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人就應該由自己來守護,旁的人想要欺負,休想,想也不要想,許澤走在我身邊,也忽然安靜了下來。
“初言,你生氣了?”
“有點……我爸媽總說,做人要問心無愧,可是自己問心不愧并不代表讓任何人都可以把我們當傻子欺負吧?”
“想想也是,我發現你們村上的奇葩怎麽那麽多?喪良心了嗎?不知道感激,反而是因爲你嫁給了有錢人,就羨慕嫉妒恨?”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人,若你過的比他們差,他們就覺得心裏舒坦,當然,你若是比他們過的好,他們就會不舒服,就會想,憑什麽啊?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你憑什麽比别人運氣好?然後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狀況了。”
我隻是說了我的觀點,當然,這觀點若是讓傅晉東聽見了,估計又該教育我了,在今天經曆了這些,我可能覺得加上自己憋着的脾氣,有點轉牛角尖。
在這個世界上,好人還是挺多的,當時壞人也絕不在少數,就是因爲這樣的狀況,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自己顧自己。
比如幾年前開始流行的碰瓷?訛詐?老人摔倒了,爲什麽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敢去扶起來了?還不是怕被人坑了。還不是怕扶起來的是喪了良心的。
不知道知恩圖報,然而是想要反咬你一口,能不怕嗎?哎,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那,你真的要把那些錢收回來?”
我聳了聳肩膀。側頭看向許澤。
“本來那些錢,就是我爸墊付的,而且是有借據的,不然你真當我爸是有錢到沒處花的人嘛?其實,這些錢,本來若是誰家有困難吧,也不用那麽急着,畢竟鄉裏鄉親的,但是你把人家當相親,人家把你當笑話……我們家是慈善家嗎?既然他們那麽做的出來,爲什麽我們還要仁慈?”
“你說的對..現在的甯初言,才是甯初言,我忽然發現自從你管理公司之後,這性格殺伐果斷啊,終于不用我在爲你操心了,甚好,甚好啊。”
我笑着搖了搖頭,确實,當年自己有點傻,有點慫,有太多顧慮了,現在顧慮依然在,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拖。
拖的越久,就越麻煩,能速戰速決,就絕對不會拖到第二天。
在自家的菜田裏摘了些豆角,青椒,茄子,都是純綠色視屏,今天晚上做個茄子釀肉,青椒炒肉絲,豆角焖肉,拍黃瓜,爲什麽都是肉?因爲旁邊的許澤,完全是肉食動物好不好。
再來一個辣炒毛豆好了,嗯,不錯,下飯,湯的話,番茄蛋花湯,這麽算算是不是多了?
回去的路上,我還在跟許澤讨價還價呢,要麽青椒炒肉,茄子釀肉或者豆角焖肉,自己看着辦,要少掉哪一個。
結果許澤就是不退讓,非要說都要吃,我翻白眼,不理睬,茄子釀肉最不好做了,那就少掉那個好了,嗯,就這麽決定了。
回到家,我主廚,許澤幫忙,做好了飯菜,叫爸媽出來吃飯,但出來的,卻隻有我爸爸。
“爸,媽呢?”
“你媽啊,睡着了,怎麽做了那麽多菜?怎麽吃得完?”
“沒事爸……不浪費……”
其實我想要說的是,晚上剩下來的可以當夜宵,因爲許澤肯定要吃夜宵的,到時候一起解決就好了。
三個人坐在桌子上,吃了點,我爸就端着飯菜回了房間,我也跟着去了,因爲我要拿到那一張張的欠條。
“爸……我跟你剛才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在飯桌上,我就已經把讓那群人欠我們家我的錢還上,又不是去偷去搶,我們要的名正言順。
“畢竟都是鄉裏鄉親的。要是這麽做,不太好,以後我和你媽,怎麽在村子裏生活?”
老爸最終顧慮的有些多,但是當我跟着我爸進到房間,發現我媽臉色難看的緊。上去一抹,發燒了?
“爸,我媽病了……”
“什麽?”
“許澤,許澤,快去開車,送我媽去醫院……”
“怎麽了怎麽了?”
或許是聽到動靜,原本在外面收拾碗筷的許澤急匆匆的進來,手上居然還站着洗潔淨的泡沫呢。
我媽看上去很難受,許澤也顧不得那麽多,我和我爸急匆匆的将我媽送到醫院。
晚上十一點,我媽的情況最終安定了下來,傅晉東也在接到我電話的時候匆匆趕了過來。
“阿姨怎麽樣了?”
