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昌文讓我心裏發抖,同樣也讓嶽岚心生驚愕。
我們兩個全都盯着嶽昌文的那張臉,此時心裏就别提有多緊張了。
嶽昌文是什麽人,那可是慧眼如炬的老狐狸!這老家夥不動聲色的打量我和嶽岚的臉色,突然哈哈一笑,拍着嶽岚的肩膀說:“小岚,怎麽了?二叔隻是和你開個玩笑,瞧把你吓的。”
“啊……呵呵,二叔,我……我沒害怕,我隻是……隻是有些身體不舒服。”
嶽岚說着,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
嶽昌文目光玩味的看看她,倒是沒有說什麽特别的話,而轉頭看向我,對我說:“凡鴻,既然你沒事,那就比什麽都強,走吧,我們先回去。”
嶽昌文說着,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深邃,我被他的目光吓的連連點頭,心說娘的,我們是不是露馬腳了?我怎麽感覺這老家夥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打量陌生人呢?
我心裏也不敢多想,轉頭逢場做戲的對嶽岚說了兩句,嶽岚配合着我,嶽昌文有些不耐煩,招呼我跟他回車裏。
我一路跟着後昌文走到車邊,他突然站住了腳步,我心中一愣,不知道這老家夥又要幹什麽,隻見他回頭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後也不理我,竟是盯着場地中的嶽岚說:“小岚,把這裏收拾一下,别給家裏找麻煩!”
“放心吧二叔,我會收拾幹幹淨淨的!”
嶽岚說着,表情變的唯唯諾諾。
嶽昌文笑着點點頭,這回再沒多說什麽,擺手招呼他的人上車,示意我們現在就走。
那個先前找事的黑衣保镖孫玉還緊皺着眉頭,這家夥很精明,他顯然看出了我們布置的現場有問題。
但嶽昌文沒說話,他一個夥計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他目光發冷的看了一眼馬力春和蔣彥,笑着對他們說:“二位兄弟有膽色,一個好車技,一個好槍法,怎麽樣,有時間咱們交流交流?”
“呵呵,要是兄弟高興,随時候教!”馬力春說着,眼裏也帶起了冰霜。
看着他們互不退讓的樣子,嶽岚也把眉頭皺了起來,孫玉發現了嶽岚的臉色不對,他玩味的一笑,轉身反回了車裏。
看着這個家夥上車,我偷眼瞧瞧身旁的嶽昌文,心說這名叫孫玉的保镖是誰呀,看起來他在嶽昌文這裏的身份可不一般,嶽岚給我的資料裏怎麽沒有他呢,這是嶽岚的纰漏……還是另有其他原因呢?
我心裏琢磨這個孫玉的事,前方的車輛也開始起動,領着整個車隊緩緩駛向了公路。
就在我們這輛加長勞斯萊斯啓動的一瞬間,突然廢棄的工地裏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呼喊:“凡鴻,等等!”
凡鴻……
聽見這道聲音,我和後昌文同時愣住了,我心下詫異,暗想這是誰呀,控着身子往外一看,當下我好懸沒笑出聲來。
隻見來的這個女人是柳榮,她先前得了嶽岚的命令,要裝成我的秘書兼情人,這茬由于嶽昌文的出現,我和嶽岚幾乎都忘了。
看到柳榮身穿職業裝,畫着淡淡的妝容急切折出現在我眼前,我盯着她足足看了三秒,心說這個女人呀,倒真是個天生會演戲的料。
“凡鴻,這女人是誰呀?”
見我凝望車然的柳榮,嶽昌文笑眯眯的問我。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與嶽昌文解釋柳榮的身份,于是壞壞的一笑,對他說:“二叔,她是……呃……你懂的。”
我說着,臉上的壞笑越來越濃,嶽昌文玩味的打量我幾眼,突然也笑了:“你今天早上走的時候可不是帶的這個女人呀,不過……她倒是有點意思!”
聽嶽昌文如此一說,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我心說壞了,我們把這件事給忘了,看來我們把這件事給忘了,今天嶽凡鴻帶着進鳴鳳茶樓的女人确實不是名柳榮,我們本以爲這事嶽昌文不知道,現在看來,早上的時候嶽凡鴻很可能是跟嶽昌文在一起的。
我心裏越想越害怕,連忙假裝鎮定的對嶽昌文解釋:“二叔,早上的那個妞不是這個,那個她……她已經死了。”
“我知道。”嶽昌文說着,冷冷的一笑:“凡鴻,你緊張什麽呀?男人嘛,多幾個女人,換換花樣很正常,二叔我是不會管你這閑事的,不過嘛……危及到你安全的事情,那二叔我就得管管了!”
