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詩雅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如今又是機場門口被堵,又是去駝化集團,再到現在我們飛車追人,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都黑了。
出租車司機帶着我趕往錢國南遠城外的别墅,當我們到達那裏的時候,我有點發懵,因爲我除了看到大片大片的山林高山之外,竟是什麽也沒看見。
我盯着面前的樹林和高山,心中疑惑,暗想錢國南真的把别墅蓋在了這裏嗎?
我心裏想着,轉頭看出租車司機,隻見他把車緩緩停在了林子邊,随後一臉尴尬的看我。
“怎麽不走了?”我心中疑惑,問他。
出租車司機讪讪的一笑:“哥們,我隻能送你到這了,再往前走我不敢去呀,你也知道,錢國南不好惹,你不是本地人,可咱是,咱腦瓜皮薄,可不敢惹人家!”
出租車司機的話讓我深深皺起了眉頭,不過我也承認,一般得老百姓又有哪個敢惹錢國南呢?
如今人家幫忙給咱送到這裏,這已經算是不錯了,我掏出兜裏的錢包,問對方多少錢,對方笑笑,指着計價表說80塊錢,我想都沒想,直接掏出200給他,算是感激他這一路給我的幫助了。
出租車司機還挺熱心,見我給這麽多錢,他賊頭賊腦的給我指明方向,告訴我怎麽走,末尾的時候他還問我身上帶家夥沒有,我搖搖頭,他從車裏翻出了一把二十多厘米長的螺絲刀遞給我,說以防萬一,還是帶上點好。
我接過手裏的螺絲刀,心裏真是感觸頗多呀,那一瞬間我有些恍惚,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的構成真是太奇妙了,這個世界哪個角落,不管什麽地方,都少不了壞蛋混混,同樣,這個世界也是善良的,到什麽時候都有好人。
我心中感慨,再次謝過了出租車司機,随後緊握螺絲刀,頭也不回的鑽進了林子裏。
走山路鑽樹林,這事我不陌生,因爲東北多山,我們家就是在農村的。
我按照出租車司機指明的方向,在林子裏穿行很久,這雲南的樹林潮濕悶熱,我找來找去,沒有發現錢國南的别墅,心裏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我開始懷疑那個出租車司機是不是給我指錯了路,我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林子裏轉錯了方向,就在我一籌莫展,急的差點爬樹的時候,突然我看見前方一處小山坡上有燈光亮起,心中激動,我連忙跑了過去……
錢國南的别墅,是一棟依山而建的四層歐式小樓,占地面積足有好幾畝,整體園林打造。
當我躲在黑暗裏到達别墅邊上的時候,我沒有爲面前别墅的豪華而驚訝,我心情很焦急,探頭向裏面張望,想要找到方詩雅。
這諾大的别墅裏此時人生嘈雜,看起來好像有很多人,我盯着别墅的窗戶看了很久,沒有看到方詩雅的身影,倒是在院子裏看見了兩輛車。
一輛是錢國南的勞斯萊斯,還有一輛,正是郎志冰開的奔馳。
“媽的,果然在這!”我嘴裏惱火的罵着,心裏瞬間不安,默默祈禱方詩雅不要出什麽意外,否則的話,爲了方詩雅,我今天就算這條命不要了,我也得和錢國南等人不死不休!
我心裏想着,在别墅的圍欄上發現了很多攝像頭,我知道正常路徑是進不去了,我偷偷繞到别墅的後面,發現了一個狗洞,猶豫了很久,我最終很無奈的鑽了進去。
人在外面的時候我還不覺得什麽,可真當鑽進别墅之後,我那平靜的心情瞬間就亂作了一團。
我躲在角落裏做着深呼吸,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我有心去找方詩雅,又急的根本無從找起,我偷偷看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方詩雅被錢國南帶走,已經足足過去了一小時二十分鍾。
“老天保佑啊,可千萬别出事!”我心裏默默祈禱着,貼着别墅的後牆,一點一點的向前門繞去。
我一路走的很小心,有幾處地方我都是爬着過去的。繞過别墅側面的時候,我偷偷向裏張望了一眼,我看見了别墅大廳裏有幾個人在打牌,他們光着膀子叼着煙,桌上擺着大量的現鈔。
我在這些人裏瞄了幾眼,偷偷把頭壓低,我沒有發現錢國南和郎志冰的身影,顯然下面這些賭錢的人是小弟,錢國南和郎志冰并不在這裏。
這兩個王八蛋能上哪去呢,方詩雅又在哪呢?
