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偷眼看小馬他們的時候,老劉這個家夥已經大大咧咧的走到我身邊了,我用眼角的餘光看着他,眼睛緩緩盯住了主席台上的闵天洪,此時我與闵天洪的距離不過十幾米,我自信隻要我把槍拿出來,我一定能打死他!
但此時會議室裏有小馬二人,這是我沒有預料到了,我知道如果我此時開槍,那麽我恐怕也活不了,如此說來我是很虧的,就算我殺了闵天洪,那又能怎麽樣,我也得搭進去,我還有很多人要彼此,可不能折在這裏。
我心裏想着,暗自說了一聲畢陽啊,你小子得沉住氣,于是我偷偷做了個深呼吸,見老劉正在疑惑的看我,我立刻把地上的保溫箱背了起來,同時大大咧咧的對他擺擺手,沒有說話,示意他跟我往外走。
對于我的這番舉動老劉看的一愣,他轉頭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闵天洪,嘴裏嘀咕了一句:“好你個老齊呀,搞什麽鬼?”
老劉說着,疑惑的跟着我走出了門外,就在他出門的同時,我看見小馬他們兩個人也從主席台上走了下來。
媽的,看來計劃有變,今天不是闵天洪死,就是我被抓呀!
我心裏惱火的想着,大步往電梯的方向趕去,老劉見我走的這麽着急,頓時在後面喊了起來:“我說老齊,你搞毛啊,站住,你小子不賣盒飯了?”
老劉話音剛落,他身後追出來的小馬立刻大叫了起來:“前面的那個,站住,警察!”
聽見小馬的喊聲,我知道無路可走了,我緩緩轉過身來,就在我回頭的一瞬間,我心裏一狠,就想把槍拽出來,結果就在這個檔口,就在我的手都摸到腰裏槍的時候,突然諾大的洪氏集團總公司裏,突然響起了一聲震耳的轟鳴,那聲音,擺明了就是有人開槍!
我靠,什麽情況?走火了?
我被這道槍聲所驚,愣愣的站在原地,我的右手摸着我腰裏的手槍,心說不能啊,這家夥可别在我的褲子裏呢,它要是走火了,那我屁股不早就開花了嗎?
我一時間腦子裏亂的很,但我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是别人開的槍,不是我的槍走火。
就在我這邊大驚失色的時候,小馬他們兩個人瞬間臉上變色,我心中一動,明白這有可能是姜奇正開的槍,但此時我徹底迷茫了,姜奇正不應該搞了一輛車在前門等我嗎,他……他怎麽會來公司裏開槍呢?
就在發傻之際,小馬和身旁的警員已經把槍拽了出來,我一看他們的目光不對,靈機一動,連忙拉住老劉,假裝自己很害怕,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把保溫箱裏的盒飯都給摔了出來。
“我草,這……這怎麽回事,有人放炮啊?”
老劉被我拉倒在地,弄得滿身滿臉都是盒飯,這家夥此時氣壞了,但他此刻心裏的害怕,卻比他的生氣來的更強烈。
“小李,你在這守着,我去去就來!”
“好的,馬哥!”
小馬說着,看了我一眼,拿着手槍飛快跑過了我們身邊,他身旁那名叫小李的家夥此時一臉戒備的看向我,我見他手裏有槍,連忙往後退了退,這個叫小李的警員走到我身邊,看了老劉一眼,問他:“這人誰呀,你認識?”
“啊,他是對面快餐店的……咦!”
老劉本想說我是快餐店的老齊,結果這孫子此時和我太近了,他看着我落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很明顯認出了我不是老齊。
我心思一動,知道要壞事了,我不等那個叫小李的警員反應,猛地一個前撲,抓住他持槍的手腕,随後我一個翻身,在他慢了半拍的情況下,直接将他摔在了地上!
“畢……畢陽?!”
就在我和小李扭打一團的時候,我臉上的口罩掉了,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老劉跟我太熟了,雖然我帶着帽子,但他仍是一眼就認出了我。
我聽見他叫我的名字,心裏這個氣呀,但此時我還哪有心思和他說話,我按照小李之後,揮手一拳就向着小李的脖子打了過去,這個小李顯然也是在警校練過的,被我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拳,這小子竟然沒有暈過去,反倒大吼一聲,猛然發力,看樣子是想從我手裏掙紮出去。
一看這小子竟然還挺禁揍,我心說對不住了,幹脆我給你來個狠的吧,就在我準備二次動手的時候,小李手中的槍突然響了,那砰的一聲震響,吓的我身後的老劉猛一個哆嗦,我聽見這道槍聲,知道壞了,這個小李不簡單,他知道打不過我,這是故意開槍給小馬報信了!
