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旁的眼鏡男突然拿出了一把刀,當時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我的目光也是不由得一緊。我半靠在自己這邊的車門上,假裝默不作聲,我的手放進了懷裏,摸到了我放在上衣口袋裏的那把槍。
就在我默默凝視身旁這個眼鏡男的時候,突然開車的司機把車停在了土路上,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他怎麽不走了,隻見這個男人沒有說話,他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和藹的微笑,而是換上了一張嘲諷的臉。
他回頭玩味的看着我,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哥們,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們進不去了,但你看我大老遠的把你們拉過來,也不能白跑不是,反正這裏離太原也不遠了,你們哥倆就在這下車,把錢結了吧。”
“我沒意見。”
就在黑車司機話落,我身旁彎刀的眼鏡男笑了起來。
我看着這兩個家夥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說媽的,看樣子今天老子真的上“黑車”了,這是要和我玩仙人跳啊,這兩個王八蛋找錯人了吧!
我心裏想着,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淡淡的微笑,我看着身旁的男人,又瞧瞧面前的黑車司機,笑着對他們說:“行,既然進不去,那我也沒意見,一個人三百是吧,你把我送回公路我就給你。”
我此時說這話,并不是找事,恰恰相反,我現在不想惹任何事情,這本來嘛,我現在身上的事就夠多了,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說這兩個孫子識趣,把我送回公路上,我給他們三百塊錢,大家一拍兩散,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壞就壞在我面前的這兩個人他們根本就不想要我的三百塊錢,正所謂貪得無厭呀,這兩個小子擺明了是一夥的,他們這是準備吃定我了。
聽我說讓他們把我送回公路就給錢,我面前的黑車司機笑了,我身旁的那個男人也笑了。我此時仍是半靠在車門上,我那懶洋洋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可能覺得我害怕了。
我身旁的眼鏡男玩味的打量我片刻,笑着擺弄手裏的刀說:“我說兄弟,今天不好意思,哥們我出門忘帶錢了,你借我點呗,改天我還你。”
這個家夥話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我瞧着他那副模樣,知道這小子是準備明搶,不過很明顯,這兩個家夥應該是老手,他們打劫的手法很聰明,用“借”而不是“搶”,更是以坐車給錢的理由要錢,這就注定了他們此時的行爲不算違法活動,即便出了事被警察抓住,也頂多算是經濟糾紛而已。
我默默的琢磨這些事情,差點被眼鏡男的話氣笑了,我轉頭看向開車的司機,隻見這個家夥此時也裂開了大嘴。
他在眼鏡男話音剛落,就連忙配合的“哦”了一聲,随後眼帶壞笑的看着我,賊賊的對我說:“兄弟,你看出門在外大家都是朋友,這位兄弟沒帶錢,那你就把車前一起給了吧,總共600,我也不多要你,你也别少給我,還有這哥們說了,他現在沒錢,你在多借點給他,我想這不過份吧?”
“嗯,是不過份。”
我嘴裏說着,車裏的這兩個人瞬間愣住了,我估計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我會如此回答,他們看我的眼神帶着驚喜又充滿了嘲諷,簡直實在嘲笑我是不是被吓傻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們,不等他們說話,我接着說:“借錢沒問題,替給車費也沒問題,但是兄弟,這錢你怎麽還我呢?你是把身份證押給我,還是準備跟着我走呢?”
“他媽的,給你臉了!”
我笑嘻嘻的把話說完,車裏的兩個男人也知道我在玩他們呢。
我身旁的眼鏡男一聲大罵,終于露出了兇狠的表情,我看見他舉起了手裏的彎刀,笑着坐直了身體,我問他是借錢不成準備搶嗎,這小子一聲大罵,舉刀就向我刺了過來。
就在他的刀距離我還有三十幾厘米的時候,我猛地把藏在懷裏的手拿了出來。
看見我這隻手,我身旁的眼鏡男,還有前排的黑車司機全都愣住了,因爲我的手裏此時正拿着我的手槍,那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猶豫的頂在了眼鏡男的臉上。
“打呀,怎麽不捅了,你他媽有刀就牛逼了?”我嘴裏罵着,用槍口大力怼了眼鏡男的臉一下。
眼鏡男吓壞了,顯然他們隻是小混混而已,平日裏亮亮刀子,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一看動了真家夥了,這兩個小子頓時不敢輕舉妄動了。
“哥們,哥們,别别,我們……我們和你開玩笑呢,你别急眼呀!”
