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隻大個的水蛭從我身上掉下來,我整個人都快哭了,瞧瞧被它咬過的傷口,我用唾沫在上面抹了抹,心說媽蛋的,這得虧了發現的早啊,不然的話,老子可别想生娃了!
我踩死這隻大水蛭,回頭看着方詩雅,此時我們兩個人很是尴尬,方詩雅臉紅的瞪了我一眼,連忙去穿衣服,而我也是反應了過來,急急的攔住了她。
“怎……怎麽了?”見我阻攔她穿衣服,方詩雅詫異的看向我。
我無奈的撓撓頭發,緊張的對她說:“姐,這山裏的蟲子多,我們得小心點。”
我說着,從方詩雅手裏拿過她的衣服,用力抖了抖,隻見幾隻土褐色的草蜱子從她的衣服裏掉了出來。
方詩雅吓了一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跑到了我的背後,看到那幾隻草蜱子在地上亂爬,我連忙上去幾腳,将它們全部踩爆。
我指着這些草蜱子,得意對方詩雅說:“這些東西叫蜱,它們是專門吸血的,一旦挂在身上,就會把頭鑽進肉裏,到時候隻能用火燙,如果頭斷在肉裏,那可就感染了!”
“行了,就你知道的多,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嗎?”方詩雅被我的話吓壞了,她臉色慘白的瞪着我。
我無奈的搖搖頭,幫她把衣服全都檢查一遍,确認了再也沒有草蜱子後,我把她的衣服還給她,告訴她趕緊穿上,随後我又去查看我的衣服。
經過了一翻擺弄,我們衣服裏的草蜱子全都被我清理幹淨了,但是我不放心,昨晚我們可是睡在草裏的,所以我讓方詩雅坐下,開始幫她查看頭發。
方詩雅經過先前的驚吓,此時已經緩解了過來,見我目光專注的翻着她的頭發,方詩雅臉色一紅,笑着對我說:“你這個家夥也真是的,你不知道女生最怕蟲子和老鼠嗎,你還用蟲子吓唬我,是不是有什麽鬼主意呀?”
“啥?我能有啥鬼主意呀?”我詫異的看着方詩雅,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方詩雅是說剛才的事情呢,她竟然還能和我開玩笑,看來她現在的心情不錯。
我站在她身後笑了笑,一邊手裏動作不停,一邊對她說:“其實蟲子也沒什麽好怕的,這些東西隻能引起疾病,輕易咬不死人,但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所以得小心一些,不過姐,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沒事!”
“你會保護我?”
聽了我的話,方詩雅詫異的轉過頭來,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我和她默默對視,突然發現她的眼神怪怪的。
我心裏有些發緊,暗想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方詩雅眼裏突然閃過了一絲溫柔,害羞的低下頭,聲音很小的對我說:“你真的會保護我呀?嗯……無論到了什麽處境,你都願意保護我嗎?”
“嗯,我願意!”我此時腦子有些空白,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出來。
我這話說完,方詩雅愣了一下,我們兩個再次彼此沉默,一時間氣氛變得很是微妙。
有一種暧昧的氣息在我們兩個周圍環繞,方詩雅突然笑了,她切了一聲,說她剛才是開玩笑的,我也尴尬的笑了笑,說我是認真的,我會保護她,無論什麽時候,哪怕是一輩子。
我的話說完,方詩雅再次發愣,她直勾勾的看了我很久,突然眼圈一紅,竟然哭了。
我有些詫異,連忙笨嘴笨舌的勸她,結果我剛說了一句話,方詩雅就猛然起身,随後在我詫異的目光中,她摟着我的脖子撲進了我的懷裏。
方詩雅的紅唇吻在了我的嘴上,她吻的那樣大力,以至于我傻眼的看着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我此時心裏的那股火也被方詩雅的熱情點燃了,我再無顧忌,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我激動的回應着她,我們擁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方詩雅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才一把将我推開,随後臉色绯紅,看着我妩媚的笑着。
我盯着面前嬌豔如花的方詩雅,此時自己有些傻眼剛剛的舉動了,媽的,我都做了些什麽,這個可是我的老闆,我們兩個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我竟然大膽的回應了她?
見我傻眼的發呆,方詩雅眼神閃躲,抿着嘴角把頭低了下去。
片刻之後,方詩雅噗呲一笑,嘴裏嘀咕了一句傻樣,随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對我說:“好弟弟,看你這兩天表現的不錯,剛剛的那個吻就算姐姐我獎勵你的。”
“哦……啊?!”方詩雅的話讓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心說你都叫我好弟弟了,你還吻我呀,這女人怎麽都口是心非呢?
