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嚴席莫名收到了一條信息,内容言簡意赅,“你好,我是陳曼的朋友鄭珊珊。”
陳曼跑完步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嚴席低頭看着手機,“怎麽了?”
“沒什麽。”随手将短信删了放下,嚴席拿起毛巾起身給她擦着汗,“就這麽出來了小心吸汗着涼了。”
“我這不是要去洗澡嘛。”陳曼接過毛巾,雙頰泛紅。
嚴席勾了勾唇,眼底噙着笑意,“去吧,給你放了熱水。”
“好。”
——
“砰!”
許喬喝得爛醉如泥,笨拙的推開門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李安娜原本已經睡着了,聽到了動靜吓了一跳,惺忪的雙眸睜開就看到許喬倒在了房間門口的地上抱着膝蓋呲牙咧嘴的。
“許喬!”李安娜吃了一驚,一下子從床上蹦了下來上前去查看,“你沒事吧?摔着哪兒了?疼不疼啊?”
“沒,沒事……”許喬倒吸了一口了涼氣,一身的酒氣熏得人直難受。
“怎麽了?大半夜的吵什麽呢?”許夫人不知什麽時候也起來了,打着哈欠的走出來抱怨。不想等看清倒在地上的許喬這吓得不輕,還以爲出了什麽事了。
“這,這是怎麽了啊,兒子快起來,摔着沒有啊!?”
“媽。”李安娜正扶着許喬起來,隻看到許夫人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将她給推開了。
李安娜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幸好地面是松軟的地毯,否則,這一跤,可摔的不輕!
許夫人臉上全是尖銳刻薄,“你說說你,自從嫁到我們家來就是禍事不斷!現在好了,讓你去求求情你都推三阻四的,看把我兒子在外面都喝成什麽樣了,你是不是要等他喝死了你才開心!”
“媽,不是這樣的。”
“什麽不是!這是個掃把星,晦氣!”
李安雅深吸了口氣,火氣也被她給點着了,猛地就站了起來怒瞪着她,“我是掃把星,如果不是我讓我爸求情許氏早就完了!許喬現在還能撐得下去嗎?大媽,不要以爲你真是許喬的媽了你就是太祖母了,我看到時候沒有我許喬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許夫人的臉都氣紅了,指着她鼻子的手直發抖,“你這個烏鴉嘴!”
“呵!”
“既然你這麽有本事,許家這回的事要是擺平不了了你就别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這話是說上天了還是真有這個能耐!”
“夠了!吵夠了沒有!”許喬撐開眼扶着門框,腦袋都是暈乎乎的,耳邊還是刺耳的吵雜聲,幾乎要吵得将他的腦袋給炸開了!
許喬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全都給我滾出去!”
許夫人肩膀抖了抖,斜睨着李安娜冷哼了一聲才轉身離開。
李安娜喘着粗氣,小腹也跟着一陣抽疼,手覆上了小腹,眼底迸發出一道駭人的暗光!
——
“陳曼,李總監剛剛到公司了,說是讓你給她個電話。”張新有些摸不着頭腦,既然都到了公司了,幹嘛還要打電話,直接叫到辦公室不就好了嗎?
“啊?”陳曼剛坐下也有些懵,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張新将一張便利貼貼在她的電腦面前,“這是李總監的電話。”
“到天台來一趟!”
陳曼接通電話的時候,李安娜隻丢了一句話就掐斷了電話。
陳曼看着已經熄滅了的手機屏幕,有些發愣,這是什麽意思?
李安雅站在天台的邊緣處,穿着一襲白色長裙,一陣風吹來亂了她的長發,陳曼雙眸閃了閃,“李總監,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曼。”
李安雅轉過身臉色蒼白,眉眼間都帶着一抹憂愁,讓人頓生憐意,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陳曼,我求求你了,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什麽?”
“許喬之前是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但是你就不能看在這一回兒許家真的有難的份上幫我們一次!”
陳曼心中一震,頓時什麽都明白了,許夫人親自來過了,最後悻悻而歸,這回兒,輪到她了!
“陳曼!”李安娜見她不說話,心裏更是沒底。
“我怎麽幫你?”陳曼推開她的手,抿了抿唇,竟覺得有些可笑,他們到底認爲她有多大的能耐,許家出了事她如何能幫?
李安娜眼底升起一抹希望,“隻要你去跟我哥說,他一定會幫的!隻是一個項目而已,嚴家家大業大根本不怕的!”
