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嶽昌文用槍瞄準我的一瞬間,我整個人的腦子裏頓時嗡了一聲。
我心說媽媽的,今個要歇菜呀,這嶽昌文如今什麽都看穿了,我真是百口莫辯。但就這麽讓我死,我是死不甘心的,凡是還有最後一絲希望,我也得做最後的催死掙紮!
我心裏想着,說來也怪,我反倒不害怕了。我冷冷的看着嶽昌文手中的那把槍,不知爲何我笑了起來。
我這一笑,嶽昌文反倒愣了一下,他眯着眼睛問我笑什麽,我看着他手裏的槍,對他說:“二叔,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吧?你用槍瞄着我……是什麽意思呀?”
“呵呵,你說呢?”聽我問他,嶽昌文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子,誰他媽是你二叔呀?你從剛才進屋,你有聽過我叫你一聲凡鴻嗎?别演戲了,老子早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是凡鴻,他死了,你是畢陽對不對?”
“你才是畢陽呢!我說嶽昌文,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看着嶽昌文逼我承認自己是畢陽,我當下也是怒氣心頭,暗想反正橫豎都是死,索性老子今天跟你演到底,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心裏這麽一想,當下說什麽也不肯承認自己的畢陽,嶽昌文見我竟然還和他裝,這老東西竟是拇指一勾手槍的擊錘,滿臉殺意的對我說:“小子,你他媽演的差不多了!你真當老子我傻嗎?實話告訴你吧,從我今天去接你,我就看出了你根本不是凡鴻,你是畢陽,你和嶽岚今天害死了凡鴻,然後你們還想借用他的身份來篡謀嶽家,你們好大的膽子呀!”
嶽昌文的這番說詞,簡直就像他親眼看見了我和嶽岚商量計劃一樣。
我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那張老臉,心說這老東西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智商真不白給。
不過就算他猜對了又能怎麽樣呢,他現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他隻是吓唬我而已,如果他能咬準我是畢陽,而不是嶽凡鴻,那我估計他現在早開槍了,哪裏還用得着和我廢這麽多話呢?
我心裏越想越鎮定,因爲我已經看穿了嶽昌文的把戲,這老東西在詐我,他想吓唬我,讓我親口承認他說的都是正确的!
我心裏想通了這些事情,當下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我目光發冷的與嶽昌文對視,就在他的眼神嶽岚越陰狠的時候,我對他說:“二叔,你不用跟我玩這套,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你是不是覺得這次是個難得的機會,借着畢陽的死,你把我說成畢陽,然後打着爲我報仇的旗号殺了我,你就可以得到嶽家家主的位置了?”
“你……你說什麽?”
我的這句話出口,這次輪到了嶽昌文臉上吃驚。
我不知道我的話是不是無意間猜中了他的心思,但看到他如此模樣,我還是忍不住接着說:“我早就知道你對我當家主不滿意,也對我父親的決定不滿意,但是那又怎麽樣,誰讓你是老二呢?隻要有我們在,你永遠也當不了家主!開槍吧,有種的打死我,我現在的很真相看看我死了,你這生不出孩子的家夥,會是個什麽下場!”
“你……你這麽說我?”
我這話說完之後,嶽昌文當下臉上露出了驚訝與頹然的表情。
我知道我剛剛的話說的比較狠,但是沒辦法,這老東西已經把槍瞄在我的臉上了,如果我不狠,那麽就是他狠了!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相對無語,我站在沙發前,氣勢不減的看着他,而嶽昌文可能剛剛被我的話刺激到了,他竟是在我驚喜的目光中,緩緩的放下了手裏的槍,随後竟是一聲苦笑,跌坐在了椅子上。
娘的,得救了!
看着嶽昌文的表情,我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嶽昌文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也不知道是我的哪句話讓他傷心了,他竟是發傻一般不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裏的那把槍。
“二叔,要是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希望今天的事情隻是誤會,明天醒來,我希望咱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
我嘴裏說着,瞧準時機準備跑路。
結果就在我以爲嶽昌文此時不會理會我,我眼瞅着都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這個突然變傻的老東西,卻是陰陽怪氣的笑了。
“呵呵,站住!”
嶽昌文突然開口說話,吓的我身子一抖站住了腳步。
我表情僵硬的轉頭看他,隻見這老家夥也在看着我。
我和他彼此對視片刻,笑着問他還有什麽事嗎,嶽昌文點點頭,又叼起了煙灰缸裏的那根雪茄,猛嘬了兩口,對我說:“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今天的話,讓我很不爽,所以咱們之間不可能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那你想怎麽樣?”
