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蘇玫憤憤的語氣,滿都是抗拒和不情願。
哪怕不用聽她說,也基本能推斷的出來了。
按照蘇玫這樣從小就是嬌慣着長大的,基本吃不了什麽苦,現在去管制這麽嚴格的地方去,肯定受不了。
“之前不是你自己答應下來的嗎。”
傅晉東隻是很平淡的在叙述一個事實,語氣也都是平淡的沒什麽波瀾。
可越是這樣的語氣,越是讓人不敢随意的忽略。
“可是真的很難受啊,傅哥哥,你不知道那個地方什麽樣子啊,吃的東西都是清水寡淡的,睡覺也睡不好,還沒到時間的時候——”
蘇玫委屈的開始數算着,聲音中的情緒也是比剛才強烈了不止一倍。
看來在那裏的幾天裏,她過的是真的不舒坦。
我松開了緊攥着的手,心裏多少的舒緩了一些,如果蘇玫在那裏過的很舒坦的話,我心裏才格外的不舒服。
畢竟做了那麽多的壞事,還傷害了人,還能夠得到舒适的生活的話,那還真是沒個王道沒個天理了。
天道好輪回,我向來都是很相信這句話的。
“我去過。”
傅晉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很少的話裏卻帶着滿滿的意思。
他去過?
也也去過這樣的地方?是自己去的,還是同樣被迫去的?
這樣的問題我從來都沒想過,畢竟傅晉東的形象實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似乎從一出生他就合該這樣,沒有任何的瑕疵可言。
我也從來沒想過,他也會去這樣的地方呆過。
蘇玫抽泣了幾聲,像是吸鼻子的動靜,弱弱的開口,“那你去那裏幹什麽了,你也是犯錯了被帶過去的嗎?”
她也就隻有在傅晉東的面前的時候,才會這麽弱勢。
如果傅晉東不在的話,怕是她會做出來更過分的事情,畢竟那樣的事情,蘇玫又不是沒做過。
“鍛煉。”
比之前的話更少更簡短,現在簡短的隻剩下兩個字了。
似乎不願意提起這些事情。
這樣的話算是堵住了其他的問話。
哪怕我也是好奇,可也不能繼續問下去了。
但是蘇玫的性格卻從來都不是适可而止類型的,依然是抓住這個問題不放手,“那傅哥哥你既然去過的話,肯定知道不好受啊,爲什麽還讓我去,我不想去啊不想去!”
蘇玫一直在喋喋不休着這樣的話題,和平時的驕奢跋扈不一樣,她似乎是真的很抗拒。
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她有那麽深的抵觸,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的跑回來。
“如果讓你待一年,你是不是就适應了?”傅晉東反問。
這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
我坐在那裏,忍不住的想要笑。
還真是蘇玫最不想聽到什麽,他越是說些什麽。
現在這些話對于蘇來說,應該是比直接懲罰她更難受的事情了,試想一下,一個較嫩不肯吃苦的小姑娘,突然之間擁有了這麽嚴厲的管教和懲罰,短時間内接受不了才是真的。
果然懲罰也是要找到合适的懲罰方式的。
對于蘇玫來說,哪怕你讓她公開道歉,讓她做其他的事情,也不如這樣的管教來的直接。
“傅哥哥!”蘇玫跺跺腳,聲音像是帶着些許的哭腔,“那我知道錯了啊,你幹嘛要這樣啊,我不想去,要是讓我回去的話,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我不去!”
“爲什麽隻有我啊,這一次又不是我自己的錯誤,爲什麽她不去啊,除非她去,要不然我也不去!”
她發了狠的說話,聲音也是重重的砸下來。
這個時候,她還不忘記把我也拖下水。
“你自己做錯的事情,爲什麽要我陪着你?”我冷聲的說道,忍不住的想要冷笑。
現在蘇玫的三觀和價值觀真的是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了,認不清楚自己犯的錯誤就算了,還好意思的說出來這樣的話,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欠着她的一樣。
似乎她合該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合該所有的人都去原諒她。
可是,憑什麽呢?
“不光是我的錯誤啊,并且我說了不是我指使的人,你爲什麽非要誣賴我?就是因爲你覺得哥哥不喜歡你了,是因爲我的錯誤嗎?太不公平了吧!”