“沒事了。”
“到底怎麽回事?我們昨天走的時候,阿姨還好好的?”
我沉着張臉,看傅晉東,把事情的經過結果都說了一遍,我媽這次病了,完全是被刺激的,本來身體因爲年輕時候勞累,就不是很好。
昨天一喜一悲,而且這個悲傷和憂慮來來回回折騰了那麽好幾回,又被村上的人刺激了。最終導緻了病倒。
醫生讓我們家的人注意,讓我媽平日裏好好休息,不然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就不太好保證了。
“晉東,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沒有什麽不好辦的,初言啊,那些欠條,都在我床頭櫃的一個鐵盒子裏放着,你和晉東去拿出來,把他們欠咱們家的,該拿回來的,都拿回來。”
這回老爸像是想通了,也像是在賭氣,臉色難看的緊,我看向傅晉東,傅晉東對着我點了點頭。
“叔叔,這件事情,我會和初言去辦的,你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我爸點了點頭,臉色難看的回到了我媽的身邊,不再說話,有時候,相伴在自己身邊的老伴,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不管兒女多親近,還是老伴最親啊。
人恐怕到死,都是自己身邊的老伴陪伴在左右,所以,這一次我媽媽這樣,我爸爸肯定是急了。
“初言,叔叔現在在氣頭上,而且若是我們那麽做了,你爸媽應該在村裏過日子也不是那麽太平了,你要不要?”
我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卡裏還有些錢,忽然想起來,我住的房子隔壁不是剛搬走嗎?我可以把隔壁也租下來,到時候,我和我爸媽,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把我的打算告訴了傅晉東,傅晉東點了點頭,覺得可行,揉亂了我的發…….
因爲天色比較晚了,我讓傅晉東送許澤回去,然後讓他明天早上來接我回鄉下,至于今天晚上,我想我應該是要留在我爸媽身邊的。
他們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半夜我媽醒了兩次,總是憂心忡忡的歎氣,我跟着眼眶紅了…….
第二天六點,我去醫院外買了三分早餐回來,我媽看樣子依然沒有什麽胃口,我拉着我媽的手,我爸的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
“媽……”
“言言啊,那個,等媽的病好了之後,爸和媽就回家了,你呢,工作忙,以後,就盡量不用來看我們,平日裏打個電話報平安,就行了。”
我的眼眶有些通紅,一把拉住我媽的,手,我爸在旁邊歎了口氣…….
“媽,怎麽?你不歡迎我回家啊?還是嫌棄我回家之後就總是賴床?”
“你個傻孩子,媽不是怕你累嗎?”
“才不呢。”
我自然是知道我媽的意思,現在鄉下那邊流言四起,我媽不讓我回家,隻是另外一種保護我的方式,可是我也總不能…….
“行了,這件事情,孩子已經知道了,而且……已經解決好了,你就别總是操心了…….你自己好好養病……”
“解決了?怎麽解決的?”
“你以爲現在的孩子,跟我和你似得,腦子不好使啊,他們的鬼主意對着呢……”
老爸在笑,我也笑了,最後把老媽哄的一愣一愣的,至于心情,當然是要慢慢調養,早上八點半的時候,許澤居然來了。
有了許澤,反正我們四個人無聊,就在醫院擺開陣仗,最後,最後嗯,看着我老爸臉上貼滿了白色的紙條,我媽的心情終于好了。
隻是爲什麽傅晉東到現在還不來帶我回鄉下啊?這都幾點了,還是說他忘記了?但我又不能在我爸媽面前表現出來不是?
想了想,應該是傅晉東比較忙吧,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适時的響了起來,是傅晉東發過來的消息,說是有事情耽擱了,下午才能過去接我。
讓我好好待在醫院裏,不要随便亂跑,好吧,既然他都那麽說了,那就好好待着吧……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傅晉東才來,而我爸爸已經對他的牌品失去了人生的意義,一個勁的不想要在玩了,但是我,許澤還有我媽,一個勁的忽悠。
到最後,我爸已經被我們貼滿了紙,一臉的生無可戀,笑的我們幾個都直不起腰來,其實有時候,真的,爸爸,是一個很偉大的稱呼。
我不知道别人的家父親,但是我的父親,他沉默如山,但是卻很可靠,就比如現在,甯願犧牲自己的形象,也要哄媳婦開心。
這不,媳婦開心了,他的形象是真的徹底的毀掉了,嗯,沒有了,傅晉東的到來算是解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