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正話落,見我好似沒明白,他笑着對我眨眨眼睛,接着說:“師弟,你好好想想,留他一條狗命,咱哥倆正好也不攤官司,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拔拔名聲。而且李正林這些年場子鋪的太大了,他那幫人,再加上外面的人,能沒有惦記他的家夥嗎?所以如今他殘了,這就相當于老虎沒了牙,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會有人跳出來反他的,到時候他恐怕自身都難保,他還怎麽對付我們呢?”
“這……”
姜奇正把話全說透了,我低頭琢磨琢磨,暗說還真是這個理兒。
我猶豫着看了一眼柱子,柱子沒有說話,我點點頭,對姜奇正說:“行,師兄,你是大哥,聽你的!”
“嗨,我是屁大哥呀?從今以後看樣子我都要跟你混了,你小子他媽才是大哥的命呢!”
姜奇正說完,也不解釋這話什麽意思,他摟着我的肩膀,哈哈一笑,招呼柱子帶人把李正林弄了回去。
李正林此時還沒有失去意識,他廢了,走不了路,他被柱子安排兩個兄弟架着,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這老家夥滿臉猙獰的對我和姜奇正發狠:“你們兩個給老子等着,今天我栽了,但你們也活不了!我回去後就和你們不死不休,咱們走着瞧!”
“呦呵,二爺,還他媽牛逼呢?”
聽了李正林的話,姜奇正哈哈一笑,他在李正林驚愕的目光中甩手給了他一個嘴巴。
李正林是什麽人,這麽多年誰敢打他嘴巴,他當下被姜奇正打的一愣,随後不等他開口,姜奇正笑嘻嘻的對我說:“師弟,這二爺的臉皮就是厚啊,打的啪啪疼手,你也試試,看看是不是不一樣。”
姜奇正說完,對我擠眉弄眼,我噗呲一笑,暗想這家夥真他媽是個孫子。
爲了給姜奇正捧場,我也給了李正林一個嘴巴,随後招呼柱子,說這家夥的的臉皮真不是一般厚,讓他也來試試。
等我們噼啪噼啪的每人都打了李正林一個耳光後,李正林鼻口是血,終于學聰明不說話了。
我們把他帶回先前出事的坑邊,隻見李正林的那些手下人此時全都哼哼唧唧的躺在坑裏。他們之中所有人都受傷了,那個光頭虎哥傷的最重。
見我們把李正林押了回來,那虎哥捂着肩膀在泥漿裏掙紮:“二爺,你……你怎麽了?”
虎哥話落,李正林閉口不語,臉色慘白的搖搖頭。
虎哥看着李正林滿身是血的樣子,急的對我們一瞪眼:“媽的,姜奇正,你他媽瘋了!這是二爺,你敢動他,你他媽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我是文盲不認字,但我知道一點,我死之前,你他媽先死了!”姜奇正說着,一把抓住李正林的衣領子,像提小雞似的,将他直直的扔到了三米深的大坑裏。
李正林摔得撲通一聲,他的手下人連忙緊張的過去圍住了他,姜奇正一聲冷笑,對着坑邊控制了水泥攪拌機的手下發話,讓他們繼續灌水泥,揚言要把這個大坑填滿。
眼見我們用他們對付我們的方法來對付他們,那個虎哥和李正林可傻眼了。
他的那些手下們開始慌亂,虎哥臉色慘白目光急轉,竟是如我們先前一樣,開口慌裏慌張的向我們求饒。
我和姜奇正此時滿身的泥漿都幹了,一動身上直冒煙,我讓柱子給我們兩個發圈煙,姜奇正深吸了一口,目光玩味的對我眨眨眼。随後我一笑,瞧瞧手裏的那把尖刀,向着坑裏的虎哥丢了過去。
“你先前不是拿我們哥倆尋開心嗎?那好,老子也給你一個機會!”我嘴裏說着,笑眯眯的彈了彈煙灰:“把刀撿起來,你給我宰了李正林,隻要你殺了他和這坑裏的所有人,我做主,留你小子一條命怎麽樣?”
我用虎哥先前的話來對付他,這王八蛋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他盯着腳邊泥漿裏的那把尖刀發呆,突然他身邊一個手下蹿了過去,伸手搶走了泥漿裏的那把刀,急急的後退,警惕的盯住了虎哥等人。
“你……你他媽幹什麽?把刀給我放下!”
眼見腳邊的尖刀被自己人搶了,虎哥當下倒退了一步。
我和姜奇正盯着那個小子也是一愣,隻見這個家夥我們認識,正是先前蹲在坑邊用石頭砸我們的那個王八蛋。
這可真是反複無常世事難料啊!
隻見那個小子雙手哆哆嗦嗦的舉着尖刀,看了我和姜奇正一眼,滿頭冷汗的讓周圍人不許過來,随後他滿臉緊張的沖着虎哥和李正林說:“虎……虎哥,二爺,我……我不想死,我……我還沒活夠,對……對不起了!”
