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住了惱火的馬志,這家夥不知道我爲什麽攔他。
他詫異看着我,小聲對他說:“你傻呀,咱們是來算賬的,對方現在躲還來不及呢,你這麽砸門,他怎麽可能開門呢?”
“那你說怎麽辦?”聽了我的話,馬志皺起了眉頭。
我低頭琢磨了一下,見樓道裏沒有人,又看見電梯門口放着幾張報紙,我瞬間來了精神。
我讓周平把報紙拿來,周平很疑惑,但沒說什麽,跑過去把報紙取了過來,我接在手裏擺了擺,發現還是幹的,我把它團成團,從兜裏翻出了打火機。
“我靠,畢陽,你這……你這是想放火燒了他們家房子?”看着我的舉動,一旁的馬志驚呆了。
我被他這腦回路徹底打敗了,我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心說毛燒人家房子呀,縱火可是犯法的,老子現在還不想進去呢!
我心裏沒好氣的想着,也沒理會傻頭傻腦的馬志,等把報紙點燃後,我放在小老闆家門口,開始揮手往裏面扇煙。
見我如此一弄,馬志和周平這才明白了過來,這哥倆對視一眼,同時對我伸出了大拇指,那意思,就好像我是三人裏最損的那個似的。
我心裏再次無奈,等聽見房間裏有動靜之後,我知道差不多了,踩滅了地上的報紙,急急的敲打起了小老闆家的大門:“屋裏有人沒有,快出來,樓上着火了!”
“媽的,誰呀,咋這麽大的煙呢?”随着我的拍打聲,屋裏很快就響起了一個男人的大罵。
我讓馬志和周平躲在兩邊,擔心那個小老闆會從貓眼往外看,我是不在意的,因爲那個小老闆根本就不認識我。我站在門口又急急的敲了幾下後,小老闆的終于面色驚慌的把門打開了。
這孫子看我眼生,他第一句話說的是:“你是誰呀,樓上……怎麽着火了?”
我沒說話,笑眯眯的看着他。
這孫子反應也太快,他第一句說完,緊接着就發現了地上燃燒過的報紙,這小子瞬間反應,意識到了不好,他第二句大罵了一聲“你媽呀”,随手就想把門關上。
可惜如今他們家的門已經打開了,我怎麽能讓他關上呢,我上前一步擠住了門闆,不等他反應,擡起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個小老闆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長得也很單薄,我這一腳踹出,這家夥直接都飛了起來。
我看着小老闆悶哼趴在地上,連忙招呼馬志和周平進去,随後在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中,我反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打量一眼小老闆的家,我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老闆,再瞧瞧屋裏那個圍着浴巾的女人,冷笑着掏出了懷裏的水果刀。
我這個舉動可把屋裏的兩個人吓壞了,我用刀子比劃那個女人,讓她蹲下不許出聲,随後我招呼馬志,直接把那個小老闆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個小老闆被我剛剛的一腳踹的不輕,此時他表情扭曲,臉都綠了。
這家夥不傻,他從馬志和周平進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猜出了我們是幹什麽的,但這家夥本性還挺能裝,他雖然害怕,但仍是瞪着眼睛問我:“你是什麽人,你們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呵呵……”我嘴裏發出冷笑,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把水果刀丢在了茶幾上。
我沒有接着說話,就那麽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老闆,這段時間和混混們接觸多了了,我也學會了整人的套路,在我的注視下,小老闆的頭上開始冒出了冷汗,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重重的拉到茶幾上,看着臉龐雪亮的水果刀,這個保潔公司的小老闆終于慌了。
“兄弟兄弟,有話咱好說,你……你這是幹什麽呀?”盯着我手裏的刀,小老闆驚慌喊叫。
我故作兇狠的盯着他,冷笑着說:“幹什麽?呵呵,媽的,你把我們坑苦了你知道嗎?”
我嘴裏說着,抓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貼着他的鼻子直直的刺了下去,他家的茶幾是紅木的,被我這一刀刺入,小老闆來不及心疼,當場吓的渾身一個哆嗦。
我沒有理他,繼續對他說:“孫子,你今天幹的好事你忘了?你他媽在人家的地盤上惹禍,留下我兩個兄弟抗雷,你對得起朋友嗎?你也别廢話了,我今天去贖人花了不少錢,連人家店門都砸了,總共賠了人家十萬,這筆錢你給報銷吧,要是今天不拿出來,你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你……你這是訛人呀!”聽我開口要十萬,小老闆雖然害怕,但還是瞪起了眼睛。
我眯縫着眼睛看着他,心說老子就是訛你呢,你以爲我花了多少錢就讓你給我多少錢嗎,老子又打又跑折騰了一大晚上,能便宜了你這個王八蛋嗎?