我此時知道方詩雅心裏一定很尴尬,我也不好意思說破她,我讓方詩雅坐下,繼續幫她查看頭發,我笑嘻嘻的對她說:“姐,既然是獎勵,那能不能多點?剛才那感覺……還……還是挺不錯的。”
“滾吧你,還上瘾了!”方詩雅說着,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想要吻啊?可以,那以後就看你的表現喽!”
方詩雅話音落下,我們兩個不再出聲,我不敢去看方詩雅的臉,感覺自己心裏甜甜的。
方詩雅低頭擺弄着手指,她側面的臉龐,能夠看出她的嘴角帶着一抹微笑。
經過了十幾分鍾的折騰,我檢查了方詩雅和我的頭發,沒有再發現任何草蜱子後,我心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我把方詩雅從地上拽了起來,此時方詩雅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我們兩個彼此對視,突然同時笑着避開了對方的目光,那感覺就好像我初中時候搞對象一樣,是那麽的可愛滑稽。
這個時候尴尬的事情發生了,方詩雅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來,方詩雅很尴尬,羞得滿臉通紅,把頭低下。
我玩味的看看她,知道昨天晚上在土房裏她沒吃多少東西,我撓撓頭發,問她餓嗎,方詩雅點頭,其實我現在也挺餓的,我們昨天跑了一宿,又是翻山又是渡河的,這人都廋了好幾斤,能不餓嗎?
我看看周圍的大山,心裏漸漸有了主意,我去翻找昨天脫衣服的地方,那裏有兩瓶礦泉水,還有幾個空瓶子,都是我昨天從土房裏帶出來的。
我拿起一瓶水遞給方詩雅,讓她先喝下去,我們兩個也是真渴了,一口氣把瓶子裏的水喝完,方詩雅說了一聲真爽,問我就給女士喝水飽嗎?
我無奈的搖搖頭,把她的空瓶收好,方詩雅問我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想起了周圍有狼的事情,連忙拉着她,一邊轉移地方,一邊指着周圍連綿的大山對她說:“姐,你看見這些山了嗎?”
“看見了,怎麽了?”方詩雅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詫異的看着我。
我對她笑了笑,接着說:“我們面前的這些大山,就是天然的糧庫,這裏什麽都有,我們不會餓死的。以前我在老家的時候,我們那裏山也多,我們村裏就有獵人,他說過大山就是一面鏡子,你對它啥樣,它就對你啥樣,隻要你真心對它,沒做對不起大山的事情,那山神老爺就不會讓你餓死的。”
“切,沒看出來呀,你年紀輕輕的,竟然還挺迷信!”方詩雅見我說的玄乎,她不屑的笑了笑,我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自己也笑了。
其實我說的這些話還真不是騙方詩雅的,我見她不信,就把我小時候的事情告訴了她。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們村裏家家都窮,從小家裏就沒給過我們零花錢。這沒有錢又嘴饞怎麽辦?當時我和小夥伴們隻能自己去山上找零食吃。
聽到這裏方詩雅不信,說山上除了樹就是土,哪有什麽零食?
我神秘的一笑,接着對她說,其實這大山裏的零食可多了,比如山棗,野杏,又酸又甜的野葡萄,還有魚骨草,還有一種能酸掉牙的野草名叫酸不溜。除了這些之外,這山上的螞蚱和青蛙都是我們的美食,那放在火燒一烤,吱吱直冒油,在撒一把鹽巴,都不用怎麽烹饪,就能把人口水勾出來。就更别說下河摸魚,烤苞米,挖野蘑菇了。
這大山裏的東西多的是,隻要你了解它,它就會毫不吝啬的送給你。
聽我講了這些東西,方詩雅的眼裏都冒出了小星星,她這種富家千金大小姐,什麽時候經曆過這麽有趣的童年呢?
這些事情已經成了我們這代人的回憶,我想和我年齡差不多的,凡是在農村長大的孩子,總會經曆過幾件的。
我肚子裏的這些故事讓方詩雅感覺好奇,我一邊繼續和她胡吹海侃,一邊想要找幾個大螞蚱讓她解解饞,可惜此時是夏天,螞蚱雖有,但小的可憐,林蛙倒是讓我們發現了幾隻,隻不過方詩雅對這個東西天生感覺惡心,我好不容易抓了幾隻,全讓她一驚一乍的給放了。
最後沒辦法,我苦着臉給她弄了點山杏,那東西還沒長熟,又澀又酸,但方詩雅卻吃的津津有味,我坐在一旁郁悶的看着她,方詩雅卻對我一笑,說這個挺好,有的吃就行了。
我心裏頓感無語,暗想放着現成的肉不吃,偏偏吃這個東西,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麽想的。
如今隻靠幾個野山杏,我們兩個是不可能吃飽的,我又在周圍的林子裏找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我竟然在一棵小樹的下方看見了一段生鏽的鐵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