呵……
陳曼心中冷笑,她當爲什麽呢?
原來不過是因爲嚴席,隻是,他們倒真是高看了她了!
“我幫不了你。”她如實回答,“我跟嚴席之間從不談這些,況且,如果你當真以爲我能說得動他,那你是他妹妹,爲什麽不親自找他!?”
“我……”李安雅啞言,她要怎麽說?告訴她她已經找了不止一次了,隻是嚴席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任由着許氏自生自滅!?
“李安娜,我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除去了我是嚴席妻子這個身份我不過是一個小職員!你李大小姐不一樣,你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要什麽有什麽何必來求我一個小職員呢?”
這句話并沒有半點的歧義,她說的不過都是些實話。
怎料,一句無心之失卻反倒激怒了李安雅!
李安雅方才臉上堆砌的讨好和哀求忽然褪了下去,換上了一副陰狠的癫狂。
陳曼将話說到了此,也已經沒有什麽好跟她說的了,轉身就要走,不想,身後的李安雅突然撲了上來掐住了她的脖子!
陳曼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天台的大門上,突出的門鎖陡然硌到了她的背,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什麽大小姐!什麽含着金湯匙出生!你知道什麽?有了解我什麽!?”李安雅一臉的瘋狂,看着她痛苦,她的心中越是痛快!
幼時她就被别人嘲笑是個私生女!等她懂事了,嚴正天将她們接回去了,她又被扣上了狐狸精的名号,她的媽媽是個小三,除了錢,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甚至可以不管她的死活!
她在嚴家,沒有絲毫的地位!原以爲嫁給了許喬會是她幸福的開端,可是這一切都開始變了,一向對她笑臉相迎的許夫人開始變得陰陽多變,疼愛她的丈夫更是夜不歸宿,唯一能慰藉她的隻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可是,現在如果沒有任何改變的話,她的孩子出生後不過是重蹈覆轍!
李安娜徹底的陷入了癫狂的狀态,“陳曼,我苦苦來求你,你卻在諷刺我,你除了是許喬不要的破/鞋外不過是好運爬上了嚴席的床而已,憑什麽如此的嚣張!你這個賤人!”
“放……咳咳咳……”
陳曼痛苦的拍打着她的手臂,想讓她松開,可是沒想到發了瘋的李安娜手勁兒更是大的就像是鐵鉗一樣緊緊地鉗制住了她的脖子,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去死吧!你死了嚴席就不會對許家有任何惡意了!那個老太婆也就不會天天給我臉色看了!反正你不過是個垃圾,死了也不會有人可惜的!”
“瘋子!”陳曼從牙縫裏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一張臉因爲無法呼吸漲紅了起來。
“我就是瘋子!我瘋了才會看上許喬!瘋了才會來求你!”
陳曼咬緊了牙關,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在她的腳背上踩了上去,她穿着高跟鞋,一腳讓李安雅吃痛的蹲下身去捂住了腳背,疼得直不起身來。
陳曼見勢掙脫,雙手捂着脖子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現在的李安雅簡直就跟個瘋子一樣,随時都會殺了她!陳曼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的猶豫轉身就要逃!
李安娜的餘光看到陳曼驚慌失措逃走的背影,頓時心中一慌,不知爲何她有種讓她逃了事情會變得更加複雜的感覺!
顧不上思索其他的,李安娜立刻追了上去。
“呼——呼——呼——”
陳曼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心中隻想着離開,離開李安雅這個瘋子!
背後,一隻手伸出,輕輕地一推……
陳曼下樓的身子陡然向前傾去,臉色一變,漸漸升起的恐懼充斥了她的全身……
“砰!咚咚咚——”
陳曼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去!
疼——全身都在疼——
陳曼面前一片血色,雙手提不起一點的力氣,口袋的手機嗡嗡作響着,她呐呐的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安娜站在樓梯上,看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曼,她的額頭潺潺的流着血,腥紅的血液竟然像是興奮劑一樣讓她全身都在亢奮!
“她死了,她死了,她終于死了!”
“哈哈哈哈……”
李安娜大聲的笑着,充紅的眼裏帶着毀滅的瘋狂!
陳曼死了,嚴席就不會再繼續爲了她針對許家了,有了嚴家的幫忙,許家一定會變回從前的樣子的,許夫人還會和從前一樣對她好,許喬也不會每天偷偷的背着她看着她的照片!隻會惦記着他們的孩子,屬于他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