被我用槍頂着臉眼鏡男一動也不敢動,我伸手拿走他手裏的彎刀,轉頭看向另一個男人,隻見這個男人此時眼神急轉,我能看得出來,他在琢磨是不是要搶我的槍,我玩味的對他笑了笑,擺弄一下手裏的槍,問他喜不喜歡,要不要拿走。
被我識破了心思,黑車司機尴尬的讪笑,我沒有繼續理會他,用手裏的槍頂着眼鏡男,另一隻手用刀子比劃面前的那個男人,示意他們兩個下車。
聽了我的話,眼鏡男飛快的看了黑車司機一眼,就在黑車司機假裝打開車門的時候,眼鏡男突然一聲大叫,上前一把,抓住了我拿槍的手腕!
“媽的,弄他,這小子有槍,他是逃犯!”
眼鏡男拼命抓住我持槍的手腕,嘴裏發瘋的大叫。黑車司機一看眼鏡男動手了,他伸手就想學眼鏡男一樣,過來奪我手裏的刀。
面對這兩個不要命的家夥,我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我知道眼鏡男爲什麽敢搶我的槍,因爲我們此時離入城的公路不遠,又因爲哪裏有輛交警巡邏車,眼鏡男是猜到我不敢開槍,所以才跳起來裝硬漢的。
我心裏想明白這一切,嘴裏也惱火的大罵了一句,我不等眼鏡男把槍奪走,擡起一腳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裆/部,随後不做停留,拿刀的左手往回一抽,等黑車司機雙手抓空後,我反手一刀,直接劈在了他的頭上!
“哎呦!!”
“我草!!”
在我的攻擊下,眼鏡男捂着褲/裆軟趴趴的倒了下去,而黑車司機頭上被我砍了一刀,頓時手捂着腦袋也不敢再亂動了。
我瞬間制住了這兩個王八蛋,一時氣急,掄刀變砍,這兩個家夥見我這幅悍匪的嘴臉,頓時吓的直往後躲,同時嘴裏驚恐的叫着:“大哥,别砍了,我們錯了!”
“錯你媽呀!敢打老子的主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惱火的罵着,在一陣亂刀下,眼鏡男中了兩刀,黑車司機的衣服都被我砍爛了。
打架動過刀的人都知道,其實刀這個東西呀,它捅人的時候緻命,但是砍人的時候一般都沒有什麽事情。
因爲人的身體裏有厚厚的肌肉保護,當刀子砍得深了,肌肉會本能的收縮保護裏面的器官與骨骼,所以不是砍在皮薄的地方或者是大動脈上,一般都是沒事的。
我此時并沒有想要殺這兩個人,所以我雖然砍死揮刀亂砍,實際上都是挑他們肉厚的地方砍的,在我的一陣攻擊下,車裏這兩個孫子徹底吓尿了。
他們看着自己滿身是血的模樣,吓的瑟瑟發抖,我用槍瞄準眼鏡男的臉,問他爽不爽,還要不要。眼鏡男把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說什麽也不敢再上了。
“不想玩了?呵呵,不想玩就老實下車,快點!”
我一聲大吼,車裏的兩個家夥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等我下車的時候,這哥倆難兄難弟似的躺在地上。
“大哥,别打了,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那車裏有錢,你……你拿走吧。”
“誰他媽要你那臭錢!”聽見黑車司機要給我錢,我當下被他氣笑了,“孫子,你們給我聽好,本來今天我應該弄死你們,但我現在心情不錯,所以我放你們一馬,以後要是再敢做打劫的事情,再讓我遇見,我一搶一個,殺你們二罪歸一,滾!”
在我的罵聲下,地上的兩個小子全身是血的爬了起來,那黑車司機看看自己的車,還想說什麽,但在我冷冷的目光下,他最終什麽也沒敢說,扶着眼鏡男走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嘴裏不屑的一笑,我坐上捷達車的駕駛位,翻出了黑車司機的錢包,我看都沒看丢在車外,随後調轉車頭,向着來時的公路趕去。
前方的公路上的巡邏車和我想的一樣,他們并不是來搜查車輛的,因爲白天洪氏集團槍戰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們也許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但他們一定認爲我在城裏,并沒有想過我會從城外回去。
所以在我緊張的注視下,我有驚無險的進了城,看着眼前繁華的街道,我知道自己開的這輛黑車不能用了,因爲先前的打鬥,讓車裏有了一些血迹,雖說不多,但如果被人看沒,那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我心裏想着事不宜遲,決定今晚就動手,因爲我猜想魏中就算再精明,他也不可能想到白天死了闵天洪,晚上就會有人敢殺李正林。
我把車停在了一處老舊的小區裏,随後出門打車,向着李正林經常待的夜總會趕去。
自從李正林被我和姜奇正打成殘廢後,我不知道這家夥還在不在夜總會,但此時沒人幫我,我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可就在我到達李正林的夜總會,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卻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