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化驗單上的結果,是我做夢也沒想到的,也是嶽昌文萬萬沒想到的,他滿心以爲我是假的,是畢陽,是冒充他侄子嶽凡鴻的兇手,可這一紙化驗,卻是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經過短暫的驚愕後,我先緩了過來。我看着嶽昌文微微顫抖的雙手,心說娘的,這可真是老天開眼呐!
不過這事邪門了,明明是假的,怎麽會變成真的呢?我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如此奇迹的事情,所以我的腦子裏第一個反應,就是嶽岚他們真的做到了,第二個反應,就是盯住了我眼前這個叫老秦的家夥。
沒錯,就是他!今天我的化驗結果,一定就是他搗的鬼!
可他爲什麽幫我呢?
他不是嶽昌文信賴的人嗎,這事真的說不過去了,看來等下有機會,我得問問嶽岚這裏面的原因。
“哈哈哈,是凡鴻,真的是凡鴻!”
就在我心裏驚咦不定的時候,一旁看着化驗報告的嶽昌文竟是傻笑了起來。這兩天他雖然表面無事,但其實心裏也承受了莫大的壓力,如今一看我真的是“嶽凡鴻”,這個一直沒有兒子的家夥,當時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二叔,我說過,你這都是多餘的!”
看到嶽昌文此時傻笑的表情,我心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道我不用拼命了,我可以繼續演下去。
聽我如此一說,嶽昌文果然滿臉尴尬的笑着走到了我身邊,他看着我早上被他打過臉,這老家夥滿眼都是愧疚,他猶豫了一下,對我幹笑着說:“凡鴻,别怪二叔,二叔也是逼不得已。”
“我懂,自家爺們,不用解釋了。”
我嘴裏說着,假裝親密,笑着拍拍嶽昌文的肩膀。
對于我這個出格的舉動,嶽昌文先是一愣,但他此時可能太高興了,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竟是笑呵呵的也擡起手來,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感受着嶽昌文手掌上的力道,心中冷笑,沒有多說什麽,我擡眼看向他身後的那兩名保镖,那兩個家夥此時早就吓傻了,他們先前以爲我是假的,所以才敢對我如此不恭敬,如今嶽昌文都承認我是真的了,以這兩個小子對我做的事情,他們怎麽能不害怕呢?
“大……大公子,我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見我此時用眼睛盯着他們,這兩個家夥倒也精靈,連忙點頭哈腰的對我躬身施禮,求我饒恕他們的罪過。
我看着這兩個家夥與我逢場作戲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冷笑,暗想你們今天早上不是很牛逼嗎,怎麽現在怕了,他媽的早幹嘛去了!
此時用一句話來形容我的心情,那也隻能是大難不死感慨頗深來形容了。
我目光發冷的盯着面前的這二人,心中殺意打起,我看着身旁的嶽昌文,心想今天是個機會,我要不要以篡權爲理由,殺了他呢?
我心裏想着,鬼使神差的躍過嶽昌文,向着面前的那兩名黑衣保镖走去。
這二人見我靠近,他們很慌張,嶽昌文的臉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因爲這兩個家夥在該死,那也是他安排的,先前他認準我是假的,所以可以對我毫無顧忌,如今知道我是真的,這老家夥,可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樣對我了。
“凡鴻,你放過他們吧,今天的事情都是場誤會,他們也隻是按照我的命令行事而已。”
嶽昌文對手下還算不錯,當看到我眼神不對的時候,嶽昌文開口幫那兩名黑衣保镖求情。
我聽了嶽昌文的話,心中冷冷的一笑,我走到那兩個人的身邊,一左一右摟住他們的肩膀,嶽昌文說:“二叔,你想哪去了,我覺得這兩位兄弟不錯,很聽話,我怎麽會怪他們呢,而且你也是爲了咱們嶽家。”
“呵呵,凡鴻,我就知道你會理解二叔的。”嶽昌文聽我如此一說,他這才把心放了下來,他看看自己兩名被吓壞的手下,忙接着對我說:“凡鴻啊,今天晚上二叔給你洗洗晦氣,咱爺倆好好的吃頓飯怎麽樣。”
“一切聽二叔的安排!”
我嘴裏說着,不等嶽昌文和我身邊兩名黑衣保镖反應,我看準了時機,一把從左邊那個人的腰裏拽出了他的手槍!
當我拿出他手槍的那一刻,那小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要說這号人,那也都是狠角色,他們看似對嶽昌文俯首帖耳,看似對嶽凡鴻非常忌憚,但在生命威脅面前,他們哪還會管那麽多呢?
眼見自己的手槍被我拿走了,我左邊那個人頓時猜到了我要做什麽,隻聽這小子一聲大罵,竟是論拳向着我臉上打了過來。我當時是加着小心呢,所以反應跟快,不等他的拳頭打在我的臉上,我身子猛地後撤幾步同時舉槍瞄準,就瞄在了右邊那個人的頭上。
“凡鴻,你這是幹什麽?”
