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是搞毛啊!”看着車裏那個女人快被壓扁的樣子,我一臉驚恐的嘀咕了一句。
嶽岚此時也看清了周圍車裏的景象,她面不改色的撇撇嘴,笑着對我說:“嗨,我還以爲什麽事呢?香車美女,男人啤酒,這本來就是情/欲的發酵劑,有什麽呢,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
嶽岚這話說的,讓我心中一陣無語,聽着周圍汽車“嘎吱嘎吱”的晃動聲,我實在适應不了這種“動物世界”裏的環境,我告訴嶽岚還是去别的地方轉轉吧。嶽岚噗哧一笑,一雙眼睛妩媚的好似能滴出水來,笑眯眯的問我:“我說你不會真的是處男吧?哎呀,真是寶貝呀!”
“切,處……處男怎麽了?我是怕一會受不了,萬一……”
“萬一什麽?”嶽岚說。
“萬一我控制不住,你說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女坐在我身邊,我這……這要是做出點什麽舉動呢,你可怎麽辦呀?”
我嘴裏說着,故意吓唬嶽岚。哪知道她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竟是對着我勾起了手指,滿臉挑/逗的對我說:“現在車上就咱們兩個,你想做什麽,又沒人攔着你。”
嶽岚說着,臉上露出了一副小狐狸的表情,看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對我說:“來嘛,姐姐這裏有糖吃。”
我看着嶽岚的表情,心中那叫一個汗呀!
娘的,我現在可是知道嶽岚有多大的勢力了,我要是真敢把她怎麽樣,我敢保證,不用十分鍾,我指定走不出這裏。
我心裏想着,尴尬的撓撓頭發不再理她了,嶽岚笑嘻嘻切了一聲,她雖然嘴上嘲諷我,但仍是開車帶着我離開了電影區。
嶽岚開車帶着我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我們面前的夜景,就是那座經常出事的“堕崖山”。
嶽岚優雅的點上一根煙,她笑眯眯的看着對面的大山發呆,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也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片刻之後,嶽岚轉頭看向我,目光玩味的對我說:“畢陽,我最近聽說你辦了一件大事,你是不是和李正林鬧起來了,我怎麽聽說……你好象把他廢了?”
“你……你聽誰說的?”沒想到嶽岚突然問起這事,我心下有些詫異。
“這事又不是什麽秘密,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嶽岚說着,故作神秘的一笑:“畢陽,你是不是太小瞧姐了。我這麽跟你說吧,在本市道上的事,不管大大小小,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不然你以爲我怎麽幫你們找到的雷子?呵呵,傻弟弟,說說吧,你今天是不是爲李正林心煩呢?”
嶽岚用一副姐姐的口吻和我說話,這讓我心裏怪怪的。
我看着她精緻的五官,和誘人的紅唇,怎麽也無法把她和一個道上的大姐大聯系在一起。
我笑着點點頭,琢磨了一下,心想這事也确實沒什麽好隐瞞的,我便把李正林的事情,全都對她說了出來。
聽我終于放下了戒心,對她說了實話,嶽岚淺淺一笑,問我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現在又心煩什麽呢?
我無奈的歎口氣,對她說:“我說姐姐,你真是站着說話不累呀。那李正林是什麽人,我想不用我介紹了吧。你說我廢了他,他能和我善罷甘休嗎?如今李正林已經放出話來了,他願意出一半的場子來搞我們,雖然他的話不可信,但總會有傻子跳出來找我們麻煩的。”
“你說的那個傻子是黎俊吧?”我把話說完,嶽岚眼裏露出了玩味。
我點點頭:“沒錯,就是黎俊那個家夥,如今我們的處境很微妙,除了黎俊之外,我不知道還會有什麽人跳出來對付我們,總之李正林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們現在真是焦頭爛額呀!”
“我還以爲多大點事呢,就這個?呵呵……瞧把你愁的!”嶽岚說着,臉上露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我愣愣的看着她,心中苦笑,暗想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在意了。
嶽岚看出了我心裏不爽,她白了我一眼,從我手裏搶走啤酒,對嘴喝了一口後對我說:“畢陽,也許在你看來,李正林很厲害,其實在我看來,他隻是個不入流的角色而已。”
“啥?李正林……不入流?”嶽岚這話說的有點大呀,這讓我心裏的詫異越來越濃。
嶽岚滿眼壞笑的看着我,點點頭:“沒錯,他就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道上人都叫他二爺,哼,其實他算個屁呀!”
嶽岚話音落下,我心裏再次震驚了。
我愣愣的看着嶽岚,嶽岚沒有繼續說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堕崖山的第一場賽車比賽開始了,一輛銀灰色的馬其頓,還有一輛紅黑色的布加迪威龍,那兩輛車在賽道上發起了震耳的轟鳴,在一個比基尼美女的搖旗下,那兩輛車風一般的沖了出去。
看着那兩輛跑車從我們身邊一晃而過,我有些好奇的向他們張望,嶽岚卻是不動聲色的又喝了一大口酒。
“畢陽,你現在所處的位置太低,可能有些事情你還看不明白,其實在你們眼裏,李正林可能很厲害,但我跟你說句實話話,李正林充其量隻是一條看家的狗而已,在他上面還有主人,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厲害角色。”
我這邊看比賽,耳中不經意聽見了嶽岚的話。
我詫異的轉頭看向她,猶豫了一下,問她:“岚姐,你的意思是說……在李正林的上面還有人?那……那不對呀,我怎麽聽說李正林就是那些場子的老闆呢?”
