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陽?呵呵,原來你就是秀水伊人的老闆呀?”李正林看的我渾身發毛,他笑着開口:“小子,你還真有點膽子,你今天找我什麽事呀?”
李正林話落,我心中一緊,我突然發現這個老男人的目光很陰險,他盯着人的時候,就好像一條準備攻擊的毒蛇,就好像我再說一句不對的話,他随時都會咬我一樣!
我心裏有些慌張,看向姜奇正,姜奇正對我使了個眼色,連忙堆起笑臉,陪笑着對李正林說:“二爺,您别誤會,我們……我們今天就是來拜訪您的,哪有什麽事呀。”
“小子,少跟我鬼扯,你們兩個爲什麽來你當我不知道嗎?”聽了姜奇正的話,李正林冷笑。
姜奇正臉色一僵,看着李正林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說:“二爺是明眼人,既然這樣,那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
姜奇正說着,再次看了我一眼,随後咽了一口唾沫,對李正林說:“二爺,您也知道,我們兄弟開家飯店不容易,小打小鬧,怎麽能入了您的法眼呢?呵呵,隻不過這……這我們哥倆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二爺,您可别誤會,我們沒别的意思,就是想說如果我們哥倆哪裏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您提出來,我們做晚輩的,改還不行嗎?”姜奇正說着,臉上仍是帶着讨好的微笑。
聽着姜奇正的話,我的心情越來越緊張,足能看出這個李正林給姜奇正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都把我們的身份定位爲“晚輩”了,明明是對方欺負我們,我們還要裝作是我們的過錯,這個世界,真是沒有地方去講理呀!
我心裏想着,臉上也連忙給李正林賠笑,不敢說别的。
李正林盯着我們看了很久,他笑着搖搖頭:“小姜,搞錯了吧,你們也沒得罪我呀,怎麽跑我這興師問罪來了?”
我擦,這老王八蛋什麽意思,如今我們哥倆姿态都擺的這麽低了,他竟然還玩我們,他到底想要什麽呀?
我這邊沒敢說話,姜奇正讪笑了兩聲:“二爺,您老就饒了我們吧,我跟您說實話,今天我見到雷子了,我開始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所以發生了一點誤會,所以我……我才帶着我兄弟過來給您賠罪的。”
“雷子?”
聽我們提起了雷子,李正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他放在兩個女孩肩膀上的手開始往下摸,我看着他的動作臉色很尴尬,片刻之後,李正林笑了:“我說小姜,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雷子确實是我的人,但就是一個小卒,他怎麽你們了,你們又把他怎麽了?講講,我也想聽聽樂子!”
李正林這話說的我和姜奇正同時一愣,很明顯,李正林現在有些生氣了,他這話看似無意,實際上實在挑釁我們,他量我們不敢把事情說出來,要是我們傻頭傻腦的說了,那他就有理由和我們翻臉了!
我心裏琢磨這事,姜奇正也皺起了眉頭,我們哥倆彼此看看,誰也沒敢說這裏面的事,李正林卻是把眼一瞪,冷笑着對我們說:“怎麽,不敢講啊?說,我要聽!”
“二爺讓你們講就講,廢什麽話?”李正林話音落下,他身後有一個光頭男人頓時對我們吼了一句。
我擡眼看向他,發現這家夥年紀也不小了,四十來歲,穿的西服革履,大金表,大金鏈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借着看他的時機,我發現二樓李正林的那些黑衣手下全都開始向我們靠近,我細數了一下人數,能有七八個人,對于我和姜奇正來說,這七八個人,我們哥倆還真沒放在眼裏。
我這邊觀察着場面上的事,突然發現姜奇正對我使眼色,我看了他一眼,隻見他的眼裏隐隐閃過了一絲怒氣,那樣子就好像告訴我如今要撕破臉了,讓我把事情說出來,我們倒要看看這個李正林是個什麽東西!
我領會了姜奇正的意思,笑着點點頭,再次看向李正林,對他說:“既然二爺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我們的飯店被砸了,而且是同一夥人砸了兩次,我們哥倆這口氣咽不下,所以查了很久,找到了雷子,正是他帶人幹的。今天我們去呂子營要說法,雷子帶人埋伏我們,我們和他打起了來,雙方的手下都有受傷,雷子跟我們玩槍,被我們抓了,我們廢了他兩條腿,事情就這樣了!但二爺,這隻是開始,雷子被我們抓住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他說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我們哥倆不信,你這麽大一個人物,怎麽可能爲難我們呢,所以我們哥倆怕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所以今晚連夜趕過來,想要跟二爺解釋清楚。”
“嗯,解釋什麽呀?這不很清楚了嗎?”