“兄弟,對不住了!”
我嘴裏說着,絲毫不理會小李惱火的目光,二次出手,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頭上。
在我大力的重擊之下,小李終于暈了過去,我搶過他手裏的槍,回頭去看老劉,老劉此時都已經傻眼了,估計他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兄弟再次見面,竟然是這幅場面。
“老劉,還他媽看什麽呢,快跑!”
我嘴裏說着,也不理會他,提着手槍就奔着會議室的方向去了,此時會議室裏的人早就聽見了走廊裏的槍聲,他們正在嗚嚎怪叫的往外跑,等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差點沒被裏面沖出來的人撞倒!
他媽的,這群傻子不要命了?如果老子真的是悍匪,就他們這個跑法,那不是找死嗎?
我心裏想着,沒好氣的開始後退,我在跑出會議室的人群裏一陣張望,想要尋找闵天洪的身影,可惜一直也沒找到。
就在我心裏大急的時候,我正看見了闵天洪正彎着腰藏在人群裏往前跑,我一看他那副樣子,頓時把槍舉了起來:“闵天洪,你跑不了了!”
我嘴裏說着,作勢就要開槍。
闵天洪聽見我的吼聲,他吓的差點摔倒在地。他極其惶恐的回頭看我,大叫了一聲“不關我的事”,随後二話不說,繼續擠在人群裏往前跑。
我舉着手槍瞄了他很久,最終一咬牙,沒有忍心打出這一槍。
這倒不是我不敢殺他,而是此時他身邊的人太多了,那些人是無辜的,我今天是來報仇的,不是來報複社會的,所以我不能随随便便的開槍射擊!
“無恥的王八蛋,你是吃定我不敢開槍了!”
我心裏想着,氣呼呼的大吼了一聲不想死的都給我蹲下,随後在一陣女人的尖叫聲中,我舉着手槍推開周圍的人群,向着闵天洪追了過去。
本來我們的計劃是暗殺闵天洪,誰也沒想到最終會演變成這幅模樣。不過人這個生物,有的時候就是沒有預測性,就好比我現在,當我看清局面已經失控後,索性我就豁了出去,心想這回橫豎都要被警方通緝了,幹脆我就裝把悍匪,和闵天洪拼了。
我當時是那麽想的,也是那麽做的,我大步上前追着闵天洪,此時闵天洪在一個男人的保護下,正在極其狼狽的往一間辦公室裏走,我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心說你他媽是誰呀?我當下也不廢話,擡手一槍打在那個男人的腿上,在他痛呼倒地的同時,我又開了一槍,直接打在了闵天洪的腰上。
伴随着兩聲慘叫,闵天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舉着手裏的槍,大步向他走去,闵天洪吓壞了,他趴在地上掙紮了片刻,最終轉過了身子,一臉驚恐的瞪着我說:“畢陽,你瘋了,你要是敢殺我,你也活不成!”
“我他媽早就死過一次了,你覺得我怕這個?”
我嘴裏話落,照着闵天洪連開三槍,那麽大一個洪氏集團的董事長,那麽陰險的一個闵天洪,終于在不甘與絕望的目光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看着闵天洪被我打死了,我心裏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我回頭看見小馬已經急急的從樓梯口跑了上來,我們兩人隔着慌亂的人群彼此對望,小馬一臉不可思議的瞪着我說:“畢陽,怎麽是你?”
“小馬,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我滿臉愧疚的說着,借着有人群阻隔小馬的視線,我回頭看了一眼闵天洪的屍體,再不停留,邁步就向着七樓的另一側跑去。
“畢陽,站住!你跑不了的!”
聽見小馬在我身後大叫,我此時也不敢回頭,一口氣順着另一側樓梯往下跑,就在我跑到二樓的時候,突然先前那個開槍的聲音又出現了,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這次是好多槍聲,看樣子來自地下停車場,就好像有人在交火槍戰一樣!
難道是姜奇正被條子圍住了?
我心裏想着,暗道一聲不好,我此時也顧不得自己了,飛奔跑到一樓,邁步就要往地下停車場裏沖。
結果就在我剛剛跑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飛了一顆子彈,這顆子彈貼着我的身子打在了牆上,我回頭一看,隻見小馬竟是追了下來,正在怒視着向我開槍射擊!
娘的,真他媽是個不講情面的小子呀!
我無奈的苦笑,作勢回手也開了兩槍,小馬被我的舉動驚到,動作敏捷的躲進了一處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