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人的一瞬間,韓天章和我同時一愣。
我沒有說話,韓天章的嘴裏低估了一句“真嚣張啊”,随後他招呼黎傑南小心一些,自己當先跳了下去。
眼見韓天章下車了,我心情瞬間緊張了起來,黎傑南在車裏一聲大罵,他告訴我别動,自己也緊跟着韓天章走了下去,他們二人剛把腳跟站穩,箱貨裏下來的那二十幾個蒙面人瞬間就把我們給包圍了。
“他媽的,你們誰是畢陽,滾出來!”對方人群裏走出來一個高高大大的家夥,他手裏拿着一把砍刀,比劃着韓天章和黎傑南。
黎傑南沒有說話,伸手偷偷向腰裏摸了過去,韓天章一聲冷笑,對着對方拱拱手說:“這位朋友,借問一聲,你就是老刀?”
韓天章這話隻是試探,對方看了韓天章一眼,玩味的搖搖頭:“我不是刀哥,你們想見刀哥,把人留下再說!”
對方說着話,賊頭賊腦的向車裏瞄來,很顯然,他看見了車裏有人。
瞧着對方的樣子,韓天章哈哈一笑,他也回頭看了我一眼,笑眯眯的沖對面這個人說:“這位朋友,既然你不是老刀,那不好意思,咱們沒什麽可聊的。”
“呦呵,老家夥,你說話很嚣張嘛!”
對面的這個人見韓天章拒絕了他的要求,當下嘴裏不幹不淨。
韓天章假裝沒聽見,對方再次說道:“老家夥,我實話告訴你,識趣的趕緊把人留下,否則你們誰也走不了。我們刀哥說了,隻要畢陽,你把他交給我們,那個狗屁姜奇正我們自然就放了。”
“哈哈哈,娃娃,你騙鬼呢?”聽了對方的話,韓天章終于忍無可忍了:“小子,我叫韓天章,你去打聽打聽,我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識趣的别跟我廢話,讓老刀出來見我,他說我們要見面談,那這事我們就必須見面談,不見到姜奇正,你們别想帶走畢陽!”
“我草,夠牛逼的!”就在韓天章把話說完,對面那個高高大大家夥的身邊又走過來一個人。
這個人也帶着口罩遮面,他個子不高,流裏流氣的,他罵了韓天章一句,對身邊的人說:“老大,和他們廢什麽話呀,他們不就仨人嗎,都廢了不就完了!”
這個小個子話音落下,大個子立馬笑了起來:“沒錯,咱們人多,這個時候還敢和咱們來這套,他倒是不開眼了!”
大個子說着,晃着手裏的砍刀對周圍的人示意,看那樣子,竟是準備談判不行就來硬的。
面對場中步步逼近的二十幾個蒙面人,韓天章和黎傑南瞬間就把腰裏的八斬刀拽了出來。眼見我們這方人亮了兵器,周圍那二十幾個蒙面人同時一愣,顯然他們沒想到韓天章和黎傑南這個時候竟然還敢反抗,更好奇他們手裏拿着的雙刀是什麽武器。
這事也怪這些家夥不開眼啊,他們也沒想想韓天章和黎傑南是什麽人?
見韓天章和黎傑南也把刀拿了出來,對方以爲韓天章和黎傑南也要來橫的呢,雙方大戰一觸即發,那二十幾個蒙面人嗷嗷怪叫着就往上闖,黎傑南一聲大罵,擋在了韓天章的身前,韓天章護住他的後背,這二人手裏雙刀揮舞,就和對方打在了一處!
一時間刀光四起喊殺不斷,韓天章和黎傑南四把快刀上下翻飛,剛和那些蒙面人照面,就把他們殺了個落花流水。
不過韓天章和黎傑南倒是很冷靜,他們雖然極力反抗,但卻并沒有盲目的傷人,他們隻是用刀背去打那些人的臉,在啪啪啪一陣脆響聲中,那二十幾個蒙面人很快就躺倒了一地。
“我擦,行家!!”
就在韓天章和黎傑南二人在場中威風八面的時候,那個先前鬧的最歡的小個子被吓住了。他本來想上前,結果不敢動了,那個大個子也沒比他好哪去,刀都舉到頭頂了,硬生生給放了下來。
看着對方如此尴尬的處境,韓天章冷冷的一笑,就在他把手裏的雙刀對準面前二人的時候,突然一陣掌聲,從對面的箱貨裏傳了出來。
韓天章目光内斂,向着那輛箱貨看去,隻見車上下來一個人,他西裝革履,嘴裏叼着煙,看年紀,應該在四十歲左右。
“韓先生果然威風不減當年,一次玩笑而已,何必認真呢!”看到韓天章警惕的盯着他,這個男人故作不屑的一笑。
韓天章盯着這個男人看了片刻,最終不認識這個男人,緩緩把刀放下,輕聲問他:“你是何人?”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車裏是什麽人?那個小子就是畢陽嗎,要是他的話,那麽韓先生就跟我走吧,我們刀哥等候多時了!”
