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炸了,包括雲氏集團的那些老股東,他們臉上一個個青一陣紫一陣的,而我,身體有些發軟,什麽情況?
“雲大哥,你在開玩笑對嗎?”
剛才肯定是我自己耳鳴了一下,剛才肯定不是真的,又或者說,是雲圖大哥想要以這個借口,來試圖安撫暴躁的徐清凡以及那些不可置信的老股東們。
嗯,應該是這樣的,我擡頭,看向一旁的傅晉東,傅晉東溫和的對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發。
“初言,我說的,都是真的,其實,你是我爸爸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妹妹,你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說,若你是我妹妹,該多好,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了。”
雲大哥還在笑,我搖了搖頭,我從小就在普通家庭長大,有爸爸,也有媽媽,我還有我小時候跟爸爸媽媽一起的照片。
呵,一定是雲大哥現在不方便說,好吧,我就勉爲其難的配合一下,、然後到時候,我再把遺産重新轉給雲大哥。
這麽一想的話,當時雲叔叔給我三千萬的保管費,原來是因爲這樣啊,好吧好吧,等私下裏,我們在解決這件事情,于是,我隻好,點了點頭。
“嗯,這樣啊,那行吧,既然遺産宣布已經結束了,車律師,我們去那邊簽一下字過戶就可以了吧?”
那邊的車律師也是一愣,可能是在懷疑,剛才還在恍恍惚惚的人,怎麽現在一下子又變的那麽的,幹脆了...
呵呵,我能不好好配合一下嘛,畢竟是呈了雲叔叔那麽大的人情,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給了我三千萬的資金作爲周轉,演戲嘛,就應該演到低啊不是嗎?
“那,甯小姐,請到這邊來,我給你講一下細節。”
我點了點頭,回頭看向傅晉東,小聲的說道: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回來。”
傅晉東點頭,笑了笑,溫柔的不像話。走之前,我對雲大哥還眨了眨眼睛,很明顯的,雲大哥一愣。
手續其實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呢,也麻煩,就是簽字讓我簽的有點頭痛。期間,我還偷偷擡起頭詢問過車律師,說若是想要再把财産轉移給另外一個人,麻不麻煩?
車律師倒是有些蒙圈,随後也很如實的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想了想,現在立馬轉移财産,會讓人起疑心的、
還是一會兒私下裏跟雲大哥好好商量商量,需要存放在自己這邊多久才行,嗯嗯。
一切準備就緒,外面的徐清凡恨不能上來撕碎了我的眼神,我聳了聳肩膀,三千萬,還真的很不好賺啊。
回到傅晉東身邊,對着他吐了吐舌頭,傅晉東暗暗的給了我一個白眼,我低下頭,有些想笑,隻是爲什麽,内心,那麽的不安呢?
“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還有,徐阿姨,這裏已經不是你的家了,請你準備一下,離開吧。”
雲圖看向徐清凡,臉上依然溫潤,隻是嘴裏下達的逐客令,讓人望而生畏,徐清凡臉色難看至極,然而卻依然沒有死心。
“這件事情,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等着吧,你們兩個,等着,我就不信了,你真的是那個賤人的女兒。”
徐清凡踩着高跟鞋,整張臉都扭曲着,離開了雲家别墅,隻是,我皺眉,什麽賤人,什麽女兒,開什麽玩笑...這可憐的徐清凡,那麽費心費力的,到最後什麽都沒有撈到。
别墅内所有的人都已經離開了,我看向雲大哥,笑着上前。
“我說大哥,演技真好啊...”
雲圖一愣,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發,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傻妹妹,這麽多年,你在外面,辛苦你了。”
我也笑,伸手,那拳頭在雲圖大哥的胸口錘了一下。
“好啦,人都走啦,沒有必要再演了,對了雲大哥,那個資産,你看什麽時候适合,我們在聯系一下車律師,我看他做事挺靠譜的,我再把雲叔叔的資産和股份轉給你。”
雲圖笑着搖了搖頭,對着我,越是這樣,我的内心就越發的,沒有底氣,怎麽搞得,跟真的似得?
“初言,你是不是不願意相信你是我妹妹,也是我爸的女兒啊?不過,這是真的。”
“雲大哥,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也收回了笑臉,真的,一點都不好笑,我有爸媽..他們還在鄉下等我回去呢,我怎麽可能會是,雲叔叔的女兒呢?
