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良的目光盯住十三姨路虎轎車方向的時候,在那一瞬間我的心情難免有些緊張。
因爲十三姨他們是我們安排的暗病,老爺子韓忠和韓天章就在她的車上,他們是負責接應我們的,如果他們此時暴露了,那我們的計劃可就有危險了。
我冷冷的盯着周良的臉,心中暗想老爺子他們可千萬别出來,萬幸的是周良的目光隻是盯着十三姨他們的方向看了片刻,便把目光收了回來,而老爺子他們也和我祈禱的一樣,沒有沖動的走下車來。
面對眼前這份詭異的場場,一時間我們周圍的氣氛變有很是緊張,齊大眼的人還沒有退下,他們雖然聽了周良的話,但仍是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見我們這副表情,齊大眼罵了一句,轉回頭對周良說:“良叔,和他們講什麽禮節呀?要我說,咱們現在就把他們廢了得了,也免得大公子跟他們費口舌了!”
“公子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聽了齊大眼的話,周良冷冷的一笑:“少廢話,讓你的人都退下,公子說要見見他們,那自然是要見的,你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别給我找麻煩!”
周良話落,齊大眼低滿臉賤笑,不敢再說話了。
見這個家夥老實,周良不屑的撇撇嘴,再次擡頭看向我們四人說道:“韓家這代的小輩倒是有點膽色,來者是客,我們公子等候多時了,請吧!”
周良說着,讓開了堵門的身子,示意我們過去。
我們四人站在停車場裏誰也沒有說話,彼此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後,隻聽曹國建小聲對我們說:“我說哥幾個,情況是越來越不妙了,等下小心點,看樣子今天進了酒店,咱們哥四個可就不好出來了!”
“媽的,想來想去,還是小瞧這郭家了!”曹國建說完,姜奇正也低罵了一句。
見我們四人站在停車場裏交頭接耳沒有過去,等在酒店門口的周良有些不耐煩了。他一雙眼睛非常犀利在盯着我們,見我們也在看他,這家夥冷冷的一笑:“我說怎麽回事?剛剛我還誇你們有膽色,難到現在就怕死了?呵呵,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我說這位良叔,你太小瞧我們韓門的子弟了,不就是吃個飯嗎,你還真當我們兄弟怕了不成?”
苗明是個急性子,他可不像我們這樣顧慮甚多,他此時聽周良嘲諷我們,當下就把眼睛瞪了起來。
看着苗明的樣子,周良的臉上笑容越來越濃,這家夥就像一個老狐狸似的,他盯着苗明看了很久,笑眯眯的說:“你叫苗明是吧?呵呵,倒是聽說你是個能打的角色,隻是不知道韓天章那小子教了你多少本事,才能配上你這種狂傲在口氣!”
“你這老家夥……”
耳聽周良稱呼韓天章爲“小子”,苗明當下有些急了,怕他壞事,姜奇正連忙拉了他一把,苗明本想對周良大罵,被姜奇正攔住後心裏很不爽,姜奇正對他搖搖頭,苗明這才把火氣壓了下來。
看着周良那不善的目光,姜奇正笑着對他拱拱手說:“前輩真是好涵養,怎麽能和我們小輩一般見識呢?今天是郭家的大公子請我們吃飯,這份面子真讓我們受寵若驚啊,既然大公子已經等着了,我看咱們還是不要逞口舌之能,還是早點進去吧,讓大公子等久了,可不太好呀!”
“呵呵,誰說不是呢,請吧!”姜奇正話落,周良再次滿面不屑的對我們擺起了手。
就這樣,在經過了福臨門大酒店門口的一番波折後,我們四人終于跟着周良還是齊大眼進入了酒店,來到了所謂的“帝豪”包間。
當齊大眼推開包間大門的一瞬間,我本以爲我們會看到一副刀光劍戟,殺氣騰騰的場景,結果當結果當包間大門打開的時候,我們四人全都愣住了。
隻見諾大的包間裏此時僅僅坐着五個人,四個坐在餐桌的旁邊,北面的牆角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留着齊耳短發的彪悍女人。
這個短發女人是誰我不認識,但我看她身上的那種氣質,還有她看人時的那種犀利目光,足可見這個女人很不簡單,估計她不是郭家的全職保镖,也是那種道上的職業殺手。
抛開這個女人之外,桌上的四個人倒是有兩個我們都認識,坐着輪椅的李正林,還有脖子上纏着紗布的張虎。剩下的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在四十歲左右,長相很是英俊,而女的則千嬌百媚,那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足以說明她那狐狸精的本質。
“大少爺,人來了!”
