉上的愁容越來越濃。

其實趙德平說的沒錯,他們兩個的比試放在第二場和第三場真的沒有什麽區别。

在其他人看來,我和柴慶的那場一定是穩輸難赢的,所以即便韓天章打敗趙德平,也對整場的三局兩勝沒有絲毫影響,要真說起來,頂多也就是讓趙德平難堪一下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家的老爺子趙景堂說話了,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對韓天章說:“小子,下來吧,我看今天就别比了,你們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從今以後滾出山西得了!”

“媽的,趙景堂,你說誰滾出山西?”這話韓天章不好說,自然是韓忠罵了出來。

面對韓忠的罵聲,趙景堂難得沒與他鬥嘴,就在這個時候,我暗自咬咬牙,緩緩站起身來對韓天章說:“師父,第二場,我來!!”

我嘴裏說着,拒絕别人扶我,看了一眼受傷的苗明,暗自咬牙一瘸一拐的向着擂台走去。

看到我出場了,不隻是我們這邊的人一愣,就連趙家的人同樣一愣。

此時我面沉似水,一步一步艱難的向着擂台走去,要是換做平時,我此時滑稽的樣子一定會惹來趙家人的大笑,但現在他們沒有,因爲他們心中有鬼,全都在等着“大笑”的那一刻到來!

“切,裝什麽硬漢呀,媽的!”趙家人群裏的柴哥盯着我罵了一句,随後脫掉衣服笑嘻嘻的也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兩個人上場,擂台上的韓天章面色很是複雜。

擂台邊的趙德平看到如此局面,卻是哈哈一笑,借機下場,顯然他是不想和韓天章打的,這老家夥和韓天章鬥過無數次了,可是沒占過什麽便宜。

見我一步步走到擂台邊上,韓天章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即便自己拿下第二場,也改變不了我上場的結局,索性也就不攔着了。

我對着韓天章點點頭,脫掉外衣,一瘸一拐的順着台階走了上去。韓天章回到座位上,柴慶也走上了擂台,他哈哈一聲大笑,指着我叫道:“小子,今天算是你倒黴了。我等這天很久了,一會看老子弄死你!”

“狗日的,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我嘴罵着,站在原地沒動,因爲腿腳不便,我知道自己不能搶攻了。

柴慶瞄了一眼我受傷的右腿,他眼裏露出了一絲狡詐,随後也不等台下的裁判喊開始,這家夥就一個大跳沖了過來。

這個王八蛋果然如韓忠所料一般學了幾手洪拳的招數,他上面掄拳打向我的臉,底下一腳,踹向我受傷的右腿,我此時想躲是躲不開的,隻能心裏大罵,擡手攔住了他上面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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