他嘴裏說着,沖我和姜奇正大叫:“兩位老大,我……我幹行嗎?我……我殺了他們,你們别讓我死,我想活着,兩位老大,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媽的,你小子倒是很有眼力勁嘛!”眼見坑裏竟然出現了一個毛遂自薦的,姜奇正當下皺眉冷笑了一聲。
我聽了姜奇正的話,知道他生氣了,我看着坑裏的那個男人,也是有些不爽。
因爲這個家夥擺明了就是一個小人,我和姜奇正先前落在這坑裏的時候,他搶着要弄死我們,如今這個孫子爲了活命,他竟然背叛了所有人,就憑這一點,我們怎麽可能放了他呢?
我心裏想着,玩味的看了虎哥和李正林一眼,笑着對坑裏的那個男人說:“行,兄弟,你想弄就弄吧,先前你們虎哥不是說了嗎,這個坑裏隻能活一個人,你想活命,那就看着辦吧!”
我嘴裏說着,和姜奇正同時轉身往後走,也就在我們轉身的一瞬間,坑裏頓時傳來了虎哥的大罵聲,然後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吼聲。
我沒有回頭,不用看也知道此時坑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估計李正林和虎哥一定氣炸了,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人性,這就是貪婪,在生與死的面前,隻有真正的情誼才能經得住考驗!
李正林和他的手下們有情誼嗎?
他們當然沒有,他們的眼裏隻有利用與好處,讓他們這些人講情誼,那可真好比讓猴子和雞談戀愛一樣可笑!
我低頭琢磨這些事情,不由的歎了一口氣,瞧瞧我身上的這身衣服,我苦笑,知道它們以後再也穿不了了。
“師弟,笑什麽呢?”我這邊正在看衣服發呆,我邊上的姜奇正推了我一下。
我轉頭看向他,對後面喊打喊殺的大坑裏努努嘴,問他:“我說師兄,真的就放任他們自相殘殺呀?”
“啊,那不然呢?”姜奇正說着,愣了一下:“我說你小子不是又心軟了吧?你可别忘了,他們先前是怎麽對付咱哥倆的,如今這也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正他們的死活跟咱們沒關系,又不是咱們殺了他們!”
姜奇正說着,賊賊的一笑,招呼柱子到身邊,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柱子,幹得漂亮!告訴兄弟們,别真把水泥灌滿了,有一米深就行了,剩下的事,呵呵,就讓他們自己玩吧!”
“明白大哥。”姜奇正話落,柱子笑嘻嘻的答應了一聲。
我看了柱子和姜奇正一眼,笑着搖搖頭,我心說姜奇正這個家夥還真是當老大的命,瞧瞧他的這幫手下,那可真是夠意思,今天要不是柱子激靈,我們哥倆肯定活不成了!
不過話說回來,姜奇正不隻對手下人不錯,他料事也很準,如今看李正林和他手下人在坑裏搏命的架勢,就不難看出姜奇正猜着了,就算今天李正林不死,他回去後,他的那些場子還有勢力,必将會很快分崩離析。也許他們會出現一個新的老大,也許那個人還是“二爺”,但這都是後話了,總之我們和李正林的事情,估計要告一段落了。
姜奇正遞給我一根煙,我和他一邊抽着,一邊看着柱子去傳話。
等柱子把話傳給了手下的兄弟後,姜奇正招呼他,讓他開車送我們離開,柱子答應了一聲,我們向着建築工地外走去,姜奇正對柱子很感激,問他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柱子一邊開着他那輛破面包車帶着我們離開,一邊笑着對姜奇正說:“大哥,在盛世豪門你們和李正林的人打架,我們在底下就看着呢,但是對方人太多了,我們上不去,你還真别說,你們被抓走的時候可把我吓壞了,我當時都差點帶着兄弟們和他們拼了,也就是你給我使眼色呀,不然的話,我們肯定是當場玩命!”
“行了,算你小子激靈還不成嗎?這事哥記住了,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聽柱子說的好笑,姜奇正樂呵呵的摟住了他的肩膀。
柱子得意的咧咧嘴,接着對我們說起了後面的事。
原來我們出了夜總會後,柱子他們就一直跟着我們呢,柱子怕自己的人手不夠用,讓一個小弟打車回去找人,這才在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把我們給救了。
聽柱子把話說完,我坐在他身後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我也欠他一個人情,這個人情早晚有一天我會還的。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愣頭愣腦的說了聲不至于。
随後我們被柱子一路開車送到了一個某公司的招待所,我擡頭一看,問姜奇正這是什麽地方。
姜奇正神秘的一笑,說這裏就是他們平時的據點,一般人不知道,就連韓天章都找不到這裏。
姜奇正說完,我笑着搖搖頭,我問他接下來的事怎麽辦,姜奇正知道我指的是闵天洪的事情,他皺着眉頭沒有說話,說實話我也有些發愁。
如今冤有頭債有主了,方詩雅還真猜對了,所有的事情都是闵天洪那個老狗搞出來的。但知道又能怎麽樣呢,那個老狗是那麽好動的嗎?
可要是不動他,那我們就會麻煩不斷,今天他能找來一個李正林搞我們,那明天誰知道會不會還有王正林,趙正林呢?
所以爲了讓我們平平安安的能把飯店開下去,我們必須與闵天洪見上一面,不一定非要和他翻臉,但一定要讓他知道我們兄弟不是好欺負的,不然的話……這件事絕對會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