“你聽誰說的?”嶽岚玩味的問我。
“姜奇正。”我說。
“姜奇正?”嶽岚聽我提起了姜奇正的名字,她哈哈一笑:“弟弟,姜奇正算什麽呀,他比李正林還不如呢,怎麽可能看清李正林的真面目呢?”
嶽岚這話說的我老臉一紅,我以前的時候,一直覺得姜奇正是道上很牛逼的人,如今我才發現其實姜奇正也隻是比一般馬仔厲害點的混混而已。
我這邊臉色尴尬,嶽岚倒是沒有嘲諷我,她笑着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甩手把酒瓶扔出了窗外,若有所思的對我說:“李正林背後的人叫郭建興,是郭氏家族的大公子。哦,對了,你知道本省最厲害的人都是誰嗎?”
嶽岚問我,我愣愣的搖頭,娘的,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我哪裏知道在山西誰最厲害呀。
見我不了解這些,嶽岚也沒有嘲諷我,她笑着向我靠近,吐氣如蘭的對我說:“弟弟,你以爲道上的混混大哥最厲害,呵呵其實你錯了。我告訴你,在山西最厲害的,是四大家族的人,這四家分别是郭、嶽、闫、方,他們表面上都是普通的商人,實際背地裏手眼通天,吃着黑白兩道的生意場面!”
“郭嶽闫方?”聽了嶽岚的話,我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有些發傻的問她:“這四大家族……真的很厲害嗎?難道他們比闵天洪還有錢?”
在我看來,洪氏集團的闵家父子已經是很有錢的人了,他們可是跨國集團公司,身價幾百億,金錢對他們來說可能就像廢紙,在山西來說,我還真不認爲有人比他們更有錢。
結果讓我沒想到的是,嶽岚聽了我的話後,她十分不屑的一笑:“闵天洪算什麽呀,他是有點錢,但和這四大家比起來,他那點錢,連人家的零花錢都不如!”
嶽岚說着,擺出了一副教導的口氣,對我講起了山西“四大家族”的事情。
原來郭、嶽、闫、方,這四大家族哪一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做的全都是壟斷生意,黑白兩道的生意全做,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們。
就拿我剛才提到的闵天洪來說,他也隻是傍上了四大家裏的郭家發财的,闵天洪的老婆叫郭素玲,她是郭家的大女兒,闵天洪身爲郭家的女婿,這些年明裏暗裏郭家沒少幫他,他才會有了今天的地位。
聽嶽岚說着闵天洪的事情,我突然心思一動,暗想這郭嶽闫方,有一個是“嶽”,有一個是“方”,這姓嶽的我面前就有一個,那方詩雅她們家好似在本市也很厲害呀,難道說……方詩雅他們和四大家裏的方家有什麽關聯嗎?
我心裏想着,急不可耐的問嶽岚知不知道方詩雅這個人。
嶽岚詫異的看向我,她還真不知道方詩雅是誰,我說了方詩雅的父親是洪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嶽岚恍然大悟,告訴我說:“哦,你說的是方長遠吧?呵呵,那個老家夥倒算是方家的人,隻不過他不是嫡系,隻是遠房本家而已。”
我靠,原來方詩雅還真是四大家族的人,那這事我就明白了,難怪她老爹那麽不喜歡方詩雅胡來呢!
闵天洪隻是郭家的一個女婿,如今身價就幾百億,這方詩雅的父親隻不過是方家的遠房本家而已,如今也是富貴一方,真不知道這四大家族本家的人都是幹嘛的,好家夥,他們這些人得多麽有錢有勢呀?
我心裏想着,突然感覺今天和嶽岚出來散心是來着了。
要不是她,我想我永遠也不可能接觸到最頂尖層面的東西,我感覺這個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它表面陽光燦爛,實際上背地裏全都是陰暗未知!
我心裏想着,沒有說話,嶽岚說的這些事情一時半會我有些消化不了。
嶽岚好似也看出了我在思考,她沒有打擾我,靜靜的看着盤山公路上相互追逐的那兩輛車。
片刻之後,我歎了一口氣,我壓下了心裏的震驚,突然感覺自己和姜奇正很可笑。
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像小醜,黎俊也是個小醜,我們本以爲争奪的“蛋糕”,實際上在那些上流人士的眼裏連個屁都不如。
如今擺在我和姜奇正面前的事情讓我們不死也得脫層皮,但仔細想想,這一切的源頭,不還是我們的實力不夠嗎?
我心裏越想越郁悶,最終搖搖頭,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嶽岚。
嶽岚此時正全神灌注的看着飚車比賽呢,她感受到了我火熱的目光,詫異的看向我。
我沒有說話,與她足足對視了兩三秒,我笑着問她:“岚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嶽家的人。還有,你……你爲什麽三番五次的幫我?”
我話音落下,嶽岚的表情瞬間變得極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