蘇玫還死咬着上次那兩個男人的事情。
哪怕那兩個男人早就招了,她仍然不肯松口,非要固執的說自己是無辜的,根本就是被拖下水頂替的一個。
在事實的面前,能不要臉到這樣程度的,估計也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你是覺得我腦子壞了,還是耳朵聾了?”我反譏的說道:“就算我現在眼睛壞了,什麽也看不到,可是也不至于聽都聽不到吧。”
“蘇玫,人活着一張臉,樹活着一張皮,你現在是打算什麽都不要了嗎?”
對于她的無恥程度,我早就适應了,但是現在聽到這樣的話,仍然不可遏止的想要找個東西砸到她的臉上去。
真是一聽到她說的話,就忍不住的想要打人。
“你什麽意思!”果然,蘇玫隻要聽到我說話,情緒就比剛才尖銳的多,她的溫順和聽話,隻是針對于傅晉東而已。
因爲她怕傅晉東,卻讨厭我。
但是同樣的,我也很讨厭她。
互相厭惡到這樣程度的,估計也就隻剩下我和她了。
“傅哥哥你看看啊,這是我的問題嗎!我不管,我要找爸爸媽媽評評理,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爲什麽你們總是針對我啊,就是因爲我之前叛逆期不聽話,所以覺得我不好嗎?”
現在她簡直就是聲聲泣血,一個勁的把自己往委屈裏說。
似乎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似乎我這樣都是我活該的自找的。
可能是爲了增加一下可信度,剛才還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蘇玫,這個時候倒是哭了起來,哭聲還不小,不知道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了。
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她就開始哭個不停,聽着這樣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甚至還以爲剛才我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麽。
可是事實上,什麽都沒有。
“哭的有點假。”不管她哭的多麽的撕心裂肺,我還是起身,收拾着自己的東西,準備這段時間離開,“有時間多看看視頻,學習一下人家演員的哭法。”
對于她的哭聲,我都無力吐槽了。
剛開始還好點,越到最後,哭的嗓門越大,更像是幹嚎。
我可以收拾的東西不是很多,之前蘇見呈送給我的那些衣服,我現在一件都不想要,幹脆等會兒打包捐獻給貧困地區好了,還能稍微的做個貢獻。
不管蘇見呈說什麽,不管我是不是淨身出戶,我現在隻想着快點離婚,不想繼續和他糾纏下去了。
這樣的糾纏實在是太累了,身心倦怠,讓我隻想找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的哭聲停頓了一下,緊接着就繼續哭起來,不過比剛才的哭聲小了些。
“姐姐,你就這麽對我有意見嗎,就算我現在真的很難受,你也非要這樣針對我不可嗎?我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你才會這樣對待我?”
她開始質問我,直接把所有的錯誤全部的推到了我的身上。
似乎現在這樣的處境都是因爲我的錯誤,似乎從一開始她就是被動的,現在她也是被無辜牽扯的,就算證據都在這裏,也都是我僞造的。
真不知道她大腦的構造是什麽,估計她現在連腦子這個東西都沒有了吧。
我雖然看不清楚事情,但是櫃子還是分的清楚的,之前蘇見呈送給我的,我都專門的放在了那個櫃子裏面,現在我把那個櫃子裏的東西都拿出來,随便的塞了個袋子,準備捐出去。
衣服攏共沒穿過幾次,不如捐了還能稍微的做個貢獻。
“你覺得證據是我僞造的?”
我甚至頭都沒擡起來,而是淡聲的說話。
對于她這樣的奇葩,真的是懶的吵架了,就算是吵架,也吵不出來一個合理的答案,何必要浪費時間呢。
她沒說話,依然是抽泣的動靜。
這些反應,她大概是演給傅晉東看的,畢竟她現在回不回去,都是傅晉東的一句話罷了。
“還是你覺得我很聖母?”
我把剩下的衣服給塞進了袋子裏,卻沒想象中的那麽難受,大概是失望攢多了。
或者早就對蘇見呈沒任何的奢求了,才會沒那麽多難受的情緒。
她仍然沒說話,不過我也沒在意。
“所以,我既不是聖母,這件事又不是我策劃的,我爲什麽要原諒你,爲什麽要刻意的陷害你?”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去,把袋子打了個結,起身扔到了一側,“我之前說過,要不然你就經曆一遍我這樣的事情,要不然我就不可能原諒你,就算你重新回去受監管,我也不可能原諒你。”
“能幫我一下嗎?”
我看了一眼傅晉東的位置,聲音緩和了一下。
“嗯。”他的回答依舊的利索,卻莫名的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相信他不會幫着蘇玫,就是覺得他有一種讓人舒服的安全感,很奇異的感覺,卻沒任何的危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