我心裏着急的想着,終于繞到了别墅的正前方,我看看門口沒人,連忙一路小跑,随後一個翻滾躲進了一旁的花壇。
可能是我的動作太大了,裏面打牌的人好像聽到了聲音,就聽一個男人問:“什麽動靜?”随後其他人放下了手裏的撲克牌,全都走了出來。
我躲在花壇裏一動也不敢動,看到對方足有八個人後,我吓的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我此時很害怕也很擔憂,我害怕對方會發現我,如果真被他們圍上了,我該怎麽辦?憑我的能力,我可不認爲自己有一挑八的本事!
“唉,明哥,你也太小心了,這哪有動靜啊,就是隻山貓吧?”就在我緊張之際,一個叼着香煙的小子大大咧咧的笑了。
邊上一個光頭男人聽了他的話,連忙幫腔:“就是,明哥,誰那麽不開眼敢上咱這來呀?走走走,打牌去,剛才我可是輸了不少啊!”
“你他媽就知道打牌!”光頭男人話落,人群裏一個大胡子笑罵了起來。
看他那個樣子,他應該就是所謂的明哥,這個家夥目光犀利的又在院子裏看了一圈,最終什麽也沒看出來,招呼身邊幾人回去繼續打牌。
我看到他們重新回到了屋裏,嘴裏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我捂住狂跳的胸口,心說真是好險呀。
我想翻身爬起來,結果還沒動呢,就看見一個穿花襯衫的小子向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心中一驚,連忙再次躲好,我注視着這小子的一舉一動,直到看見他走到我身邊,解開褲腰帶後,我才知道這個家夥原來是“放水”的!
聽着身旁嘩嘩的尿聲,我心裏這個郁悶就别提了,我偷眼打量别墅的客廳,發現裏面的人又在玩牌,我心中一動,猛地從花壇裏蹿了出去,一把勒住這個男人的脖子,同時把手裏的螺絲刀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動,再動一下,老子捅死你!”
我突如其來的攻擊把面前的這個男人吓了一跳,他渾身一個哆嗦,本能的想要開口大叫,但被我勒住了脖子,他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緊張的盯着他的臉,将他一點點的拖進花壇,我用螺絲刀頂着他的喉嚨,小聲問他:“說,方小姐在哪?”
“哪……哪個方小姐?”面前的男人眼神閃躲,他很是緊張的看着我。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怕他不知道方小姐是誰,就問他知不知道錢國南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去了哪裏。
這一次對方還是眼神閃躲,搖頭說不知道,我心下惱火,看出了這個小子在耍我,我偷眼瞄向他的右手,發現他的手正在一點點的往腰裏摸,我低罵了一句“你麻痹呀”,随後一把掐住他的喉嚨,同時拿着螺絲刀的刀柄,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後腦上。
那砰的一聲悶響,我面前的小子嘴裏“呀”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我一臉驚恐的轉頭向着别墅看去,隻見裏面的人此時有些發愣,顯然他們聽見了剛剛這個小子的叫聲,那個明哥把撲克牌摔在桌上,瞬間站了起來。
别墅裏的變故讓我頓時慌亂,我皺着眉頭猶豫了一下,随後一咬牙,連忙趁着對方還沒出來,我拖着手裏的這個家夥拼命往别墅的側面跑,等對方沖出房門的時候,我也剛剛把自己藏好。
“馬章,人呢?你他媽尿泡尿死哪去了!”那個明哥帶人跑出門,一臉緊張的看着院子大喊。
很顯然他在找被我打暈的這個人,我盯着腳步這個小子的臉,腦子飛快運轉,最終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偷眼瞄着院子裏明哥等人,趁他們轉頭沒有看見我的機會,我把手裏的石頭飛出,直接打在了不遠處的一處花草裏。
明哥等人愣住了,随後吵吵吧喊的向着我丢石頭的地方跑去,我趁着他們被我調虎離山,連忙貼着牆角連蹦帶跳,最終躲過了他們的視線,有驚無險的闖進了錢國南的别墅。
躲進别墅之後,我胸口起伏,雙手雙腿都在劇烈發抖,我愣愣的在一樓的客廳裏掃了一眼,沒人,我知道不能躲在這裏,我看着不遠處的樓梯,一路彎腰小跑,向着它沖了過去。
“媽的,什麽事這麽吵啊,你們玩牌都不消停嗎?”
就在我跑上樓梯的時候,突然郎志冰的聲音在二樓梯拐角處響了起來。
我吓的停住腳步,本能的側身貼牆站好。也就是一秒鍾不到,郎志冰滿身酒氣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發現了我,我也冷冷的看着他。
“怎麽是你?”郎志冰瞪大了眼睛。
“就是你爺爺我!”我低吼冷笑,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使了一招過肩摔,把他重重砸在樓梯上,随後我不等他反抗,照着他臉上就是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