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口,忽然又折返了回來,“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我跟你解釋。”
我看着他神色緊張的樣子,也顧不上聽他什麽解釋了,急忙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一個重要的朋友住院了,情況很不好,你跟我一起去,走。”
傅晉東說完也沒不管我是什麽反應,直接拉着我就走。
往醫院趕路的時候,傅晉東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解釋,說他不是故意瞞着我,剛開始隻是怕我拒絕他的幫助,後來他以爲我知道的,卻沒想到,我這麽笨,連這個都想不到...
這話雖然怎麽聽怎麽不順耳,但的确,我爲什麽從來都沒懷疑過呢?
虧得我還自作聰明的以爲龍淺溪在網上跟在現實生活中是不一樣的,别說人家不跟我說,我早就給人家找好了借口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看傅晉東很焦急,當下就說到:“好了,我相信你,你認真開車吧,不用解釋了。”
我幾乎從來都沒過傅晉東這麽着急的樣子,心裏也不禁打鼓,到底是什麽朋友?出什麽事了?能讓傅晉東着急成這個樣子?
到了醫院,傅晉東帶着我匆匆的到了醫院的特護樓層。
那邊已經被全部封鎖了,傅晉東亮出了身份之後,門口的人才讓我們進去。
我心裏不禁打鼓,到底是什麽人病了,能有這麽大的排場。
我跟着傅晉東上去,走廊裏正有一位看起來優雅又有氣質的中年女士焦急的走來走去,看到傅晉東來了,她急忙過來說道:“晉東,你可來了,雲圖他...”
說到這兒,她眼眶裏瞬間就湧出了淚珠。
傅晉東安慰道:“徐阿姨,你先别着急,雲圖是怎麽出的事兒?”
聽他們之間的話,我才知道,站在我眼前這個看起來優雅而充滿了一股子上流社會貴族氣息的女人,是杏裏市第一大家族,雲家的夫人徐青凡。
怪不得我總覺得她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子優雅範兒,就算是着急的跟傅晉東說雲圖不好了,也并沒有失去這種幾乎與生俱來的優雅。
徐青凡淚眼汪汪的看着傅晉東,搖頭說道:“唉,昨天雲圖開車出去,在一個彎道出了車禍了,我們本來還以爲不嚴重,可誰能想到,就變成這樣了呢?”
徐青凡說着,用手帕掩面,輕微的抽泣起來。
我看着她哭,心裏竟然也覺得隐隐的疼。
可能是被她的悲傷所感染,我總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一會兒,一個看起來頗爲儒雅的中年男人從那頭沉穩的走過來,低頭跟徐青凡說道:“别哭了,雲圖會沒事的。”
徐青凡無力的靠在了那中年男人肩膀上,抽泣着道:“清明,這次雲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們倆可怎麽辦呢?”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杏裏市大名鼎鼎的,雲大家族的負責人,雲清明。
傅晉東一直在旁邊安慰着他們,手術室的門始終緊緊的關着,頂上亮着的燈散發出幽幽的光來,像是給人希望,又像是讓人徹底絕望。
我站在這兒,其實有些尴尬,但是,傅晉東一直都在這兒陪着沒走,我也不好自己離開。
最關鍵的是,我們剛才上來的時候,下面站着那麽多人,待會兒,我要是想下去,他們也不一定讓我走啊。
我還是乖乖的在這兒呆着就好。
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一個小護士從裏頭匆匆的跑出來,看着他們說到:“病人現在出血控制不住了,需要輸血,你們誰跟雲少爺是一樣的血型啊?雲少爺是RH陰性B型血,我們醫院血庫沒有,現在也來不及從别處調,你們誰是,快跟我來。”
雲清明跟徐青凡雙雙搖頭,“我們都不是陰性血啊。”
“那你們也快點想想辦法吧,病人要是這麽下去,怕是撐不了多少時間啊。”
護士一臉擔憂。
我聽到這兒,急忙上前說道:“抽我的吧,我是RH陰性B型血。”
話音剛落,大家的目光瞬間朝着我聚集過來,雲清明跟傅晉東更是雙雙愣了一下。
我被盯的有些不自然,急忙說道:“那個,我也是以前體檢的時候知道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要不,護士小姐,你先帶我去化驗一下?”
