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看我,再看看他:“大概是胃出血,不過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你先出去吧。”
傅晉東怎麽也不肯出去,最後,我也不知道醫生到底都跟傅晉東說了什麽,我躺在床上已經昏過去了。
再次醒來,是在病床上,醫院裏的藥水味濃烈的讓我想吐,我幹嘔了幾下,才發現,現在是半夜,我肚子雖然還是微微的疼,但是,已經是可以忍受的了。
病房裏隻亮着一盞小夜燈,我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是,卻使不上力氣。
等我稍稍的起身,我才看到,床邊居然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再仔細看看,在我床邊趴着的人,居然是傅晉東。
堂堂傅氏的接班人,卻在我這兒給我守夜?
我本來不想叫他,想嘗試着自己起來,可能是我動靜太大了,連帶着讓他也醒了過來。
傅晉東看着我,問道:“你要幹什麽?你還在挂水,不能動。”
其實,我隻是想下去上個廁所,但是,這種事情,要怎麽跟他說呢?
我點了點頭,乖乖的躺好了。
但是,人有三急,我忍得了一會兒,總不能一直忍下去,想到我除了告訴傅晉東,再一個選擇就是在床上解決了,權衡了一下,我還是跟傅晉東說道:“你可以幫我把護士叫進來嗎?”
“你要幹什麽?”
傅晉東很緊張的看着我。
“我,我,總之,你先幫我把護士叫進來吧。”
我這樣的欲言又止,讓傅晉東更加緊張,“你說,你到底怎麽了?我幫你找醫生過來吧。”
他說完就要出去,我急忙叫住了他:“我,我沒事,我隻是想上個廁所。”
傅晉東步子一頓,随即很自然的走到了我的床邊,看着我說道:“剛才就是這個事?”
我心想,反正都已經說破了,我也就點了點頭:“嗯。”
我是真的很想上個廁所。
傅晉東看了我一眼,說道:“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過了,我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你還怕什麽?”
他說完,小心的把我扶了起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我跟他,我們畢竟...
那一夜,我就當是成年人的遊戲了,可是現在,我可是在很清醒的狀态下啊...
但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讓他扶着我,一步步的走到了廁所裏面。
傅晉東給我舉着瓶子,我這隻手也沒法動,我站在裏頭,四處看了看,也沒看到一個挂瓶子的地方。
這不是醫院嗎?怎麽連個挂瓶子的地方都沒有?
配置的真心不怎麽合理。
我一邊腹诽着,一邊想着該怎麽一邊拿着瓶子,一邊脫褲子。
傅晉東看着我,問道:“你不是很急嗎?怎麽還不上?”
拜托,他一個大男人在這兒,我怎麽上?
莫名的,我看着傅晉東忽然就紅了臉,我想了想,看着他說道:“你把眼睛閉上。”
傅晉東臉頰上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他舉着瓶子,閉上了眼睛:“你上吧,我不看。”
看到他真的閉上了眼睛,我這才小心的脫了褲子,坐在了馬桶上面。
很艱難的上了一個廁所,我臉色赧然的看着傅晉東,雖然他閉着眼睛,但是這嘩啦啦的聲音,實在是讓人覺得臉紅的很。
我提上褲子,紅着臉說道:“那個,好了。”
傅晉東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看我上完了,說道:“嗯,走吧。”
回到病房,傅晉東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了床上,他說道:“待會兒要是還想去,不用不好意思,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臉頰卻更加發燙。
我本來想着,閉上眼睛睡覺,或許就沒有這麽尴尬了,但是,我忽然想到,我從酒吧離開,沒有跟許澤說一聲,也不知道許澤怎麽樣了?
我看着傅晉東,急忙問:“我的手機呢?我要打個電話。”
“這麽晚了,你要幹什麽?”
“我要告訴許澤一聲,我在醫院,我沒事啊。”
傅晉東淡淡的看着我,“這件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經告訴林子骁,去接許澤了,而且,你的事情,我也都說了。”
聽傅晉東這麽說,我才放下了心,正打算蓋着被子眯上一會兒,傅晉東忽然涼涼的問我:“爲什麽搬家?”
啊?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什麽意思?
什麽搬家不搬家的?
傅晉東看着我,眼睛裏帶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意思:“爲什麽不在那兒住了,你現在住在哪兒?”