就在我們打量屋中五人的時候,周良恭恭敬敬的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低頭與他耳語了一句。
那個男人聽了周良的話,他笑眯眯的放下了酒杯,随後就把目光抛向了我們這邊。
迎着他玩味的目光,我們四人誰也沒有說話,齊大眼見我們不懂規矩,這個迎風接屁的王八蛋頓時就把眼睛瞪了起來:“媽的,懂不懂規矩,這位是我們國家的大公子,都看什麽呢,還不過去叫人!”
齊大眼說着話,臉上的表情兇的跟狗一樣,我們四人沒有理會他,最終還是由曹國建哈哈一笑,邁步向着桌上的四人走近了幾步:“不好意思,小子們不懂規矩,請教一聲,這位就是郭大公子嗎?呵呵,你好,叫曹國建,是韓家詠春老五,初次見面,有不妥的地方,還請大公子多多包涵!”
“韓家詠春……老五?”
聽曹國建介紹了自己,郭家的大公玩味的挑起了眉頭。而我們三人聽了曹國建如此介紹自己後,也是不由的同時一愣。
片刻之後,我總算明白了過來,原來曹國建剛剛介紹自己把韓家帶上,就是不想讓對方看低我們,同樣也是讓對方知道一下,我們可是江湖門派,是有師承的人!
見我們四人全都盯着他,郭家的大公子哈哈一笑,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個女人,又看看桌上面色難看的李正林和張虎,笑着問周良說:“我說良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韓家詠春是不是和你們周家的螳螂拳有過節呀?想不到今天還見到老熟人了,你怎麽看這事呀?”
“呵呵,大公子費心了,您的事爲重,我的事小,您先談您的,回頭我再說我的!”
“好,良叔,那我可就不過問了。”郭家大公子說着,指着桌上的幾個空座位對我們說:“幾位,來者是客,過來坐吧,我想我身邊這二位你們都不陌生了吧?”
娘的,李正林,張虎,這兩個王八蛋就算化成灰,我和姜奇正也能認出他們來,如今聽郭家大公子如此做作的說着,真是讓我和姜奇正心下不爽。
我不爽的不僅僅是熟家大公子的話,其實我現在還有些郁悶,我先前雖然慶幸張虎那孫子沒死,但此刻見他脖子上纏着紗布,表情怨毒的看向我,我還是有些後悔當初那一刀沒砍斷他的脖子。
我這邊盯着李正林和張虎的臉,背後被姜奇正偷偷推了一下,我剛剛有些走神,瞬間反應過來後,連忙跟着他們來到了桌邊。
我們四人排開各自入坐,看着我們大大咧咧的樣子,齊大眼又在一旁小聲罵上了。
我們四人沒理他,全當假裝沒有聽見,就在我剛剛坐下的時候,我對面的郭家大公子突然嘴裏咦了一聲,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他也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片刻之後,隻見這位郭家大公子摸了摸嘴角,詫異的看向良叔,問他說:“良叔,這位小哥是誰呀,他怎麽看起來長的……”
“長得像嶽凡鴻!”不等郭家大公子把話說完,良叔笑眯眯的幫他說了出來。
一聽他們談論這事,我當下心中一緊,暗道壞了,我把嶽岚的叮囑給忘了,如今被他們看出了我和嶽凡鴻長的很像,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我心裏緊張之際,桌上的李正林也詫異的向我看了過來,我和他對視一眼,真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正林目光幽冷的鼻子裏發出了冷哼,我也是不屑的一笑,當先對着李正林開了口。
“呵呵,這不是二爺嗎?想不到時隔多日,咱們在這碰上了,聽說你最近的場子不太平啊,今個怎麽有閑心也來吃飯了?”
“媽的,畢陽,你别和我裝瘋賣傻!我有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你害的,你小子今天竟然還敢過來,我看你等下怎麽出去!”
“這就不勞二爺費心了,我們能進得來,自然能出得去,而且今天的主人是郭大公子,還輪不到你我說話嗎?”
“小王八蛋,你……”
我話音落下,李正林被我氣的不輕,他坐在輪椅上渾身哆嗦,看着他那被我廢掉的雙手雙腳,簡直恨不得當場把我吃了。
就在我和李正林鬧僵之際,齊大眼那個孫子好像找到了機會,他大罵一聲,嘩的一下竟然從懷裏拽出一把手槍,不由分說就頂在了我的頭站。
“小子,幹大了吧?怎麽和我們二爺說話呢,你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齊大眼話落,還真就打開了手槍的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