大概他們覺得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要好,護士帶着我匆匆的去了。
化驗過之後,我的确跟雲家大少爺雲圖是一個血型,當下,護士也顧不上給我抽血了,直接給我換上了無菌服,讓我進了手術室。
進去之前,傅晉東擔憂的看着我,問道:“你真的可以嗎?”
我沖他揚起了一個笑容:“沒事,别擔心,救人要緊,更何況,雲家少爺還是你的朋友。”
我留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就直接跟着護士進去了。
雲圖躺在手術台上,身上插滿了管子,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我躺在另外一邊,針頭刺進血管的時候,有一陣讓人難以忽略的疼痛,眼看着紅色的血液順着透明的管子被抽走,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具體是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點頭暈的時候,護士跟我說,可以了,病人成功的搶救回來了。
我松了口氣,心想,流了這麽多血,也沒算白流。
雲圖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還要在特護病房裏觀察一下,護士給我做了一個簡單的止血後,給了我一包喝的,說是可以防止頭暈的。
我拿過來,跟護士道了謝,還沒出去呢,傅晉東他們就進來了,他看着我,着急的問:“你感覺怎麽樣?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事啊,就抽了點血而已。”
雖然我嘴上說着沒事,但是,搖頭的時候,我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暈眩。
傅晉東看着我,忽然問道:“初言,你怎麽會是RH陰性B型血?”
我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有意思,我自己是什麽血型,我沒法決定啊,這可是娘胎裏帶出來的。
傅晉東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也沒再問,隻是讓我好好休息。
雲清明跟徐青凡都去看他們的寶貝兒子去了,跟我說了句謝謝後,就匆匆的走了。
我翻身下來,打算從手術室裏出去,傅晉東擔心的看着我,問道:“你真的可以嗎?”
我往前走了兩步,本來想說我沒什麽事,可是,話還沒說,我忽然就覺得眼前一黑,緊接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軟軟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過來,我已經是在自己家裏了,傅晉東,許澤還有林子骁圍在我的床邊,他們臉上的表情是一水兒的擔憂。
見我睜開眼睛了,許澤急忙問道:“甯初言,你感覺怎麽樣了啊?沒事吧?”
“我,我沒事啊,你們幹什麽圍着我?”
這感覺,如果再有點花兒啊什麽的,倒像是開追悼會了。
許澤松了口氣,然後說道:“聽說你今天見義勇爲,去醫院救人去了?”
我可沒力氣跟許澤貧嘴,沒接她的話。
許澤接着說道:“你這次可是失了不少的血吧?這下子,可得讓傅晉東好好伺候伺候你,不是救的傅晉東的朋友嗎?這血必須從傅晉東的身上讨回來才行啊。”
呃呃,這話說的,怎麽聽怎麽覺得别扭,怎麽覺得我像是要血債血償似的?
我還沒說話,傅晉東已經接口道:“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做。”
他說完,轉回身看着許澤跟林子骁:“我說你們兩個電燈泡是不是應該自覺一點?都在這兒照了這麽久了,不覺得自己亮嗎?”
許澤很識趣的拉了拉林子骁的衣袖,“我們走吧,不耽誤他們倆了。”
林子骁沖着我笑了笑,跟着許澤走了。
這是怎麽說的,什麽電燈泡啊,我跟傅晉東,我們還....
說沒什麽,好像不對,我們之間的确是有什麽了,但是,我們還沒有真正的名分呀...
“在想什麽呢?”
我愣了一下,随即别過了頭:“沒,沒想什麽呀。”
傅晉東看着我,笑着說:“你想什麽也無所謂,反正,你是我的女朋友了,想怎麽想都可以。”
啊?
“我,我什麽時候是你女朋友了?”
傅晉東氣定神閑的看着我:“昨天晚上,我們可以配合的很好,你要不是我女朋友,爲什麽要跟我那樣?難道,你是寂寞太久了,在利用我?”
看着傅晉東暧昧的樣子,我簡直不知道該把自己的眼睛往哪裏放了。
他是怎麽回事麽?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這麽直接和色qing呢?
這種事情,不管怎麽說都是女人吃虧吧?
利用什麽?
傅晉東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好了,跟你開玩笑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雲圖。”
我搖了搖頭:“沒事,救人是應該的。”
我本來以爲抽血沒什麽,可是,真的被抽了血之後,我還真是覺得不舒服,腦子總是一陣一陣的眩暈,感覺自己都不大靈光了。
傅晉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到了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