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鵬王宇達曹興三人坐下,闵秋目光玩味的打量我,我與他默默對視,發現這個人的眼光很深邃,心裏一驚,感覺這個人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片刻之後,闵秋說:“畢陽,我發現你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但你僅憑這一點,就以爲可以和我們闵家人叫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闵家在本市立足了多少年,别說是你,就算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們選擇我們闵家做對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所以今個這事我勸你服個軟,不管你們誰對誰錯,總之我弟弟吃虧了,這事就沒完!”
“沒完你又能怎麽樣呢?”此時臉皮已經撕開了,所幸我也就不在乎了。
我看着闵秋的眼睛,冷笑着問他:“闵秋,你以爲你們闵家有錢就了不起嗎?闵鵬是人,别人也是人,憑什麽他打人就行,别人打他就不行,這是哪門子道理?”
“這是不講道理!”闵秋此時也不再裝君子了,他放下了虛僞的面具,擺明了自己的态度:“畢陽,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今天的目的,我們闵家就是有錢有勢,闵鵬是我弟弟,他打人是應該的,而你不是,所以你挨打也是應該的,道理就這麽簡單,懂了嗎?”
“我懂了,但現在是誰挨打了?”
闵秋的話徹底把我惹惱了,媽了個把子的,他這是擺明了以勢壓人蠻不講理呀!
話到此時我已經看出來了,其實闵秋和闵鵬一樣,都是小人,隻不過他們哥倆不同的是,闵鵬是真小人,而闵秋呢,是帶着一點霸氣和乖張的虛僞小人!
此時我和闵秋的話已經說崩了,我們兩方沒什麽可談的了,闵秋笑了笑,問我到底認不認慫,我問他認慫怎麽講,不認又怎麽講。
闵秋擺弄手裏的茶杯,一字一頓的對我說:“認慫我找人廢你一條腿,你跪在大街上給我弟弟賠禮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要是不認慫,我有幾百個方法對付你,我能讓你在本市混不下去,生不如死,最後你還得搖尾乞憐的求我!”
“是嗎,那感情好,我等着你!”
我嘴裏說着,再不與闵秋廢話站了起來,我掃視面前這四個王八蛋,一邊轉身,一邊對闵秋說:“兄弟,你太自以爲是了,這段時間小心些,出門看點車,開車的時候看點路!”
“你什麽意思,威脅我?”看着我的背影,闵秋皺眉冷笑。
我回頭看看他,嘴裏虛張聲勢的說:“威不威脅你,咱們走着瞧。”
“草,你憑什麽?”面對我的話,闵秋一臉不屑。
我笑着搖搖頭,對他說:“不憑什麽,就憑我姓畢,就憑我看不慣你!”我把話說完,再不與闵秋呱噪,目不斜視的走出了食堂。
在我走後沒多久,闵秋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看向對面的闵鵬,嘴裏嘀咕了一聲“姓畢”,猶豫了一下,問他我是不是有什麽背景。
闵鵬被他問的一愣,這小子捂着頭上的紗布想了好半天,對着闵秋搖頭說:“哥,别聽那家夥吹牛逼。他就是外地來的傻屌,他能有什麽背景呢?我現在知道的,他靠的隻不過是方詩雅罷了。”
“方詩雅嗎?呵呵……”
闵秋聽了闵鵬的話,不屑的冷笑,他翻着眼睛思考着什麽,又問闵鵬上次打他的到底是什麽人。
此時我不在場,闵鵬當着闵秋的面自然也沒什麽可裝的了,他講了上次的事情,說當時打他的是一男一女,女的是銷售部新來的韓小儀,男的則是道上的混混頭子姜奇正。
姜奇正這個名字,是姜奇正自己當天留下的,而闵鵬怎麽知道打他的那個女孩子是韓小儀,這事以他的能力,要是過去這麽久還查不出來,那他可就真的在洪氏集團白混了。
聽闵鵬把話說完,闵秋沉默了片刻,他嘴裏念叨着韓小儀和姜奇正這兩個名字,默默的拿出了手機,給一個号碼撥打了過去。
片刻之後,電話裏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隻聽裏面的人“喂”了一聲,問闵秋:“有什麽事嗎?”那語氣淡的就好像沒有任何表情,不過聽見這句話,正好可以說明他和闵秋很熟。
闵秋在電話外面笑了笑,對電話裏的人講起了今天的事情,電話裏的人一直在默默的聽着,當聽到韓小儀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沒有半點反應,但是聽見姜奇正這個名字後,電話裏的人“嗯”了一聲,随後沉默片刻,對闵秋說:“我知道了,等我消息吧。”
這個人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對于身後發生的這些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一路在衆目睽睽之下很是牛逼的走出了食堂,我此時心裏火氣很大,對闵秋說的話很是不屑。
