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我和姜奇正提前了十分鍾趕到了登海大酒店的門口。
坐在車裏靜靜的看着這家金碧輝煌的大酒店,我和姜奇正的心裏都有些緊張和期待。望着酒店門口站着的幾個黑色西服的男人,我和姜奇正彼此對視一眼,雙雙打開車門,向着酒店門口走去。
先前經過在車上的細心打扮,我此時的樣子,就像一個有錢人家的老爺,尤其是嘴唇上沾着的那兩撇胡子,更是讓人看不清我的年齡,在配上姜奇正精心爲我準備的銀邊眼睛,我現在的樣子,就好像一個很有錢的富家商人一般。
由于我的腿還沒有好利索,我現在走路還是需要拄拐的,我跟在姜奇正的身後,一步步想着酒店門口走去,就當我們兩個來到酒店正門的時候,那幾個身穿黑西服的男人突然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隻見一個男人對我們笑了笑,他掃了我和姜奇正幾眼,笑着對姜奇正說:“請問一聲,這位先生就是姜奇正,姜老大吧?”
“不錯,正是在下。”姜奇正說着,吊兒啷當的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說:“這位是我兄弟,畢陽。”
“畢陽?”聽見我的名字,剛剛問話的那個黑衣人不由的愣了一下,他不知爲何,盯着我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我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過來片刻之後,隻見這個男人一笑,對我說:“早就聽說過畢陽先生的名字,今日一見,卻沒想到……呃……沒想到……”
“沒想到是個瘸子,還是這把年紀?”聽了這個男人的話,我笑了笑,幫他說了下去。
這個男人顯然也是見慣場面的人,他并沒有因爲的嘲諷的話生氣,而是很淡然的點點頭,随後笑着對我們說:“兩位,我們家公子已經就等多時了,你們這就上去吧,但有一件事還需要兩位配合一下,你們知道我們公子是什麽人,所以我們做保镖的,不能讓他有爲什麽,勞煩幫幫忙,讓我們搜下身。”
“我擦,我說兄弟,我們是被請來吃飯的,可不是求着來吃飯的,你們這麽理直氣壯的要搜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道上的人都講究一個面子,姜奇正又是大哥,如今我們隻是來吃飯,對方就要搜我們的身,這種事情雖然按道理講說的過去,但是作爲老大姜奇正,他怎麽能接受的了呢?
我見姜奇正耍起了刺頭,笑着沒有說話,其實今天對方不用搜我們的身,我們也是沒有帶任何武器的。
見姜奇正不配合,我們面前剛剛還和顔悅色的男人突然把臉沉了下來,就在他準備有說什麽到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卻是遠遠的從酒店大廳裏響了起來。
“老葉,算了,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讓他們進來吧。”
這個說話的女人是嶽岚,隻見她今天晚上穿了一見酒紅色的禮服長裙,精心打扮過的頭發,整個人顯得甚是惹眼。
我遠遠的看着嶽岚沒有說話,嶽岚看見了我,當時也愣了一下。
我想要不是此時場合不對,就我這幅打扮,嶽岚一定會捧腹大笑的,即便這樣,她看我的目光也是一點點的帶出來玩味,最終壞笑着走到我們面前,古靈精怪的瞪了我一眼說:“畢陽先生?呵呵,我們又見面了!”
娘的,我們白天不是剛剛見過嗎?
聽了嶽岚的話,我忍不住微微一笑:“嶽小姐幸會,大公子請我們吃飯,我們兄弟兩個可是一分鍾也沒敢耽擱呀。”
“呵呵,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兩位随我來吧。”
在我和嶽岚的一唱一和中,門口嶽家的那幾個黑衣保镖很無奈的将我和姜奇正放了過去。嶽岚一路搖擺着身子走在我們前面,等我們上了樓梯,沒有了外人的時候,嶽岚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她回頭鬼怪的看着我,壞笑着問我:“畢陽,你搞什麽呀,怎麽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我去,我說姐姐,不是你讓我打扮的嗎?”眼見如今我按照她的話把自己改變了容貌,這女人竟然還笑我,讓我心裏有些生氣。
見我沒好氣的問她,嶽岚呵呵一笑,對我抛了一個媚眼,笑嘻嘻的說:“我讓你打扮不假,但也不用這麽誇張吧?行了,一會到了房間你盡量少說話,等下有驚喜,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哦!”
“驚喜,什麽驚喜?能不能事先透露一下?”我問。
“不能。”嶽岚神秘一笑:“要是先知道了,那還叫驚喜嗎?”