“初言,這是真的。”
身後,一直沒有出聲的傅晉東,忽然開口,将我摟進了懷裏,幽幽的歎了口氣。
“你現在的父母,并不是你親父母,而是,養父養母,這一點,你若不相信,其實,可以打電話,給你爸媽求證的。”
我一把推開了傅晉東,向後退去,開什麽玩笑,我爸媽怎麽可能不是我爸媽?他們從小養育我,教育我,把我養大,忽然跟我說,我爸媽不是我爸媽了?換誰能接受啊?
就像是一個人最純真的信仰,忽然,這個信仰告訴你,我是一個惡魔,你信仰了一個惡魔,從此你的信仰就會崩塌了,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接受。
“初言,我知道,這個事實,對你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但是這就是事實的真相,我和你是兄妹,你是爸爸遺落的女兒,我們的媽媽,叫白玉媛,她非常的美麗和溫柔,你跟她長得還有點相似。”
“别說了,我不聽,我不是你妹妹,也不是雲叔叔的女兒,我是我,我叫甯初言,我姓甯,我是我爸媽的女兒,不是你們雲家的。”
情緒有些崩潰,世界感覺崩塌了一樣,若我不是我,那我到底是誰?雲叔叔的女兒?若我是雲叔叔的女兒,爲什麽我會是我爸媽的女兒?
不,不是,我是我爸媽的女兒,親生女兒,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初言,回來、”
我沒有辦法面對所有,身後傳來傅晉東的聲音,我不要聽,我不要看見那些人,那些人都是騙子,一個兩個都在騙我。
我怎麽可能不是我呢,我不是我我是誰啊?我不是雲叔叔的女兒,我是我爸媽的女兒,爸媽沒有騙我,我是他們的女兒。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我不是雲叔叔的女兒,我不是,我不是....
淚水順着眼眶滑落,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我隻知道,我現在不想要見到任何人,也不想要知道任何事情。
誰都不想要見到...我,我要躲起來,對,我要躲起來,這樣那些人就不會總騙我說,我不是我爸媽的孩子了、
我怎麽可能不是我爸媽的孩子呢,騙子,騙子....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面前是河,喝水渾濁不堪,水面上還飄蕩着些塑料袋之類的垃圾,渾渾噩噩,恍恍惚惚,直到身體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裏。
“甯初言,你想要吓死誰?啊?”
傅晉東的聲音,抱着我的手,還有些顫抖,可是,該顫抖的,不是我的心嗎?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忽然告訴我,你的父母不是你的父母。
“傅晉東,我真的,不是我爸媽的孩子嗎?”
我甚至能聽得見,我的聲音,還帶着顫抖,傅晉東可能是心疼了,将我抱得緊緊的,随後,頭頂傳來幽幽的歎息聲。
“傻瓜,就算不是親生的,難道他們就不是你的爸媽了嗎?他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你以爲,那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是假的嗎?初言,你隻是轉了牛角尖。”
在傅晉東的懷裏,我的心,慢慢的沉定下來,緩和了,我才送傅晉東的懷裏出來,想要擠出一個笑容給傅晉東,然而,我能從他的目光中看見自己。
一張哭笑不得的臉,随後自己卻又噗嗤一聲笑了,隻是,内心深處,還是,有些不自在。
“雲圖很擔心你,你這樣忽然跑出來,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你就随便亂跑?剛才看見你站在河邊,你知道我以爲你...”
“以爲我要自殺?”
我歪了歪腦袋,難怪他剛才抱着我的時候,在顫抖,原來是害怕了啊,我笑了,伸手,抱住了傅晉東。
“怎麽?害怕失去我嗎?”
“你說呢?你以後在這樣的話,我可就生氣了。”
“若是我真跳下去,你生氣了我也,唔...”
嘴巴被堵住了,一個綿長的吻,帶着些微的顫抖,好吧,我知道,這個玩笑有點過分了,我隻不過是,想要緩解一下,我自己這顆,不安的心髒。
當我和傅晉東回到雲家别墅,雲圖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很虛弱,傅晉東上前。
“你怎麽了?沒事吧?臉色很難看?我送你去醫院?”
傅晉東看見雲圖那樣子,貌似也有些擔心,我知道雲大哥的身體不好,然而雲大哥卻推開了傅晉東,直到看到我安然的站在他面前,他才松了一口氣,對着傅晉東點了點頭。
“送我去醫院。”
我的心有些沉悶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