就當我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我玩世不恭的冷笑才從臉上退了下去。電梯的門開了,我微微一愣,隻見裏面有兩個人,一個是老劉,一個是李清。
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兩個家夥竟然在電梯裏,我詫異的看着他們,他們兩個看我的眼神也很尴尬。我沒有說話,對他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随後我面無表情的走進去,随手按下了十三樓的按鈕。
“畢陽,那個……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呀,怎麽和闵秋闵鵬哥倆開撕了呢?”我們三人在電梯裏沉默了片刻,老劉好像對于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終于硬找話題開了口。
我詫異的看看他,微微一笑,我的笑容很是嘲諷,老劉和李清的臉紅了,顯然他們知道我在笑他們先前的孫子樣,這兩個家夥先前奴才似的讨好闵秋,見我過去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敢打。
作爲還算過得去的朋友,我看到老劉和李清的臉色尴尬,也沒好意思爲難他們,歎了一口氣,對老劉說:“今天的事是場誤會,沒什麽。”
“誤會?”對于我這話,老劉顯然是不信的,他在公司混了這麽久什麽不知道?于是搖搖頭,有些擔憂的對我說:“畢陽,你今天和闵秋叫闆我都看見了,你今天真應該說幾句軟話,不應該和闵秋對着幹的。”
“哦,他很厲害嗎?我連闵鵬都不怕,我還能怕他?”我心裏詫異,臉上故作不屑。
老劉見我不以爲然,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清,小聲對我說:“畢陽,你小子怎麽就不明白呢?這闵鵬和闵秋是不一樣的,闵鵬隻是一個二世祖,草包一個,但闵秋就不同了,那個家夥是做生意的天才,他和本市很多道上的大哥都有關系,你知道他爲什麽會被董事長派到國外嗎?就是因爲他涉黑什麽都敢做,董事長怕他找麻煩,這才把他弄走的,他的背景不簡單呀,你得罪了他,恐怕真的要有麻煩了!”
老劉這話說完,我當時面無表情,心裏卻咯噔了一下!
我草,黑背景??這什麽意思??
我看那闵秋也沒什麽可怕的,難道說我看走眼了?
我心裏想着,仔細打量老劉的表情,我發現這個家夥看我的眼神很擔憂,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說假話。
我心裏有些忐忑,臉上裝作不以爲然,老劉他們到了七樓走出去後,我自己瞬間就靠在了電梯裏。
娘的,這個闵秋不好惹呀,他剛才說話的語氣還有看我的眼神,說明他是真的要整我,如果老劉所說不假,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恐怕真的有麻煩了!
我低頭愣愣的想着,心跳開始不由的加快,先前我和闵秋他們的談話,其實大部分都是虛張聲勢的,我隻是不想在别人的注視呀丢人而已。什麽出門看車,走路小心,那其實都是我吓唬闵秋的,就憑我一個窮屌絲,我有什麽能讓他害怕的呢?
如今問題來了,我面對的可是堂堂洪氏集團的兩位少爺,家财萬貫有錢有勢,如今又多了一個黑背景,我想他們要是真不擇手段的整我,憑我現在的能力我可是根本就防不住的!
“媽的,看來我要去韓家躲一陣了!”
我心裏琢磨了片刻,覺得還是住進韓家比較保險。最起碼有韓家那些師兄弟在,我還真不信闵秋他們敢亂來。
我一路坐着電梯回到了十三樓,此時是中午午休的時間,十三樓的走廊裏靜悄悄的。
我低頭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慢慢的吸着,我暗想自己光棍一條,再害怕也沒關系,但是我身邊的人怎麽辦呢?
韓小儀,金夏,方詩雅,還有那天參與打人的姜奇正,我不知道闵秋那個家夥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但我覺得闵秋這個人太陰險了,他對付我的辦法,也許我是想不到的。
我心裏想着這些事情,默默的把煙頭按進垃圾桶裏,我揉揉腦袋,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句話:“逼裝大了!”
沒錯,就是逼裝大了!
我要是早知道闵秋如此不好惹,我先前就不會裝樣子和他針鋒相對了。
我心裏有些郁悶,拖着慎重的步子向着方詩雅的辦公室走去,路過銷售部的時候,我向裏張望了一眼,隻見銷售部裏的人還沒有回來,韓小儀也不在,我有心讓她小心一點,也找不到人說話了。
我有些無奈,繼續向方詩雅的辦公室走。一推門我愣住了,隻見先前我找韓小儀她不在,結果現在這個小丫頭正滿臉微笑的坐在方詩雅的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