我心裏想着,讓他少廢話,趕緊把錢拿出來,這個保潔公司的小老闆愛錢如命,竟是耍起了光棍,眼睛一閉,裝起了癞皮狗說:“你弄死我得了,要錢沒有,愛咋咋地!”
“我草,跟我玩硬的,你他媽當我吓唬你呢!”
我嘴裏說着,這一次可真生氣了,我算是看了出來,這個王八蛋屬于那種不給他點顔色,他就不會老實配合的主兒。
我抓着手裏的水果刀,咬牙瞄準了他的肩膀,心說也别廢話了,幹脆直接給他來個狠的,我就不信他不害怕!
我心裏琢磨的同時,一刀紮進了小老闆的肩膀裏,那劇烈的疼痛,讓小老闆瞬間臉上冒出了冷汗,同時也把他身後的馬志吓住了。
馬志這個家夥雖然又傻又愣,但他不糊塗,顯然他沒想到我真敢下刀紮這個小老闆,他看我的面色也有些慌了。
我今天晚上憋了一肚子火,當時整個人的狀态确實有問題,我沒有理會馬志,抓着小老闆的頭發問他:“你他媽到底給不給錢?我告訴你小子,你要是再敢說個不給,咱們就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你不是欠他們哥倆的嗎,你不是欠我的嗎,那成了,我一刀捅不死你,算你撿着,咱們的帳就兩清了!”
我嘴裏說着,用腳蹬着茶幾,抓着小老闆的頭發把他拼命往我懷裏拽。
小老闆以爲我這是要下殺手,他急的又喊又叫:“等等,兄弟,咱們有話好說還不行嗎?”
“說你媽呀,我今天就要錢,沒錢我弄死你!”我嘴裏說着,繼續裝狠,瞄着小老闆放在茶幾上的右腿一刀就刺了過去。
這一來小老闆徹底害怕了,他躲得還挺溜,我這一刀沒紮着,,惱火的罵着,作勢要抹他脖子。
小老闆一看我是吃生米的真下家夥,當時就吓尿了,舉手大叫:“兄弟,别别别,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真給?”我拿着刀問他。
小老闆沒有回答,他滿頭冷汗,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吓的,他臉皮抽搐的點點頭,轉頭看向客廳裏傻眼的那個女人,罵道:“傻逼娘們,你他媽還看什麽看,趕緊拿錢去!”
“啊?孫……孫哥,真……真給呀!”聽了小老闆的話,屋裏的女人傻眼了。
“廢他媽什麽話?”小老闆怒急的罵着:“再不給錢老子命都沒了!”
在小老闆的罵聲中,那個女人屁颠屁颠的跑進了卧室,不多時竟然拿着十萬現金出來了,我一看她手裏大捆的錢當下愣住了,心想我擦了,這孫子真他媽有錢呀,這麽多現金放在家裏,他膽挺大呀!
我此時雖然驚訝,但可沒有起貪念,咱不是搶劫來了,所以十萬塊錢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松開了小老闆的頭發,滿臉陰冷的讓周平去數錢,等錢數一張不差後,我看着面前的小老闆,拍着他的臉冷冷的一笑:“孫子,以後長點眼睛,做人留一線,别因爲賺缺德錢遭了報應!”
“是是是,我……我知道了。”小老闆說着,鬼頭鬼眼的看着我:“兄弟,你……你把刀放下吧,我服了還不行嗎,咱們交個朋友,你貴姓呀?”
“問這個幹嘛,想報警抓我呀?”我嘴裏笑着,眼裏閃過一絲兇光。
小老闆被我看穿了心思,瞬間臉色僵硬。
像他這種人,我知道他必定會怕死給錢,但事後這家夥絕不甘心,他一定會想辦法找我們的麻煩。
其實我剛才辦事魯莽了,可話說回來,我要是不魯莽,不裝點狠的,他也不可能痛痛快快把錢給我們。
于是我長了個心眼,笑着告訴他:“我說哥們,别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就算你不服氣,想找我麻煩,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不是?”
聽了我的話,小老闆滿頭冷汗的笑笑,沒敢說話,我點上一根煙,接着對他說:“其實今天要不是你坑了我兄弟,我還不會來找你。你知道柴慶嗎,你知道鄭大炮嗎,你比他們兩個牛逼嗎,他們都被我弄服了,你算個屁呀!”
“柴……柴慶,鄭……鄭大炮?”聽我報出了這兩個名字,我面前的小老闆徹底傻眼了。
我沒有理他,收好了刀子,起身招呼馬志和周平往外走。
臨出門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把鼎悅娛樂城刷卡的小票丢給他,回身對他說:“這是我今天爲你花的錢,别說我他媽騙你,從今以後咱們誰也不欠誰的了,你要是還想玩,我他媽陪着你!”
我把話說完,在小老闆呆滞的目光下,我和周平馬志大大咧咧的離開了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