這個男人說着,目光向我看來,我與這個男人的目光碰撞,突然發現這個家夥的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氣質,那氣質我說不出來,明明他臉上是笑着的,但看在我的眼裏,卻總感覺這個人很陰冷。
韓天章與黎傑南對視一眼,最終點點頭,告訴對方我就是畢陽後,對方擺手讓那些蒙面人閃開,他返回車上,好似要給我們帶路。
面對如此詭異的場面,韓天章皺起了眉頭,但如今對方已經劃下道來了,我們不接着也不行了。韓天章和黎傑南收起了八斬刀,再次回到車上,我們三人沒有說話,彼此眼神交流,這一次那些蒙面人倒是沒有阻攔我們。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們跟着前方的箱貨緩緩駛上出城的公路,車子行駛了片刻後,黎傑南擦擦頭上的冷汗對韓天章說:“師父,對方夠陰的,他們這是擺明了兩手準備呀!剛才那他媽哪是玩笑,他們這是明搶不成就想把咱們引進山裏,也不知道師爺他們到哪了,對方要是在林子裏埋伏重兵,我們怎麽辦呀?”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聽了黎傑南的話,韓天章也頗爲頭疼的歎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對黎傑南說:“老九,這次的事情有點不對路呀,我怎麽感覺那個老刀和咱們認識呢,你說這次會不會是遇見仇家了?”
“哦,怎麽說?”聽了韓天章的話,黎傑南有些詫異。
韓天章皺眉不語,片刻後說了一句:“也許對方剛剛不一定是想搶人,也許隻是試探而已,但他們明知道咱爺們能打,還敢讓咱們帶刀進山,就憑這一點,說明對方根本沒把咱爺們放在眼裏。所以我才覺得對方可能和咱們認識,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這麽自信!”
聽了韓天章的分析,黎傑南沉默不說話了,我詫異的看着韓天章,心裏不由的開始緊張。
因爲韓天章說的沒錯,對方确實很自信,這個老刀到底是什麽來路,看來闵秋這一次,還真是找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家夥對付我呀?
不過轉念想想,我就郁悶了,你說就我和闵鵬那點破事,闵秋那個王八蛋至于如此大動幹戈嗎?
我們三人各想着心事,車子開始進山,不多時我們鑽進了一片樹林裏。在一陣颠簸中,我們遠離了大道,很快發現前方挺着五輛黑色的轎車,在這五輛車的前方擺着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此時一個穿着黑西服的家夥正在低頭喝茶,在他的身邊坐着一個人,正是韓門的老六,姜奇正!
此時姜奇正的模樣有些慘,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然後是被人打了,他身上捆着繩子,五花大綁,身邊站着一個穿黑西服的小子,正拿着一把鋒利的砍刀放在他的脖子上。
瞧見這幅場景,我們三人在車裏當下全都怒了。我大罵一聲:“草他媽的,他們這麽對六師兄,我們和他們拼了吧!”
我這邊剛罵完,韓天章頓時白了我一眼,我們的車子距離對方還有二十幾米,一個穿西服的馬仔擺手讓我們停車,黎傑南把車停穩後,快速回頭看韓天章,那意思是問他接下來怎麽辦。
迎着黎傑南的目光,韓天章皺了皺眉頭,最終按照原來的計劃,他拿出了繩子,一邊假意把我捆上,一邊對我們說:“一會下車你們都跟着我,老九,你保護點老十四,我想老爺子他們也快到了。”
我們先前在韓家大院出發的時候,爲了怕對方有所察覺,我們和老爺子韓忠他們是分開走的。
我們如今被對方引到了這裏,真不知道老爺子他們能不能找的見,韓天章的這句話明顯是安慰我和黎傑南,但他卻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反倒讓我們更加緊張了起來。
唉,看來今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我心裏無語的想着,沒有說話,等韓天章把我捆好後,黎傑南拉着我,我們哥倆跟着韓天章走了下去。
“師父,你們……你們怎麽來了?快離開!!”看到我們出現,桌子旁邊的姜奇正面露大驚。
他話音剛剛落下,他身後的那個小子頓時大罵一聲,一手抓住姜奇正的頭發,另一隻手裏的砍刀頓時放在了他的喉嚨處。
“别緊張兄弟,我們來了,咱們有事說事,把刀放下别傷了人!”眼見對方一副吃生米的樣子,韓天章連忙擺手,示意姜奇正身後的那個小子不要亂來。
那個小子看到韓天章怕了,他鼻子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一直低頭喝茶的男人終于說話了,他把頭緩緩擡起來,示意自己的手下把刀拿開,随後笑眯眯的看着韓天章,目光玩味的說:“韓師父,多年不見了,你還好嗎?”
“吳海?!”
看清那個男人的一瞬間,一直保持鎮定的韓天章……終于第一次驚呼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