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俊?”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因爲我不是道上的人。
但姜奇正說這個人厲害,那他就一定厲害,因爲姜奇正在本地道上混的時間太久了,什麽樣的人物,能夠逃過他的眼睛呢?
我和姜奇正彼此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黎俊見我們這個樣子,笑着開了口:“呵呵,我說哥倆看什麽呢?這麽近還使眼色呢?問一聲,小子,你就是畢陽嗎?聽說李正林是你廢的,到底有這事沒有啊?”
來了!
媽的,姜奇正果然又說對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麻煩,而且麻煩的事情,還全他媽都是沖我來的!
我心裏想着,沒有說話,姜奇正玩味的看向我,我無奈的歎口氣,點點頭對黎俊說:“兄弟,你說的很對,我就是畢陽,李正林是我廢的,你想怎麽樣啊?”
“我草,有點膽子!”見我承認了,黎俊撇嘴一笑:“小子,你他媽還真敢承認啊?你知道現在道上有多少人在找你嗎,你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嗎?”
“死字怎麽寫我不知道,我這人沒上過幾天學!”
聽了黎俊的話,我心中是既緊張又好笑。娘的,這道上的人都是一個師父交出來的嗎?他們怎麽動不動就喜歡問對方死字怎麽寫呢?
我這邊不卑不亢,黎俊的眼裏瞬間冒出了兇光,姜奇正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他微微一聲冷笑,上前一步對黎俊說:“黎先生,别來無恙啊,還認識我姜奇正嗎?”
“姜大哥這話說笑了,你混道上的時候,我他媽還混遊戲廳呢,怎麽可能不認識你呢?”黎俊的話還算給姜奇正面子,但恭敬的意思,卻是半點也沒有。
姜奇正毫不在意,環視了一圈亂七八糟的飯店,問黎俊:“我說兄弟,既然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你今天帶人來是什麽意思呀?”
“我沒什麽意思,我就是好奇,想要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的廢了二爺。”黎俊說着,轉頭看向我:“道上傳言廢了二爺的是個毛頭小子,今天一見果然是,不隻是,還他媽是個愣頭青,你告沒告訴他二爺是什麽人啊?”
“我兄弟自然知道二爺是誰,但這有關系嗎?廢就是廢了,你又不是二爺的人,你有什麽資格跑這問話呀?”
姜奇正把話說完,場中氣氛瞬間微妙,黎俊半眯起了眼睛,他手下那個刀疤臉頓時上前一步,指着姜奇正說:“姓姜的,你他媽怎麽跟我們老大說話呢,想死吧?”
“我看是你想死!”刀疤臉話落,姜奇正看都沒看他,我們身旁的柱子一看刀疤臉對姜奇正不敬,頓時站出來指着他大罵。
雙方的氣氛因爲他們兩個的罵聲瞬間緊張,就在場中又要動手的時候,我無奈的皺皺眉頭,知道今天不能再打了,對方人多,飯店又是我們的,要是再打,我們怎麽算都吃虧。
“住手!”
我心裏想着,嘴裏喝了一句。柱子他們還是比較給我面子的,他們罵罵咧咧的退下,我上前一步與姜奇正肩并肩的站着。
我掏出煙盒,遞給姜奇正一根,随後自己也點上,問黎俊:“我說黎先生,你今天到底是幹嘛來了?想打架你也不用挑白天吧?你是替李正林拔橫來了?那咱們就有話直說,别拐彎抹角的,我聽着憋得慌。”
“哈哈,有點意思,姜奇正,我說你們兩個到底誰是老大呀,怎麽一個小屁蟲都能發話呢?”
我把話說完,黎俊故意挑釁看向姜奇正。
姜奇正冷冷的一笑,彈彈煙灰對他說:“我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是老大,他也是老大,小子,你懂個屁呀!”
姜奇正二次不給黎俊面子,黎俊的臉上一片陰沉。他盯着我和姜奇正看了好幾眼,最終狠辣的一笑,點點頭說:“好,你們哥倆有種!我告訴你們,這段時間小心點,二爺那邊已經放出話了,誰要是廢了你們兩個,誰就能接管他一半的場子,二爺的場子有多少,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呵呵,其它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們好自爲之吧!”
