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秋如山突然發難,這是場中衆人誰也沒想到的。
我詫異的看了程香一眼,隻見她此時深深的皺着眉頭,因爲先前她抓秋如山的時候,她明明搜過這老家夥的身,可如今,這老頭從哪裏掏出了一把槍呢?
“我說秋叔,你要幹什麽?”
我盯着秋如山手裏的槍,冷冷的問他。
秋如山沒有理會我,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馬力春,大吼着讓他趕緊把嶽昌文放了。
面對秋如山的做法,馬力春憤憤瞪了我一眼,随後大力一拽竟是将嶽昌文擋在自己的身邊,也用槍盯住了嶽昌文的後腦,對秋如山說:“老東西,把槍放了,不然我就打死他!”
“你敢威脅我?”
聽了馬力春的話,秋如山不怒反笑了起來。
看到他如此模樣,嶽昌文竟是也不怕死的一笑:“老秋,開槍打死他,爲了嶽家,不能讓他活着!”
“我說二叔,你也太狠了吧,憑什麽爲了嶽家,不能讓我活着呢?”耳聽嶽昌文如此一說,我當下也忍不住被他氣笑了。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有些詭異,明明我和嶽昌文都被人用槍頂着,我們兩個卻偏偏笑了出來,而用槍頂着我們的秋如山和馬力春,此時卻是眼神越來越凝重。
聽我問他,嶽昌文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冷哼:“誰他媽是你二叔!畢陽,今天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嶽昌文說完,臉上的表情越發兇狠,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實在無奈的搖搖頭:“我說二叔,你爲什麽老說我是畢陽呢?難道那DNA是假的,難道你對我的試探都是假的?我現在真是無話可說可,真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相信我是嶽凡鴻。”
我嘴裏說着,轉頭看向秋如山:“秋叔,他不相信我,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如果我死在你手裏了,你才就算你和嶽昌文跑了,那麽下一個……他要殺的會不會是你呢?”
“你……你到底是誰?”
聽我如此一說,秋如山的眼神開始閃爍,這不奇怪,因爲他先前一直把我當成嶽凡鴻,直到嶽昌文想要殺我們,秋如山給他打電話,他才知道了我可能是假的嶽凡鴻這件事。
這事在我看來,嶽昌文也是無奈之舉,他也不想這位嶽家的大總管壞了他的事情,他這才假意說是誤會,實際上還是想要安撫秋如山的内心。
但秋如山是什麽人,他可不是傻子,更不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憑嶽昌文的幾句話,他怎麽能放下對嶽昌文的戒心呢?
秋如山之所以幫嶽昌文,我想那大多是因爲這個老家夥對嶽家太忠心了,他根本不理會嶽昌文先前是不是真要殺他,而是出于保護嶽家的目的,他想先保住嶽昌文這個嶽家二爺,這才對我動手的。
不過好在我剛剛的試探,看出了秋如山的内心變化,實際上在我是不是嶽凡鴻的這件事上來說,他也是猶疑不定的,他知道我和嶽昌文一定有一個人說謊,但這個人是誰,他現在還看不出來。
我心裏琢磨着秋如山的心裏變化,同時開始研究如何能在他的手槍下逃脫出來。
此時他的手槍距離我的腦袋太近了,我一動也不敢動,正當他問我這話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機會,我哈哈一笑,假裝不去看他,而出轉頭看向身旁的柳榮,笑着對她說:“秋叔竟然問我是誰?你替我告訴他吧。”
“好的,公子。”柳榮說着,心領神會的一笑,轉頭笑眯眯的盯住了秋如山的臉。
秋如山好似沒想到我們這裏竟然還有柳榮的事情,他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後猛然變色,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他的反應很快,可惜再快他還是慢了一步,就在他看向柳榮的一瞬間,我猛地低頭托起他持槍的手腕。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我的頭頂飛過,于此同時,不等秋如山第二次攻擊,柳榮一聲嬌喝,立掌如刀,一下子就砍在了秋如山的脖子上。
可歎如此一個秋如山,今晚竟是被我和嶽昌文耍的像個白癡一般。
秋如山到底的一瞬間,他捂着脖子,不可思議的看着我,我撿起了他掉落在地的手槍,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秋如山瞪着大大的眼睛看我,不可思議的歎了一口氣,随後竟是放棄了掙紮,對我說:“我要死了是嗎?你這回能告訴你是誰了嗎?”
“我是誰不是誰,重要嗎?”
我嘴裏說着,本想開槍打死這個嶽家的老管家,但我念在他對嶽家忠心耿耿的份上,一時間竟是有些不忍下手。
柳榮是了解我的,她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歡殺戮,她笑着從我手裏接過了我的槍,随後對着秋如山說:“你選錯隊伍了,本來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但你卻幫了害你的人,你聰明一世,最終卻是笨死的!”
