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陳曼怎麽都想不到,陳勝竟然還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以爲,在陳勝抛棄了她和陳墨的時候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可是現在……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她原以爲的消失了的恨全都湧現了出來。

“給我滾出去!”陳曼指着門口的方向大聲的叫喊着,一張小臉因爲氣憤而漲紅了起來!

陳勝的臉色有些難看,饒是任何人被自己的女兒親自這樣轟着誰都不會開心得起來的,嚴席站在一旁冷着臉,輕輕地将她擁在懷裏,“陳曼,不要氣憤。”

話雖如此,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掩不住那心中的不停澎湃的怒意,她的胸腔之前受損,這一氣竟然險些暈了過去!

“曼曼!”陳勝想要上前查看,生生地被她的眼神給逼退了回去,“不要用你那肮髒的手來碰我!”

“陳曼,你怎麽說話的,他可是你爸爸!”陳景光立刻呵斥了一聲,一副屹然陳曼怠慢了陳勝的模樣。

陳曼冷聲笑了笑,“我爸早死了!他不過是一個跑出來的冒牌貨!我娘生娘教的,何來的爸爸!”

嚴席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扶着她坐起來,銳利的雙眸掃向了面前的兩人,“陳先生,我妻子有些不舒服,能請你們離開嗎?她不方便見客!”

“嚴席,你怎麽也跟着她犯渾呢,這可是她和陳墨貨真價實的爸爸啊,你們這不認還想要掃地出門,這是不孝!”

“當初他抛妻棄子,丢下了一大筆的債務的時候又何曾想過他們?!”嚴席陡然沉聲說道,一字一句都将他給堵得啞口無言,“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用着父親的名号來傷害她!”

“嚴……”

“嚴席,我是她的爸爸,我們有些話想要單獨說,能讓我和她說會兒話嗎?我保證我不會刺激她的!”陳勝期盼的看着嚴席。

陳曼不知突然發了什麽狠,一下子掙脫了嚴席的擁抱,跳到了地上拿起花瓶就猛地砸在了地面上,陳勝連連退後了幾步,花瓶在腳邊摔成了碎片!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當初的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不會原諒你的!!!”她瞪着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說道。

陳勝身形有些不穩,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般,後者隻是閉上了雙眸,仿佛多看一眼就髒了她的眼!

“滾出去!”嚴席臉色驟變,察覺到那個捏着拳頭站着的那個人兒的身軀顫栗的更厲害了,聲音冰冷的如冬日的冰霜一般,“不要讓我的話再說一遍,否則,别怪我親自請人過來将你們架出去!”

陳勝和陳景光面面相觑,面露窘色,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今天實在不合适繼續交談下去了,滿是無可奈何,最終隻好悻悻的離開了。

陳勝一臉的痛苦,坐在醫院走廊上仍然舍不得離開,“她們果然不肯原諒我!”

陳景光眼底閃過不耐煩,隻是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她們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要知道,當初你自己的那些破事都把這個家給弄成什麽樣了,最後你老婆也因爲照顧這兩個孩子病死了!這些年啊,要不是我們都幫襯着,這兩個孩子也長不了這麽大!”

“舅舅,這些年也多虧了你了。”陳勝長歎了一口氣,眼裏全是失落和悔悟,“怪隻怪我當初太過混賬了!”

“你知道就好,曼曼聽到你這些話,會體諒你的!”

“我……”陳勝有些難以啓齒的看了看陳景光,“舅舅,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借我幾百塊吧,我以後一定讓曼曼加倍還給你!”

“幾百塊的事,說什麽借呢,拿去拿去。”

說着,從兜裏翻出了幾張紅票一并塞到了他的手裏,陳勝的手裏全是感激,重重的握了握他的手,“還是你有義氣!”

陳景光讪讪的笑了笑,“你先找個地方住下吧,等過段時間曼曼想開了,原諒你了,自然就會去找你了,我也多走動走動,幫你多勸勸!”

“謝謝。”

陳景光看着陳勝步伐有些虛晃的離開了醫院,朝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這麽多年了狗還是改不了吃屎!”

要不是現在陳曼攀上了個有錢人了,他才懶得理這種爛人!