黎俊說着,皮笑肉不笑的對自己的手下擺擺手,說了一句“我們走”,随後就帶人向着門口走了過去。
看到他們要離開,吧台裏的韓小儀急沖沖的跑到了我們身邊,她想說什麽,我擺手攔住了她。
黎俊他們出門前砸了我們新換的玻璃門,氣焰很是嚣張,韓小儀心疼的急哭了出來,我看見姜奇正皺起了眉頭,我的心下也很惱火,望着黎俊等人得意而去的背影,我摟着韓小儀的肩膀,最終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大哥,他們欺人太甚了!媽的,這口氣我咽不下,我帶兄弟們追出去,不能便宜了他們!”看着對方走時的嚣張氣焰,柱子眼裏都帶了血絲。
姜奇正冷冷的瞄了他一眼,笑道:“追什麽呀?瞧瞧你們這副樣子,一個個讓人打的跟血葫蘆似的,對方人多,咱們追上也吃虧,所以消停點吧,追個毛線啊!”
姜奇正說着,轉身向二樓走去,我看了柱子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先帶着兄弟們去看傷,今天飯店不開了,回來後大家好好收拾收拾。
柱子聽了我的話,惱火的一聲大罵,但是到了此時他也沒辦法,隻好按照我說的做了。
我把下面的事情交給韓小儀處理,随後我急急的上樓去找姜奇正和方詩雅,此時他們兩個都在樓上經理室,我推門進去,隻見方詩雅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愁眉不展,姜奇正則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見他們兩個這副樣子,無奈的笑了笑,我坐在姜奇正的身邊,問他:“六哥,你覺得今天這事怎麽辦?我看黎俊今天來的很蹊跷,這家夥到底什麽意思,他到底是不是李正林的人?”
“他是個屁呀!他老爹原來也是李正林那一輩的,幾年前退了,現在由他當家。”
姜奇正說着,看了一眼方詩雅,接着對我說:“老十四,我覺得今天這事确實不簡單。黎俊這個人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但我也聽說過他一些傳言,他這個人輕易不找事,今天他露面了,看樣子應該是把我們當成了軟柿子,這是想要捏咱們一捏呀!”
“沒錯,我也這麽看!”我嘴裏說着,搖頭歎了一口氣:“剛剛那小子走的時候,他說李正林放出話了,誰廢了咱們兩個就能得李正林一半的場子。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看來李正林現在頂不住了,他這是想要棄車保帥,捎帶腳把咱們哥倆幹掉啊!”
“嗯,姓李的确實挺毒的,看樣子要命的麻煩還在後面呢。”姜奇正說着話,深感頭疼的揉起了太陽穴。
我看着他發愁的樣子,無奈的撓撓頭發,起身走到方詩雅的身邊,問她沒事吧。
方詩雅此時有些失神,見我過來,她迷茫的看了我好久,問我:“畢陽,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怎麽回事,我們怎麽會惹出這麽多麻煩呢?”
“怎麽回事?唉……”
我嘴裏歎了一口氣,知道這事不能再瞞着方詩雅了,便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方詩雅是方家的大小姐,這方家在本市那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她從小耳熏目染,在商界又打拼了這麽多年,自然聽過李正林的名頭。
耳聽我和姜奇正竟然把李正林給廢了,方詩雅當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愣愣的看着她沒有說話,她也愣愣的看着我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方詩雅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抓着我的衣服,眼圈發紅的對我說:“畢陽,你們瘋了!李正林你們也敢動?這……這怎麽辦,你們以後怎麽辦?”
方詩雅說着,就好像發神經似的瞬間大亂,她嘴裏嘀咕着怎麽辦,圍着我轉了好幾圈,突然猛地轉頭對我說:“畢陽,你和老姜還是趕緊跑吧,你們是鬥不過李正林的!我……我這就想法把飯店買了,你們拿上所有的錢,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回來了!”
“姐,你冷靜點!”聽方詩雅讓我們拿錢跑路,我心下感動,心疼的将方詩雅抱進了懷裏。
姜奇正坐在沙發上擡頭看着我們,他見我和方詩雅抱在一起,他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再想什麽東西。
片刻之後,姜奇正那裏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我和方詩雅向他看去,隻見姜奇正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撓着頭發對方詩雅說:“詩雅,别天真了。跑?呵呵,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這飯店是咱們哥幾個的心血,絕不能糟蹋了!李正林不是要玩嗎,道上的人不是要捏咱們嗎,那咱們就陪他們樂樂,怕他們個球啊!”
“老姜,胡說什麽呢?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眼見姜奇正此時還在說狠話,方詩雅急的直瞪眼。
姜奇正苦笑着搖搖頭,轉頭看向我說:“師弟,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你現在是想不混都不行了,就聽哥哥我的吧,橫豎都是一條賤命,幹脆和他們拼了。李正林現在不行了,這對咱們來說也是個機會,既然大家都想當‘二爺’,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我還就真不信了,除了黎俊那個傻子,現在還有誰敢跳出來動我們!”
“六哥,你這話的意思……”
姜奇正把話說完,我松開懷裏的方詩雅,整個人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