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司南真是好手段,不聲不吭連我都隐瞞了,我看到記者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把他們團團圍住,而我心裏面莫名有一絲變.态的快.感,血液的躁動讓我開始邪惡起來,恨不得讓這個場面更亂一點。
媽媽幾乎被吓傻了,如果不是爸爸扶着她的話,說不定她早就跌坐下來了,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而已,哪裏抵擋得了記者的輪番轟炸。
她張皇無措地尖叫了一聲,随後趕緊把目光看向我,“安安你快過來幫幫忙,快跟這些記者解釋解釋啊,安安……”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媽竟然還不死心幫着我爸那禽.獸,我心裏面漲漲的,充斥着都是難以言表的憤怒跟委屈。
我眼睜睜看着我爸臭罵我不孝,罵我不聽話,“安安你到底還聽不聽爸爸媽媽的話,你媽媽身體不好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難道你想讓你媽死嗎?”
“爸爸,你背叛我媽跟田密鬼混在一起的時候,你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刺激媽媽,你也好意思說我!?”
我站在原地倔強看着他,眼裏都是不屑跟鄙視,我這是在幫我媽媽伸冤爲她打抱不平啊,我心裏面充斥着都是滿滿的怨氣,可是我媽卻抱着爸爸對我大罵道:
“安安你不要再說了,這是爸爸媽媽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難道你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嗎?”
“可是媽媽,我已經同意停止記者會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我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你滿意?
這些天來我這麽努力爲你攢醫藥費,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還是說媽媽你什麽都不在乎,就連跟田密共侍一夫你也願意?”
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很清楚了,也把我的委屈跟不甘傾訴出來,可是媽媽聽了之後卻勃然大怒,好像我說了什麽十惡不赦的話一樣,她直接抓起手上的包包朝我臉上扔了過來,憔悴的眼睛裏面全都是淚水跟憤懑:
“你滾,我的女兒喬安安乖巧聽話,才不會說這種混賬話,滾!”
“好,我滾,媽你千萬不要後悔!”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忍住了快要噴薄而出的淚水,直接轉身離開。
我聽到身後的人對我背影大喊大叫,有叫我的名字,有罵我的,還有喊我停下腳步的聲音……背後混亂不堪。
而我什麽都沒有理會,心裏面腦海裏面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讓我傷心難堪的地方,我加快了腳步直接跑了!
我就像是瘋子一樣跑出了廣場跑出了街道,我不知道該往哪裏滾,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離開,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下,我實在是太難過了,難過得想要嚎啕大哭。
我跑累了之後,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剛才壓抑的情緒全部釋放了出來。
現在的我什麽事情都不想做,就想好好哭一場。
我的前方是川流不息的車流,我的身邊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可是他們卻像躲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有些人還站在一邊對我竊竊私語。
“神經啊,在這裏哭。”
“會不會是個瘋子!?”
“估計是失戀了,被男人甩了……”
有嘲笑的、有疑惑的、也有鄙視的,然而我全然不在乎,我心裏的悲傷他們怎麽知道!?
我捂着臉失聲痛哭,眼淚全部流了出來,不僅沾濕了我的臉,也沾濕了我的衣服,也不知道我坐在地上哭了多久,等我哭累了嗓子啞了之後,我才松開雙手看着周圍的世界。
淚眼婆娑之中,車輛依舊川流不息,人群依舊熙熙攘攘,并不因爲我的悲傷有任何的改變,隻是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了。
當堅持的信念被颠覆,當三觀被無恥給扭曲,當親生母親喊着讓我滾的時候,我還真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走了。
我精疲力盡站了起來,沒有家沒有落腳點我隻好來到了公園讓自己安靜安靜,陽光大好,溫暖和煦,公園裏面四處都是來晨練遊玩的人,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夫妻情侶一起來散步。
基本上都是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隻有我孑然一身孤苦無依,我身穿着小禮裙,渾身的狼狽不堪跟公園的畫風格外詭異,許多人都詫異看着我,而我全然都不在乎。
因爲公園的路不好走,我直接把高跟鞋脫了下來,随後來到遊玩的地方,掏出一百塊錢買了一籃子的遊戲币,一塊錢得三顆币,我得了300顆。
拿着小籃子直接去打鼹鼠遊戲,每次兩顆币,夠我玩一整天了。
每次我傷心我難過的時候,我都回來這裏來宣洩,我把高跟鞋、錢包跟籃子都放在腳下,投币之後就拿着大錘子瘋狂砸着鼹鼠,每砸一下我心裏面就會痛快不少。
“我砸死你——”喬雲溪!
“我砸死你——”蘇智宇!
“我砸死你——”田密!
“我砸死你——”喬振甯!