柳榮話落,不等秋如山在多言,擡手兩槍,直接将他打死在了地上。
看着秋如山死不瞑目的樣子,我心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心想這都是何必呢,要是沒有嶽昌文拖秋如山下水,也許我和這個老頭之間,能夠相處的很不錯也說不定。
我心裏想着,轉頭看向了嶽昌文,此時嶽昌文整個人都有些傻眼了。他先前見秋如山用槍制住了我,本來臉上還帶出了喜色,結果先前轉眼間秋如山死了,剩下一個嶽昌文,他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
我想以嶽昌文的心智,他可能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其實這也難怪,正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爲财死鳥爲食亡,要不是唐三辦事不利,嶽昌文也許不會出來,要不馬力春他們假裝警察,也許他還不會出來,最終讓嶽昌文大意現身的,我想不是唐三辦事不利,也不是馬力春他們這些假警察,歸根結底,還是嶽家孝敬那些官老爺的這批貨。
這批貨對嶽家太重要了,嶽昌文能容忍它們損壞丢失,但怎麽也不能容忍它們落在警察的手裏呢?以他嶽家二爺的身份,他自然認爲自己有能力擺平這些事情,可惜他最終還是大意了!
我心裏想着這些事情,覺得我們和嶽昌文之間的紛争應該到了結束的時候了,我走到柳榮的身邊,從她手裏拿回手槍,随後我面帶冷笑,向着有些傻眼的嶽昌文走了過去。
當我來到嶽昌文身邊的時候,馬力春很是不屑的笑着問我是不是想動手,我沒有說話,轉頭看向嶽昌文:“你爲什麽總是不信我?”
看着面前的嶽昌文,我面無表情的問他。
嶽昌文聽了我的話,冷冷的一笑:“說那麽多幹什麽?小子,我告訴你,你比凡鴻差太遠了,我自然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你以爲你赢了嗎?呵呵,我告訴你吧,還早着呢!”
嶽昌文說着,突然我們所在的貨場外面傳來了騷亂,那樣子就像好多人在往我們這裏趕路一樣。
聽着外面那些嘈雜的聲音,馬力春大罵了一聲“媽的”,随後就招呼身旁的手下做好準備,随時應付嶽家來的這些人。
而我此時聽見外面的聲音,本應該害怕才對,但是不知爲何,我看着面前的嶽昌文,突然一點害怕的心思都沒有。
我笑眯眯的盯着他的雙眼,他此時有些詫異我眼裏的變化,我對他點點頭,小聲對他說:“二叔,成王敗寇,這是我替嶽凡鴻最後一次叫你,你以後沒有機會再害我了!”
“是嗎?呵呵,告訴你畢陽,就算我嶽昌文死了,你也絕好不到哪去!”
“哪他媽那麽多廢話,要死趕緊的!”
就在嶽昌文話音落下之後,都不等我在和他說上一句,馬力春就極不耐煩的擡手一槍,直接打爆了嶽昌文的腦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有些不爽,我看着嶽昌文緩緩倒下的身影,轉頭看向馬力春,卻見他此時很不屑我的目光,大力推了我一把,讓我别發傻,趕緊走。
被馬力春推着回到人群裏,我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嶽昌文,心裏難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娘的,人生真是世事難料啊!這麽大一個嶽昌文,他何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這種死法?看來老話說的真沒錯,人生是迷,明日未知!
就在我這邊爲嶽昌文的死感到唏噓的時候,諾大的貨場裏也傳來了熊熊的火光,我轉頭一看,原來是馬力春的那些手下已經開始放火燒車了,他們正飛快放火呢,院門外的那些人也終于跑了進來。
隻見那是二十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輕人,他們手裏拿着武器,咋咋呼呼的跑進了院子,結果到了裏面一看,這些人全都傻眼了,隻見院中火光沖天,而他們的老闆嶽昌文,卻是早已一槍斃命躺在了地上。
“老……老闆?!”
看到此情此景,這二十幾個人可有些慌了,他們有人叫出聲來,有人目露呆愣。
也就是他們這一遲愣的工夫,馬力春他們卻是槍聲大作了起來,可歎這二十幾個人來的氣勢洶洶,結果死的卻如此不清不楚!
瞧着頃刻間滿地死傷的衆人,我心裏有些發寒,看向一旁的柳榮。
此時柳榮也是詫異馬力春的兇狠,但她不像我,臉上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不滿,隻是輕輕皺了下眉頭而已,随後小聲對我說:“老馬沒做錯,殺人必須滅口,這是規矩!”
“規矩?呵呵……”
我嘴裏笑着,轉頭看向那些早已傻眼的唐三衆人,心想既然是規矩,那這些人……又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