我這邊以爲自己說的客客氣氣,結果李正林一句話就把我給噎了回去。
我看着他的表情,心說今天看來不能善了了,李正林一聲冷笑,點點頭說:“雷子說的沒錯,就是我讓他帶人砸你們飯店的,怎麽,你們兩個今天找事來了?我就坐在着呢,你們想怎麽樣啊?”
李正林話音落下,場中的氣氛瞬間突變,他的那些手下把我和姜奇正圍在沙發上,姜奇正看了周圍一眼,笑着對李正林說:“二爺,您真誤會了,我們和您比就是晚輩,我們哪敢找二爺問事呀?”
姜奇正說着,在底下用腳輕輕碰了我一下,那意思是我讓我小心,我也緩緩坐直了身體,繃緊全身肌肉,随時做好動手的準備。
李正林看着我們兩個,他仍是冷笑沒有說話,姜奇正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他接着對李正林說:“二爺,我想這裏面真的是誤會,還是那句話,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哥倆的,您給句話,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怎麽回事?呵呵……”姜奇正話落,李正林冷笑:“小子,我告訴你,這裏面屁事沒有,我他媽就是看你們開個飯店不爽,我讓雷子帶人砸你們那是給你們面子,怎麽樣,不服氣呀?”
李正林這話出口,我和姜奇正同時臉上變色。
媽的,這個老東西分明就是欺負人嗎,這他媽什麽意思,真當我們是軟蛋呀?
我這邊心裏惱火,姜奇正的臉色也是變得一片陰沉,李正林笑着點上了一根煙,他也不說話,就那麽嘲諷的看着我們。
我們和他彼此對視片刻後,姜奇正臉色緩和了下來,對李正林笑道:“二爺,哪能呢,我們哥倆服氣着呢。我們就是想問問,這到底爲什麽呀,要是我們哥倆哪裏做的不對,您直說,我們給二爺賠禮道歉還不行嗎?”
“呵呵,用不着!”李正林冷冷的瞪了姜奇正一眼,笑着說:“小子,我他媽告訴你,我砸你們飯店沒理由,我就是看你們不爽。你們開了一家大飯店,投資小一千萬,跟我打招呼了嗎?媽的,本來這事也好解決,我讓雷子帶人砸你們十次八次的,這事也就過去了,但你們竟然還敢廢了雷子,你如今知道他是我的人,竟然還敢過來找我要說法,你們他媽的這是活膩了吧,給我上眼藥呢,找死呢!”
李正林擺出了一副欺負人要欺負到死的樣子,這讓我們已經找不出好話與他說了。
我此時肺都快氣炸了,憋悶着,強忍着,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姜奇正在李正林話音落下後,就開始皺眉發愣,我能看的出來,他此時的心理狀态和我一樣,都是非常的惱火,這李正林有點太過分了,他身爲道上大哥,他如此蠻不講理,他以爲自己是誰呀,憑什麽我們開飯店做生意,還要看他的臉色呢?
我心裏想着這些事情,轉頭看向姜奇正,想要看看他準備怎麽辦。
姜奇正此時臉上挂不住了,他目光閃爍,看起來此時很糾結,我們哥倆能做的都做了,能說的也都說了,我們裝孫子,低三下四,如今人家還是往死裏踩我們,這是擺明了沒把我們當屁看,這是要讓我們徹底難看呀。
對于這事,我還好說,但姜奇正可不好說了。
他怎麽講也是道上的大混混,人要臉樹要皮,如果我們今天就這樣灰溜溜的從這裏走出去,那他以後真的不用在本市混了,這事傳出去,他立刻就會稱爲道上衆人的笑柄。
我心裏很理解姜奇正此時的想法,我雙手抱着肩膀,決定不管姜奇正想怎麽幹,我都一陪到底。
姜奇正和我想的一樣,他沉默了幾秒鍾後,笑着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黑衣人,此時臉上恭敬的神情全然不見,而是換上了一副玩味的表情,眯着眼睛對李正林說:“二爺,你這話有點過了。我姜奇正好歹也是道上的人,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你這麽踩我,可是不地道啊!”
“我就踩你了,你能怎麽樣啊?”姜奇正這邊撕破了臉,李正林的表情仍是不變。
姜奇正聽他還在嘲諷我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對李正林說:“我不能怎麽樣,但我直說一句話,咱們道上有道上的規矩,萬事離不開一個理字,我再勸二爺一句,别把事情做絕了,道上的事情風雲莫測,今天是大哥,誰知道明天怎麽樣呢?”
“媽的,小子,你活夠了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
姜奇正把話說完,不等李正林開口,他身旁的那個大光頭先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