眼見這老家夥沒完沒了,我心裏此時是又氣又急。
嶽昌文冷笑着看着我,他叼着雪茄對我說:“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也不确信你到底是誰,你是畢陽也好,是凡鴻也把,但是你剛剛那麽說話,你讓我傷心了。小子,你給我聽好,嶽家家主的位置,是我交出來的,我要想當嶽家的家主,那還有你今天什麽事嗎?你竟然這麽說我,這說明你很不了解我呀!”
嶽昌文此話說完,眼裏的神情越發兇狠。
我被他這話說的一愣,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
好在嶽昌文也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他低頭看着手裏的煙,自言自語的接着說:“今天的事先放下,你等下可以走了,但在你走之前,我告訴你一句話,我是看着凡鴻長大的,他就像我的親兒子,如果你不是他,或者說他死了,那麽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你的!這是我嶽昌文的話,你給我記住了,走吧,我累了!”
嶽昌文這話說完,竟是閉上眼睛,不再看我。
我瞧着他一臉疲憊的樣子,連忙轉身走出了他的房間。
離開嶽昌文的小院後,我心裏是一陣後怕呀,娘的,我今天真是玩大了,我能看的出來,嶽昌文他對我到底是不是嶽凡鴻,他也看不準。
這讓我不禁暗喜,心想自己的演技還是可以的,不過同時也讓我疑惑,嶽昌文真的看不準我是誰嗎?他剛剛可是說了,嶽凡鴻就像他兒子一樣,如此親密的關系,他怎麽會看不出我是假的呢?
我心裏越想越古怪,緊趕着往嶽凡鴻的小院走。
就在我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我兜裏的手機響了,我本以爲是嶽岚打過來的,結果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條信息,而且發信人也不是嶽岚,而是嶽昌文!
“小子,我不在乎你是誰,也不在乎是孫玉殺嶽岚還是嶽岚殺孫玉,這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我也不在乎那具屍體到底是誰,他在不在,也沒有半點問題,我現在隻在乎你,你到底是誰?這件事沒完,我會查個水落石出的,你給我小心點!”
看着手機上這麽一條長長的信息,我忍不住當下皺眉,心說這老王八蛋是真跟我們杠上了。
可能是在氣頭上,我竟然不怕死的給他回了一條信息:“你今晚是不是喝大了?我有些不理解你的話,明天早上醒來,我希望你能給我解釋。”
“解釋?沒什麽好解釋的。如果你是畢陽,你知道我什麽意思,如果你是凡鴻,你也會理解我的做法。因爲你不傻,我也不傻,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嶽家。”
“那你就爲嶽家繼續做點什麽吧,我等着你的消息!”
“呵呵,小子有膽!聽着,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我不會讓你接觸嶽家任何生意,更不會讓你在嶽家胡鬧,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着,要是你敢耍花樣,我會收拾你的!今天我已經給我你留了餘地,希望你活的久點,别自尋短見!”
在我和嶽昌文的短信來往中,他給我下了這個命令,他限制了我這個“家主”的身份,也限制了我的自由,我盯着他最後發來的那段文字,真是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但是我沒有,因爲我時刻提醒自己,不管遇到什麽情況,我都必須要保持冷靜。
不過說是冷靜,可如今我該怎麽冷靜呢?
我和嶽岚的計劃現在算是擱置了,也算是遇到了最大的危機。如今我雖然成功混進了嶽家,但嶽昌文一天不對我解除戒心,那我就算一天瞎混,我可沒有時間跟他混,因爲扮演死人的日子,我可不想它持續太久!
“這個老王八蛋,他必須死!”我嘴裏憤憤的說着,手起手機,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屋裏。
當我回屋之後,焦急等待的柳榮連忙跑了過來。
她先看了一眼外面有沒有人,随後幫我把房門關好,急急的問我:“怎麽樣,嶽昌文說什麽了,他沒難爲你吧?”
“難爲?”聽柳榮用這個詞來形容剛剛我和嶽昌文的事情,我嘴裏發出了冷笑,“他剛剛差點殺了我,我好懸就回不來了!”
“什麽?!這麽說……嶽昌文他……他對你起了殺機?”
聽我說嶽昌文想殺我,柳榮先是覺得不可思意,随後眼裏帶起了濃濃的焦慮。
看着她擔憂在模樣,我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把剛才在嶽昌文房間裏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柳榮急的直轉圈,嘴裏叨咕着這可怎麽辦。
我看着她此時慌了手腳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我也沒理會柳榮,默默拿出手機,給嶽岚播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