見我竟然玩起了手槍,剛剛發傻的嶽昌文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我沒有說話,眼神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兩個人,隻見那左邊的人拳頭打空之後,整個人愣在了當場,而那右邊的人反應也不慢,在我搶槍的一瞬間,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裏的手槍,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被我用槍瞄在了頭上。
“你,把槍拿出來,隻要你聽我的,殺了他,你就可以活命,否則,你和他一起死!”
我沒有理會嶽昌文的話,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右邊的那個人。
聽我說讓他殺了自己,左邊的那個黑衣保镖頓時緊張的看向了他。
此時整個化驗室裏靜悄悄的,嶽昌文看出了我殺意已決,他索性也不說話了,我再次用槍指了指右邊那個人的臉,那個小子這才神情慌張的看向左邊的那個人,最終把腰裏的手槍緩緩的拔了出來。
“對不起了兄弟!”右邊那個人說着,緩緩的擡起手槍,瞄住了左邊那個人的臉。
左邊那個人一看,當下吓的直哆嗦,回頭看向嶽昌文,對他叫道:“老闆,救命,我做的,可都是你吩咐的!”
此時看着場中的局面,嶽昌文臉色陰沉沒有說話,這個男人一見嶽昌文竟然不幫他,當下一聲大罵,就沖着右邊的那個人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槍響過後,左邊的那個人中槍身死倒地,右邊的那個小子嘴角冷冷的一笑,轉過頭來對我說:“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已經殺了他。”
“很好,你也下去陪他吧!”
我嘴裏說着,不等這個小子把槍舉起來,砰的一聲把他也打死在了化驗室裏。
我爲什麽開槍殺了這個人呢,其實我并沒有那麽狠,我是很像給他一個機會的,但是這個小子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不老實,我知道,如果我剛剛不殺他,那麽接下來的,就是他殺了我,然後還有可能殺了嶽昌文!
人心有的時候就是這麽險惡,明明你認爲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它偏偏就會發生,比如說我的化驗報告,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呢?
一時間化驗室裏兩條人命到底,那個一聲老秦已經吓的躲在了一旁,而嶽昌文,則臉色鐵青的看着我,怒瞪這我說:“凡鴻,我已經說了,這是誤會,你到底想幹什麽?”
聽見嶽昌文叫我,我笑眯眯的擡起了頭來,我擺弄這手裏的槍,盯着嶽昌文的那張臉,是真想一槍打死他,解決掉這個緻命的危機。
但是我猶豫再三,最終我沒有那麽做,因爲我覺得現在殺嶽昌文,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我心裏想着,最終笑着把手裏的槍丢在了地上:“二叔,我不想幹什麽,我這是懲罰他們一下,我先前說過,今天他們對我做的,我會讓他們用命償還,你了解我的性格,你說……我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嗎?”
我說到這裏故作停頓了一下,那意思是告訴嶽昌文,他對我做的事情,我也是不會忘的。
聽我如此一說,嶽昌文愣住了,他目光糾結的看着我,最終沒說什麽,回頭看向那個躲在一旁的老秦,對他說:“今天的事情你看見了嗎?”
“嶽先生,我,我什麽也沒看見。”
老秦還算上道,他知道嶽昌文話裏的意思。
聽見他如此一說,嶽昌文轉頭看向了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告訴我今天死的人夠多了,讓我放過老秦一馬,其實這事還用他說嘛,我和這個老秦無冤無仇,更何況人家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怎麽可能殺了他呢?
于是我笑笑沒有再說話,嶽昌文看着地上的兩個黑衣保镖歎了一口氣,告訴老秦想法收拾幹淨,随後就撿起地上的手槍,帶着我快速走出了這家私人醫院。
一路上嶽昌文因爲我殺了他的兩名保镖顯得整個人很沉默,我也樂得清靜,所以坐在後面不出聲。
就這樣,我們兩個回到了嶽家之後,嶽昌文也沒有再提和我吃飯的事情,他推說自己累了,往自己的小院走,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這個老家夥一定對我有了戒心,也許我剛才在醫院裏表現的太過明顯了,他現在又開始懷疑我也說不定了。
我心裏想着,越發覺得有這個可能,我腦子裏猛地想到了一件事,就是那個幫我做假證的老秦,嶽昌文剛才竟然爲他求情,這說明什麽?
說明裏面一定有問題,他是故意要留老秦一命,看來他是想要重新查我的底呀!
我心裏想通了這些事情火急火燎的返回了嶽凡鴻的院中,此時柳榮正在屋裏焦急的等着,見我回來,這女人連忙走到我近前,小聲問我沒事吧,說她剛才擔心死了。
何止是她擔心呀,其實我剛才都以爲我要死了,誰承想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他娘竟然又活了,這事可上哪說理去?
我心裏意識高興,把今天醫院的事情告訴了柳榮,随後在她歡喜的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機,決定給嶽岚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