我就把冒頭的鼹鼠當做那些讨厭的人,毫不猶豫砸了下去,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樣,估計像我這麽瘋狂的女人很少見吧,尤其是我還穿着禮服跑到公園遊玩。
許多人見狀之後直接圍在我身邊看熱鬧,全都在誇我速度快,技術好。可是誰又知道我心裏面蘊含了多少恨意!?
對他們而言打鼹鼠隻是一個遊戲,對我而言打鼹鼠是一個很好的宣洩方式,每打一次我心中都快暢快無比。
我也不知道我玩了多少次,投了多少币,這台遊戲機就像是被我霸占了一樣,圍在我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全都在圍觀我這個奇怪的女人。
我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的力量越來越大,每打一次周圍的人群都會驚呼一聲,直到我精疲力盡,雙手都哆嗦了起來,然後因爲人群太多的緣故,有人就朝我擠了一下,我手中的木錘子便不受控制就飛了出去,砸到身邊一個尖嘴猴酸的男子身上。
男子叫了一聲,随後就撿起錘子走了過來不懷好意說道,“小姐,你打到我了你說該怎麽辦?”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拿不穩不小心被我弄飛了,我跟你道歉。”
人倒黴喝水都能塞牙縫說的就是我這個情況吧,本來心情都夠糟糕了,沒有想到卻招惹到了小混混。
我非常誠懇跟對方道歉,沒有想到小混混卻不依不撓,“你難道不知道這個錘子很重嗎,打到别人身上很痛耶。”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真的打痛你的話我可以給你補償。”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道歉無果情況下我便開始提出賠償。
沒有想到對方的眼睛直接亮了起來,“美女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我要的也不多也就一萬塊而已,你看行不!?”
“一萬塊!?”
我倒吸了一口氣不敢置信看着這個小混混,手中的錘子其實也沒有多重,砸在他身上也不會痛多少,他這是想趁機獅子大開口吧!?
我在國賓做服務員,半個月的工資都沒那麽多,更何況我出來的時候身上根本就沒帶那麽多錢啊。
我彎腰想把錢包撿起來,結果卻發現錢包不見了,我一下子就惶恐了起來,“先生不好意思我錢包不見了,我能不能改天再給你……”
“不能,你這是想賴賬是吧,我就偏不讓你賴賬,美女你怎麽能這樣子呢……”那名小混混瞬間就變得兇狠起來,他抓着我的手就想把我拉走。
我這才知道自己被人訛了,我不由得慌張起來,對着周圍看熱鬧的人求救,“誰能幫幫我,我不認識他!”
可是那些圍觀的人卻躲得遠遠的,避之不及好像那個小混混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不僅如此我身邊還擠出了一名男子,同時抓住我右手想要拖走我。
大白天的竟然有人那麽猖狂,而且這裏還是公園啊,我開始尖叫起來,可惜卻被那個小混混一巴掌扇了過去,“叫什麽叫,拿不出一萬塊就跟我們去賣!”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放開我!”
不過是來公園發.洩一下而已,沒有想到卻遇上這些小混混,我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樣,手足無措拼命逃脫,就在我要被拉上車要絕望的時候。
我突然就聽到小混混的驚呼聲,随後這兩個人就松開我倒在地上嗷嗷嗷叫,我扭過頭一看就發現殷司南跟慕白站在我的後面。
“安安你沒事吧?”
“殷先生,小白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我站在原地驚魂甫定問道。
殷司南沒回答我這個問題,反而對我毒舌起來,“如果不是我們兩人及時趕到的話,今晚上你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了。”
“我也不知道會遇到這種事。”
我拍拍胸脯,看着地上哀嚎的兩個小混混心有餘悸,如果不是他們兩人解救我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估計是慕白帶殷司南來找我的吧,畢竟也就隻有他知道會來公園發.洩,慕白走過來正想安慰我的時候,那兩個小混混突然就爬起來跑了,慕白見狀便馬上追了上去,跑之前還不忘讓殷司南護着我。
“大魔王幫我看好安安,我去追人。”
“小白别追……”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白就已經跑遠了,隻剩下我跟殷司南尴尬對望着,我一身的狼狽自慚形愧,不好意思跟他道謝道,“剛才謝謝你了……”
“跟我回去。”
殷司南陰沉着一張臉就想把我拉走,結果我卻頻頻後退,一臉堅決:“我不想回去,我連家都沒有了,我回去還有什麽意思?”
一想到記者會的事情,我又開始傷心了起來,頻頻後退想要逃避一切,結果殷司南走上前幾步抓住我,“回去,由不得你任性。”
“我不回,我甯願死都不回,你還不如讓我死在這裏!”
我開始哭嚎起來,結果殷司南聽了我的話之後非常生氣,他竟然把我扯到湖水中,把我拉下去!
“我看你得好好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