嶽昌文話落,不等我多言,搖下車窗,打量柳榮幾眼,對嶽岚說:“小岚,這裏的事交給你了,這位姑娘你照顧一下,我們先回去,等下你把她送過來。”
“好的二叔。”
嶽岚說着,表情有些慌亂,她就像我想的那樣,真的把柳榮的事情給忘了。
看着我們車輛的背影,嶽岚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她此時真是太緊張了,手心裏都出了大把的冷汗。
我沒敢回頭去看嶽岚,就怕身旁的嶽昌文看出端倪,我彼此也沒說話,車隊一路向着國道邊趕,等我們終于駛入國道後,嶽昌文才笑着拍拍我的腿:“凡鴻,你臉色很難看呀,是不是吓壞了?”
“啊?我……我臉色難看嗎?”
聽嶽昌文突然問我這話,我毫無防備,有點心虛。
嶽昌文仍是笑呵呵的看着我,我硬着頭皮幹笑了兩聲,對他說:“二叔,我今天……真是吓壞了,媽的,差點沒回來!”
“哈哈,凡鴻,你以前的膽子可沒這麽小啊!”
嶽昌文說着,目光玩味的撇了我一眼,他伸手打開車裏的酒櫃,從裏面拿出一瓶紅酒,給我們二人各倒了一壞。
我此時心裏直打鼓,倒真是需要酒精的幫助,我接過嶽昌文手裏的酒後,還沒等喝呢,就聽嶽昌文說了聲等等,随後竟是按住我的酒懷,目光有些幽冷的盯住了我的臉。
“二叔,有……有事嗎?”
迎着嶽昌文的眼神,我此時心亂如麻。
嶽昌文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凡鴻,大丈夫外,不遇點兇險,怎麽能成長呢?而且你還是嶽家的掌權人,這些事情,以後難免還會發生的。”
“呵呵,二叔,你說的對!”
嶽昌文話音落下,我頭站差點冒出冷汗來。我心說娘啊,看來我真不是一個幹卧底在料,這個老家夥說話大喘氣,老子差點被他吓尿了。
我心裏恐慌的想着,也不理嶽昌文,舉起酒杯就把裏面的紅酒喝了下去。
見我喝的着急,嶽昌文笑着又給我倒了一杯,我詫異的看着他,時刻小心着,嶽昌文對我笑了笑,他話鋒一轉,突然對我說:“凡鴻,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小時候?”
聽了嶽昌文這話,我當時臉都差點綠了。
我心說媽的媽我的姥姥喂,這老家夥不是真發現我是冒牌貨了嗎?他這是幹什麽,是要考我嗎?
要說嶽岚給我的資料裏,倒是提過幾件嶽凡鴻小時候的事情,但那些我都是當故事聽的,這也沒怎麽上心呀!如今聽嶽昌文問了,我的頭上真是有些冒汗了,我不動聲色的看向他,幹笑着對他說:“二叔,你說的是哪一件呀?我小時候的事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哈哈,還能是哪一個呢,當然是你小時候被燒的事情了!”
我……被燒??
聽嶽昌文如此一說,我當下愣住了,我腦子裏努力回想資料上記載的嶽凡鴻小時候的那些事情,但怎麽想,我也沒想起有他被火燒的事情。
我心下不解,開始有些慌了,嶽昌文可沒理會我這個,他微微一笑,就好像沒有看出我臉上的變化,對我說:“凡鴻,你還記得嗎,你小的時候調皮,六歲那年吧,我帶你去湖邊燒烤釣魚,你一個人在湖邊跑來跑去,當時我也沒看着你,你小子竟是偷了燒烤用的燃料,一下子就把一棵木點着了,當時你吓壞了,燃燒的樹葉落在了你的身上,你的衣服燒着了,都快把我吓死了,後來多虧了家裏的夥計發現在早,這才把你救了下來,但你身站落了一大塊燒痕,這事你還有印像嗎?”
“這……事……呀?”
聽嶽昌文把嶽凡鴻小時候的事情講完,我現在真的開始迷茫了。
我心說資料裏有這事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呢?
我心裏正想着,嶽昌文哈哈一笑:“小子,這件事我可一輩子也忘不了,當時因爲你被燒,我可是被你老爹罵慘了,當時看他那眼神,要不是我是他親弟弟,這家夥都能把我給吃喽!”
嶽昌文話落,仍是自顧自的發笑,我愣眼的看着他,此時心裏真是害怕了。
娘的,這話我該怎麽接呢?
說有這事,嶽昌文這會不會是對我使的詐呀?
可如果說沒有這事,那萬一真有這事呢,我要是硬着頭皮說沒有,那不是露怯了嗎?這……這可如何是好呢?
一時間我看着發笑的嶽昌文,整個人有些傻眼了,我心裏發苦,暗自埋怨嶽岚。
我心說這個二百五的女人呀,你給我的資料怎麽不做的仔細點呢?如今怎麽辦,我倒底說有還是沒有?
這要是一句話說錯,那不是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