“哦,我跟許澤住在一起,這樣,我們也能彼此有個照應。”
傅晉東若有所思:“你搬走是因爲我麽?”
我跟他說的東西,好像都不在有個頻道上。
聽他這麽說,我下意識的就否認道:“沒啊,爲什麽要因爲你搬走?”
傅晉東聽我這麽說,這才放松下來。
也不早了,我看着他說道:“要不,你走吧,我在這兒自己一個人可以的。”
反正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叫護士,剛才光是想着這件事情有多麽尴尬了,我甚至都忘了,在病床的床頭就有呼叫鈴啊,爲什麽非要讓傅晉東去給我喊護士?
傅晉東看着我,淡然自若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看了我幾眼,說道:“不必了,反正我都已經在這兒坐了這麽久了,怎麽,用完了就想攆走?”
這話是怎麽說的,我是爲了他考慮,堂堂的傅氏少主,在這兒給我陪床,說出去了,别人會怎麽想?
但是,傅晉東自己想在這兒,我也就沒多說什麽,任由他坐在了那裏。
傅晉東看我不出聲了,說道:“我走了,你待會兒要是還想上廁所,誰給你拎瓶子?”
似乎是故意的一樣,我分明看到了傅晉東眼睛裏那麽促狹的笑意。
他明明知道我剛才尴尬的要死,還...
我索性也不再看他,直接拉起了被子,躲在了被子裏。
不一會兒,我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竟然意外的安穩,等我早上起來,發現傅晉東已經不在了,我還以爲他走了,正要去問問醫生,我是不是也可以出院的時候,傅晉東卻又推門進來了,看我醒了,他笑着看着我,說道:“醒了?餓不餓?”
這樣溫暖的早晨,我已經很久都沒有擁有過了,我沖着傅晉東漾起了一個微笑,點頭:“嗯。”
他笑着把早餐放在了我床上的小桌子上,說道:“餓了就起來吃點,不過,你現在胃不舒服,隻能吃點流食,吃吧。”
他将買的粥都放在了桌子上。
我看看這些東西之後,問道:“你在外面吃過了嗎?”
傅晉東淡淡的回答:“還沒有。”
“那你是專門給我送過來,然後你要走了嗎?”
傅晉東一臉奇怪的看着我,問道:“怎麽這麽說?”
我看看傅晉東,再看看桌子上的吃的,好像分量是有些大,我一個人貌似是吃不完。
“你,要跟我在這兒吃啊?”
我試探着問了一句。
傅晉東拿起了筷子,更加奇怪的看着我:“怎麽,不行嗎?”
“那你也隻吃一點粥?”
怎麽說也是一個大男人,早上吃這點東西行嗎?
傅晉東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他說道:“買多了,我怕你跟着眼饞,也想吃。”
......
想的還真周到。
我看了看他,吃了一點之後,就沒什麽胃口了。
傅晉東看着我,忽然說道:“公司叫你去組織,你爲什麽不去?”
我疑惑的擡頭看着他:“什麽公司啊?”
我去組織什麽?
我一頭霧水,整個人都不知道傅晉東在說什麽。
傅晉東淡淡的看着我,說道:“如果沒出意外,應該有個女職員給你打電話了,讓你去初言服裝設計公司去工作來這吧。”
什麽初言服裝設計公司,我沒...
嗯?
我驚訝的看着傅晉東,那個公司是他的?
傅晉東看我驚訝的樣子,就明白了,他說道:“看來這件事情,問題就是出在你身上了,人家職員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不明白,看着他:“爲什麽要讓我去組織一個公司?”
傅晉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麽,讓你自己去組織一個公司,你要是有這個信心,就接過去,如果覺得自己幹不了,那這個公司,我明天就宣布解散。”
傅晉東說的信誓旦旦的,不像是假話,而且,我想到那天那個女職員不停的給我打電話的事情,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是真的。
這麽大一個機會擺在我跟前,說不心動,那都是假的,有人肯投資讓我開一家屬于自己的公司,這件事情放到别人身上是做夢都會笑醒的吧?
可是,我卻還是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傅晉東的公司,之前,我跟他還有了那麽一點不清不楚的關系,這要是萬一讓别人知道了,會怎麽看我?
不過,我倒是不是說很在乎别人的看法,最關鍵的是,傅晉東不是還有一個未婚妻林嫣然嗎?
她要是知道了,會怎麽對付我呢?
我傅晉東見我久久都不出聲,問道:“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