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在雲南大山逃難的日子,方詩雅親我的舉動是越來越自然了,有的時候我也很迷茫,我開始有點搞不清我們兩人如今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以前發自内心的把她當成幹姐姐,但是随着深入的接觸,我開始喜歡上了她,而方詩雅對我也毫無戒心,這一點是讓我最感動的。
方詩雅是個說幹就幹的人,她親了我一下後,收起了我的支票,臉上滿是笑容的對我說:“行,既然你想合夥,那這張支票姐姐我就收了,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好我們做什麽,先這樣吧,我這幾天就去辦辭職,然後咱們再慢慢研究!”
“哈哈,姐,這回看來我賺大了。跟着你混,不管幹什麽,我們都是會賺錢的!”我嘴裏說着,這話是發自真心的,方詩雅的本事多大,我心裏一清二楚,如果跟她合夥做生意要是賠了錢,那才是見鬼了呢。
方詩雅聽了我的話,臉色一紅,白了我一眼:“切,小鬼頭,就是嘴甜。”
她話音落下,我們兩個同時笑了。
接下來的三天裏,方詩雅雷厲風行的辦好了辭職手續,據說因爲這事,闵天洪那個老家夥直拍桌子,就連方詩雅的父親也跟她大吵了一架。
但方詩雅不在乎,她的心已經不在洪氏集團了,她爲了自己的夢想,毅然決然的放起了現在擁有的一切,帶着一股不服輸的氣勢,離開了洪氏集團。
對于方詩雅的這股魄力,說實話,我是很佩服她的,身爲一個女人,在當今的社會裏能擁有這樣的魄力,那是連許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方詩雅在離開之前,爲了報複闵天洪,她偷偷給銷售部的那些人開了一個會,說明了自己要離開,問她們有沒有人願意跟着她。
方詩雅想着拆闵天洪的台,覺得自己經營這麽多年,怎麽說也能拉走銷售部裏一半的精英才對,結果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把這話和大家說完之後,那些銷售部裏的三八們竟然沒有一個人響應,她們唯唯諾諾不敢跟着方詩雅,甚至還有幾個人裝作根本聽不懂方詩雅說什麽。
最後還是孫姐開了口,說她們都年紀大了,不想再折騰了,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她們可以精神上支持方詩雅,但是行動上是絕對不行的,因爲她們在洪氏集團混太久了,洪氏集團的待遇不錯,她們都舍不得放棄。
其實這些人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她們現在巴不得方詩雅趕緊走,這些人都是職場的老油條,平日裏一個個裝的賊拉仗義,什麽爲了方部長可以刀山火海不皺眉頭,其實事到臨頭後,她們的眼睛,全都盯住了方詩雅那個銷售部部長的位置。
對于這一點方詩雅心知肚明,她氣的臉色鐵青,心裏直罵自己瞎了眼,但方詩雅是個有素質的人,别人不願意,她不會強迫别人,最後大家面和心不和的彼此假惺惺的祝福了幾句,方詩雅和銷售部裏那些女人的關系,也算是到此爲止了。
最終銷售部跟着方詩雅離開的,隻有韓小儀這隻小菜鳥,韓小儀的決定,讓方詩雅很無奈,她明白,其實韓小儀不是跟着她離開的,而是跟着我,因爲我不在洪氏集團了,這個磨人的小妮子自然也就不想在那裏上班了。
我們三人離開洪氏集團後,方詩雅請我和韓小儀大吃了一頓大餐,這一頓飯吃了三個多小時,方詩雅又一次喝多了,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方詩雅醉酒,連她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開心還是傷心。
方詩雅趴在飯桌上又哭又笑,她和我們抱怨,說她和家裏鬧翻了,她一直以爲她老爸老媽是最愛她的,現在看來她錯了,原來在她這樣的家庭裏根本就沒有愛,她父母的眼裏隻有利益。
韓小儀不停地安慰方詩雅,說着說着她自己也哭了。一張桌上兩個女人哭的稀裏嘩啦的,我一個大男人勸哪個都不是,隻好自己點了一根煙,無奈的撓撓頭,暗想看來我們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大家原以爲離開洪氏集團會快樂,結果現在看來,方詩雅是一點也不快樂。
方詩雅哭過之後,酒醒了不少,她抹着眼淚,笑嘻嘻的招呼我繼續喝酒,我攔住了她,問她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方詩雅想了想,看着面前豐盛的美食,對我說:“畢陽,你看……我們開個飯店怎麽樣?”
“啥?開飯店?”聽了方詩雅的話,我有些詫異。
“對,開大飯店!”方詩雅說着,認真的點點頭。
我和韓小儀對視一眼,我差點笑出聲來。方詩雅不好意思的看看我,對我說:“畢陽,我和家裏鬧翻了,我老爹使手段凍結了我很多錢,現在我們主要的經營資金,就是你那五百萬了,所以我想來想去,覺得我們要是想幹一番事業,我們把飯店作爲第一道生意,其實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聽方詩雅如此認真的說着,我一時間有些迷茫,有點分不清她到底喝沒喝醉。
我愣愣的盯着方詩雅看了很久,心想這個玩笑可真是開大了。娘的,方詩雅堂堂一家大公司的銷售部長,她竟然要改行開飯店,如果這事傳出去,這不就是和清華的女博士生畢業回家養豬一樣嗎?
