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輛瑪薩拉蒂越走越遠,我站在街邊,當下整個人都傻掉了。
也就是幾秒鍾的時間,我的腦子裏想了很多事情,媽的,那個男人是誰,他和金夏是什麽關系,金夏爲什麽會上他的車呢,那個男人看我的眼神很有敵意,這是不是說明他把我當成了情敵呀?
他媽媽的,我就草了,這個孫子是哪裏蹦出來的?
老子千辛萬苦趕到長沙,不就是爲了見見金夏嗎?如今人是見到了,但是這個結果……怎麽讓我有一種遭受了暴擊的感覺呢?
我發傻的想着,嘴裏大罵一聲:“我去你家先人的,你們這對狗男女,老子絕不能讓你們如意!!”我罵完這話跑到路邊急急擺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後,我指揮司機就追了過去。
長沙下午五點的時候,正是晚高峰時期,也得虧了這個時間段街上車多,我坐的這輛破出租車才能追上人家的瑪莎拉蒂。
隔着十幾輛車我伸着脖子向前張望,想要努力看到金夏,可惜放眼之下,全都是車頂。我郁悶啊,心裏胡思亂想,害怕金夏會不會和那個王八蛋在車裏做點什麽。
我焦慮的拿出手機,沖動了好幾次也沒敢給金夏打電話,因爲我覺得,就算是我把電話打過去,以那個小妖精的性格,她也不會接的。
“媽的,我就不信了,追!”
信号燈閃起了綠燈,我招呼身旁的司機開車。出租車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胖子,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倒是沒說什麽,緊跟着我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路不緊不慢的吊在瑪薩拉蒂的身後,我身旁開車的胖子時不時的瞄我一眼,他的目光看得我臉上很發熱,但是沒辦法,男人嘛,總得講個面子,我不吱聲,假裝看不見他。
又過了幾分鍾後,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金夏所在的瑪薩拉蒂停在了一家豪華酒店的門口,車子剛剛停穩後,我就看見金夏和哪個男人走了下來。
我一直默默的盯着金夏和那個人男人走進酒店,隻感覺氣的眼前發黑,心裏大罵金夏是個小賤人!
我身旁的胖子看見我臉色不對,到了此時他也終于看明白了,隻聽他嘴裏“我草”了一聲,随後這家夥就轉頭滿是驚訝的看向我:“我說哥們,前面那女的是你媳婦吧?這是……這是背着你偷人了?”
這個胖子直白的話語,讓我的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我冷冷的看着他,發現他臉上何止是驚訝呀,這死胖子看我的眼神,簡直就是充滿了嘲諷和驚喜。
“你媽才偷人了呢,說什麽呢你!!”我此時心氣很不順,對着胖子就一聲大罵。
胖子被我罵得一愣,當下瞪起了眼睛:“小子,你他媽罵誰呢?”
“我罵你呢,想怎麽的!”我此時也是真的火了,感覺自己就像個汽油桶,隻要有點火星,立馬就會爆炸。
我面前的胖子有些膽怯了,他看出了我不是裝的,如果他敢再說幾句廢話,我絕對敢動手揍他。
胖子終究不出聲了,嘴裏“切”了一下,讓我把車費結了,我看都沒看,甩出一百元大票拍在他身上,随後推門下車剛要離開,那車裏的死胖子就探頭罵了一句:“媽的,裝什麽呀,小綠帽子,給你臉了吧!”
“你媽的……”
胖子這句損話讓我心裏這個火大呀,我惱火的轉頭,剛罵了一句,那死胖子就開着出租車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看着出租車離去的背影,我心想這都什麽事呀,我心裏的郁悶就甭提了,媽媽的,我這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金夏這個女人總是讓我如此鬧心呢?我真的喜歡她嗎,在她心裏我又是什麽呢?
我心裏有些酸楚的想着,低頭悶不作聲的進入了酒店,我在酒店大堂裏看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金夏和那個男人正走進電梯。
“金夏!”
随着電梯叮的一聲大門關閉,我也急急的喊了一句向着電梯跑了過去。
可惜我還是慢了一步,電梯已經升上了二樓,我看着電梯上的電子屏,傻傻的發呆,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沖動的想要去爬樓梯,可是轉念一想,我又沒動,因爲我現在腿腳不利索呀,我再像以前那樣去追電梯,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我心裏發瘋的想着,愣愣的盯着電子屏發呆,直到我看見上面的數字停在了七樓後,我這才按下電梯的按鈕,随後也把樓層設定了七樓。
一路随着電梯緩緩上升,我的心情變的極度焦慮忐忑,我甚至腦子裏在想,等下我到了七樓,遇見金夏和那個男人之後,我該怎麽辦,我是說點什麽,還是直接把今夏帶走。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我先前的想法全都抛之腦後,氣勢洶洶的就沖了出去,結果一看,我不由得又呆住了,因爲七樓的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就更别說金夏和那個男人去了哪個房間了!