嶽岚話音落下,不再理會我的糾纏,她沖着姜奇正點點頭,随後就把我們帶進了電梯間。
随着電梯一路上升,我的心情難免再次緊張了起來。這次的緊張,不僅是因爲要見大人物的關系,更多的,還是嶽岚嘴裏那個驚喜的緣故。
随着電梯叮的一聲脆響,我們三人來到了七樓,隻見登海大酒店七樓此時空空蕩蕩的,平日裏熱鬧的飯廳,此時竟然冷冷清清,在那飯廳的中間,正有一張圓桌擺滿了各種豐盛的菜肴,那桌子的主位上,正坐着一個人,那是一個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西服,低着頭看不清他的臉,在他的周圍,此時最少有八名黑衣人備受而立。
“那就是我大哥嶽凡鴻了,一會你們見面不用太緊張,我大哥是個很和善的人。”嶽岚說着,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裏似有深意,讓我很不理解。
我跟在他們的身後,緩緩向着飯廳裏那張桌子走過去,桌子上的那個男人見我過來,頓時滿臉微笑的站了起來。
“呵呵,妹妹,這就是你說的那兩位朋友吧,真是幸會呀!”嶽凡鴻說着,笑眯眯的擡起了頭來。
當這個嶽凡鴻擡起頭來的一瞬間,我們三人中出了嶽岚之外,我和姜奇正全都愣住了。
娘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難以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這嶽凡鴻的年紀在三十歲左右,他身高和我差不多,神态和我差不多,那一瞥一笑,每一樣都和我像極了,尤其是那張熟悉的面孔,我看着他,簡直就和我自己照鏡子一樣!
姥姥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嶽凡鴻他……他爲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呢?!
看着桌邊的嶽凡鴻,我整個人有些傻眼,不敢相信眼前看的的事情,我緩緩的轉動目光,去看身前的嶽岚,隻見她正笑眯眯的看着我,顯然她說的驚喜,就是這個了。
“我草,這是搞什麽呀?”
我這邊發傻,姜奇正那裏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愣愣的看看我,又看看嶽岚,嶽岚對我們兩個使眼色,示意我們不要太過驚訝。
“哦,兩位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方便說呀,這是怎麽了?”
見我們三人互相交換眼色,桌邊的嶽凡鴻慧眼如炬,他發現了我們的小動作,表面裝作毫不在意,其實一雙眼睛早已目光炯炯的盯住了嶽岚的臉。
嶽岚面無表情,假裝沒有看見嶽凡鴻的目光,姜奇正此時老練的一面表現了出來,他哈哈一笑,緊走幾步對着嶽凡鴻說:“久聞嶽公子大名,如雷貫耳,今日見到真人了,真是三生有幸呀!”
“呵呵,姜兄客氣了,來,快坐吧。”嶽凡鴻說着,目光看向我:“這位兄弟是……”
“呵呵,哥,這位是畢陽,我和你說過的。”嶽凡鴻話落,嶽岚笑嘻嘻的回答了出來。
聽說我就是畢陽,嶽凡鴻表情一愣,我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發愣,詫異的看向嶽岚。嶽岚神秘的一笑,對着周圍那八名保镖說:“我們要談些事情,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會進來!”
“好的,小姐!”八名黑衣保镖聽了嶽岚的話,躬身施禮,全都走了出去。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和姜奇正彼此對視一眼,是越來越搞不懂嶽岚在搞什麽名堂。
等那些人走後,嶽岚突然轉頭看向我,随後對她大哥嶽凡鴻說:“大哥,我今天說了,要給你個驚喜,你準備好了嗎?”
“我說岚妹,你從小就古靈精怪的,今天又是要玩什麽把戲呀?”嶽凡鴻有些不解嶽岚的話,笑眯眯的問她。
嶽岚沒有回答他的話,沖他甜美的一笑,回頭對我說:“畢陽,把臉上的東西摘了。”
“啊?”耳聽嶽岚讓我把臉上的裝扮拿掉,這次我真是愣住了。
我詫異的看着她,心中這女人沒病吧?
顯然讓我精心打扮的是她,現在讓我露出真面目的是她,難道說今天她不隻給我準備了驚喜,還給這個嶽凡鴻也準備了驚喜嗎?要是等下嶽凡鴻看見我和他長得一樣,這個家夥會是什麽表情呢?
我心裏想着,沒有動手。嶽岚見我沒按照她的話做,頓時嬌嗔的瞪了我一眼,竟是不顧她嶽家大小姐的身份,親自伸手過來搶我臉上的胡子和眼睛。
“我……我說岚姐,你搞什麽呀?”見嶽岚又犯了刁蠻的性子,我忍不住往後躲。
嶽岚根本不理會我的躲閃,一邊在嶽凡鴻詫異的目光下搶着我臉上的東西,一臉嘻嘻哈哈的對我說:“你又不是小姑娘,害什麽羞啊?快把臉上的東西拿掉,我今天可是特地給你們兩個人準備驚喜的!”
嶽岚說着,不管不顧搶走了我的眼鏡,我無奈的看着她,最終苦笑一聲,玩味的看向嶽凡鴻,心情很是複雜的,緩緩摘掉了我臉上所有的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