我心裏想着,笑着搖搖頭:“姐,你是不是喝多了,這事……你想好了嗎?”
“有什麽可想的?”方詩雅笑着,醉眼朦胧的白了我一眼:“别小瞧飯店,我告訴你弟弟,雖然餐飲業在正統行業裏不入流,但這門生意可是暴利,我們用它聚财,憑我的人際關系我們會很快發家的,到時候我們有了第一筆資金,以後想幹什麽都不成問題!”
眼見方詩雅說的信誓旦旦,對于這些事情我也不懂,我看了一眼韓小儀,韓小儀也發傻的看看我,顯然和我一樣,對于做生意來說,我們兩個都是小白級别的。
我點頭同意了方詩雅的要求,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方詩雅還真就把事情全都辦好了。
她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花了70萬租了一棟三層的小樓,随後又花了将近100萬裝修,招收服務員,雇傭廚師,她又通過自己的關系辦下了所有開飯店應該具備的手續,我們的大飯店,也算是進入了開張倒計時。
方詩雅給我們的大飯店起了個名字,叫作秀水伊人,這個名字起的很有寓意,不知道是說她自己,還是說我們這些人。
飯店正式營業的前兩天,我把馬志和周平這兩個家夥找了過來,這兩個小子是真沒出息,他們從保潔公司出來後,一直在等我的電話,哥倆一個多月沒工作,錢花的七七八八了,最後沒辦法,竟然又幹起了老本行,在城郊找了一個建築公司,又開始搬磚扛水泥去了。
聽我讓他們兩個來飯店上班,這兩個小子二話沒說屁颠屁颠的趕了過來,我把他們介紹給方詩雅,方詩雅笑了笑沒有拒絕,我讓他們從今以後喊方詩雅老闆,方詩雅卻白了我一眼,笑着對馬志和周平說我才是老闆,如今我們兩個合作,她隻能算是二老闆。
讓方詩雅給我當二老闆,這事打死我也不敢的,在我強烈的要求下,方詩雅成了我們這個“二人公司”的第一股東,她是大老闆,我還是從她的助手自居。
方詩雅對于開飯店也沒有什麽經驗,她咨詢了一些做這行的朋友後,有些愁眉不展,我問她怎麽了,她說我們現在還是缺人,我們店裏的人手夠了,但是店外的不夠,做餐飲這行,不但要有官面的人罩着,我們還得有道上的朋友幫着,如今官面上的人好說,方詩雅在商場打拼這麽多年,她怎麽也認識幾個“大老闆”,而道上的人,她卻是一個也不認識。
一聽方詩雅因爲這事發愁,我當時笑了,我說我和她正好相反,她認識官面的,而我呢,正好認識一個道上的大哥。
我說的這個道上的大哥,自然就是韓門的老六姜奇正了,那家夥和我不錯,平日裏稱兄道弟的,他在本市是大混混,地頭蛇吃得開,如果他知道我們開飯店找他罩着,他是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的。
事情和我想的差不多,當我打電話告訴姜奇正我們開了一家大飯店,投資小一千萬的時候,姜奇正在電話裏當時就叫了起來:“我靠,老十四,你小子牛逼呀,怎麽個意思,這是發了?”
“是發了一筆小财,用命換來的!”我說。
對于我們在雲南的事情姜奇正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在電話裏呵呵一笑,也沒多問,問我飯店可以入股不,我說當然可以,現在什麽都缺,尤其是錢,姜奇正大笑,說讓我等他,我把飯店的地址告訴他後,我和就方詩雅在總經理辦公室等起了這個家夥。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姜奇正拎着一個大皮包進來了,他和方詩雅早先在醫院見過面,那個時候我讓姜奇正幫我隐瞞打擂的事情,讓他裝是撞我的大貨車司機,結果這家夥當時被方詩雅臭罵一頓。
如今他們兩個見面,姜奇正和方詩雅同時愣住了,我見他們兩個的眼神裏同時帶出了疑惑,連忙起身給他們彼此介紹,同時滿頭冷汗的解釋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
對于上次的事情,方詩雅自然知道我們是騙她的,她不屑的笑了笑,看看姜奇正手裏的大皮包,指着他問我:“畢陽,你說的道上大哥就是他呀?我說你是不是被他騙了,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他像個馬仔,他哪裏像大哥呀?”
方詩雅這話說的一點面子也不給,當下讓我滿臉都是黑線。
姜奇正一聽方詩雅挖苦他,頓時也急了:“我靠,我說美女,你很嚣張啊!要知道是你和我師弟合夥開飯店,我說什麽也要攔着他。娘的,你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個人精,我師弟這麽儍,你還不把他全騙光了?”
“你說誰騙人?”方詩雅急了,柳眉倒豎。
“我說你!”姜奇正故意惡心方詩雅,豎起大拇指開始挖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