“媽的,這可怎麽找啊?”
我嘴裏焦慮的叨咕着,沒頭蒼蠅似的在七樓的走廊裏徘徊。
有幾次我甚至惱火的想要大叫,心裏罵金夏是個不要臉的妖精,我焦慮的抓着頭發,真是恨不得飛起一腳,把七樓的所有房門全都踹開。
可是我不敢那樣做,因爲我怕會驚動酒店的保安,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突然看見七樓走廊盡頭的一處房門開了,一個男人拿着手機,正出來打電話。
我盯着那個男人愣了好幾秒,當下眼前一亮,随後惱火的向着他走了過去。
這個出來打電話的家夥不是别人,正是那個開車帶走金夏的孫子,娘的,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此時看到了他,我還能慣着他脾氣嗎?
我嘴裏咬咬牙,瞪着眼睛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那個家夥正打電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呢,他突然回頭看見了我,這家夥一愣,我也沒理他,直接推了他一把,讓他起開,随後我就大步向着房間裏走了進去。
來到房間一看,隻見這是一間套房,此時套房的客廳裏坐着四個人,三個男人在沙發上抽煙,金夏坐在另一邊。
我的出現讓屋裏的這幾人很是詫異,尤其是金夏,她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愕。
“畢陽?你……你怎麽來了?”金夏嘴裏說着,眼神一點點的帶出了火氣,很明顯,她不是傻子,一定猜出了我是跟蹤她來的。
迎着金夏的目光,我心裏也有些打鼓了起來,先前我以爲金夏和那個男人進酒店是私會來了,怎麽也沒想到屋裏還有其他人。
瞧瞧沙發上那三個家夥,我心想這是怎麽個意思呀?我擦了,難道我搞錯了,金夏是來談事情的,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心裏想着,一時間有些局促,愣在門口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被我推了一把的男人氣呼呼的走了進來,他一拽我的衣服,瞪着眼睛問我:“小子,你他媽誰呀,怎麽亂闖呢?”
迎着這個男人憤怒的目光,我尴尬的咧咧嘴,就在這個時候,金夏站了起來,她雖然對我埋怨,但可能怕我和對方發生誤會,她走到我和那個男人的中間,把他拉走,笑着對他說:“成宏,你别生氣,他……他是我表弟,村裏來的沒見過世面。”
“嗯?表弟?”聽金夏把我說成了表弟,我面無表情,這個被金夏喚作“成宏”的男人,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金夏心虛的眨眨眼,轉頭看向了我,她目光很是複雜,猶豫了一下對我說:“畢陽,你别鬧了。我現在很生氣,你走吧,我晚點找你。”
金夏說話之際,她一直親密的挽着那個男人的手臂,我本來已經覺得今天這事是誤會了,但是通過金夏的這個小動作,我看出了她和這個男人之間絕對沒那麽簡單。
“他是誰?”我沒有按照金夏說的離開,冷冷的問她。
金夏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焦躁,她讓我别問了,趕緊走就是了。
我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心裏大叫一聲媽媽的,我心裏金夏這個女人太精了,她這是耍我呢,真拿我當傻子呀!
我心裏越想越來氣,面露冷笑:“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我話音落下,金夏愣住了,與此同時,她身旁的那個男人也冷笑了起來,他看向金夏,目光裏帶着玩味,問她:“是呀金夏,有什麽不能說的嗎?這位……不是表弟嗎?”
沒想到我和這個男人同時質問自己,金夏當時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看看我,又看看哪個男人,最終眼裏露出了委屈,對那個男人說:“成宏,你真的别誤會,他是不是我表弟,和我都沒關系!”
金夏說着,沉默了足有三秒,很是無情的轉向我這邊說:“畢陽,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位是富成宏,我的男朋友!”
什麽?!男朋友?!
聽見金夏這個回答,我心裏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我愣愣的看着金夏,身子搖晃險些摔倒,我指着她的鼻子大叫:“金夏,你……你他媽不要臉!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你又是我什麽人?”金夏此時也急了,她對我瞪眼大叫:“畢陽,我現在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和我男朋友談事情,我想怎麽樣,更不關你的事,滾!”
“你……你叫我滾?”
聽着金夏的罵聲,我感覺整個人身體都被掏空了。
媽的,原來我一直是單相思嗎,我對她那麽好,處處都讓着她,我至今不斷的努力,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可是今天我換來的卻隻有一個“滾”字嗎?
我看着橫眉立眼的金夏,心裏不甘呀。
兩千多公裏,我來到長沙……最後竟然是這個結局!
金夏有男朋友了,我該怎麽辦?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我能放縱她這樣下去嗎?
答案很明顯,我不能!!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氣,也不再廢話了,大步向着金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