陳景光拍了拍剛才被他握過的手,眼裏全是厭惡和惡心。

病房内——

陳曼緊緊地揪着嚴席的衣衫,指甲幾乎透過單薄的衣料嵌入了他的皮膚内,他神色自若,仿佛什麽都沒感覺到一般。

“前幾天安平告訴我,有個中年男人到你之前租過房子的地方去找你,我原本并不在意,隻是沒想到,竟然是你的父親。”

“不要跟我提這個人!”陳曼幾乎咬碎了牙,充紅着眼,“他永遠都沒有資格做我和陳墨的父親,他不配!”

“抱歉。”嚴席拍了拍她的後背,将她抱得更緊,他不應該讓她見到他們的。

陳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翼間都是屬于他的氣息,她将頭埋在他的胸前,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沁濕了他的衣服。

“爲什麽?他爲什麽要回來?他都走了那麽多年了,我已經當他是個死人了!他現在回來做什麽!”

“陳曼!”嚴席将她的頭從懷裏擡了起來,“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我們以後不需要再見到他了,永遠都不會!”

陳曼吸了吸鼻子,臉上都是淚痕,好不狼狽。

“嚴席,我是不是一個殘忍的人?”竟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願意相認!

“不是。”他搖了搖頭,滿心的都是心疼,“你做的沒錯,在他們放棄了你和陳墨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你的父親了,你身上的血肉這麽多年的債早就還清給他了,當初的生育之恩和如今早已經沒了任何關系!”

陳曼張了張嘴,鼻子塞得厲害,“我……我以爲我已經忘了那些痛苦的日子了,可是他偏偏要出來,就像是個魔鬼一樣,提醒着我,我擺脫不掉他,永遠都不能!”

“他是魔鬼,我就是魔王,能夠驅散你心裏一切陰霾的魔王,能夠将他斬于馬下的魔王!他無法再傷害到你了,陳曼,從以前的陰影中走出來。”

“嗯!”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擡起手狠狠地擦去了臉上的淚痕,像是個孩子一樣。

“他會去找陳墨嗎?”陳曼無意識的揪緊了他的衣袖,有些緊張。

嚴席搖了搖頭,“不會,他們不知道他在哪兒,他很安全!”

陳曼微微放寬了心,不管如何,嚴席的話,她從來都深信不疑!

——

“陳先生這幾年一直躲在X市那邊,直到不知道在哪裏聽說了陳曼已經将債務全都還清了的消息這才敢回來,他在X市的日子也不好過,天天被追債,一直都在躲着。”

嚴席的雙眸陡然沉了下來,眼底裏盡是一片陰冷。

安平不由得心中一震,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前幾天回到豐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直在打聽陳曼的消息,隻是那些親戚都不知道陳曼現在搬到了哪兒,隻知道以前租房子的位置,隻是沒想到,竟然讓陳景光在大街上給碰上了。”

“那他回來是想做什麽?”陳曼無助惶恐的模樣再次在腦海裏浮現了出來,讓他的胸口陡然一緊,抽疼的厲害。

“一個月之前陳先生被醫院診斷出……”安平頓了頓,終于将話說完了,“有了癌症,晚期!”

嚴席的雙手蓦然握成了拳,癌症!?

“所以他是一位自己的女兒過得幸福了,想要來找她頤養天年嗎!?”嚴席說不出自己此時究竟有多氣憤!

當年的他走得那樣的幹脆利落,丢下陳曼和陳墨兩人孤苦伶仃,現在眼見着終于擺脫了過去的一切,他卻再一次厚着臉皮的想要認親,真當他們蠢得以爲他是悔悟了嗎?

“他現在人在哪裏。”

安平神色有些太對勁,嚴席凜着臉,“怎麽?查不到?”

“不是。”安平心中大抵也是有些打抱不平,深吸了口氣,重重的吐出了兩個字,“花巷!”

“砰!”

嚴席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他的臉漆黑如墨!安平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惱些什麽,花巷是豐城出了名的女人街,一到夜晚就人群蜂擁而至,男人,女人都聚集在一起,那裏的女人便宜也玩得開,全都是圖個開心的。

隻是他們都沒想到,那個白天才一臉悔過的跑來想要相認的男人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跑去尋歡作樂了!

“好!很好!”嚴席點了點頭,額頭青筋暴現,這就是他給他的答複!

“備車,去花巷!”

他站起身,一身的凜然,伸手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扣,眼底醞釀着一場風谲雲詭。

安平頓時來了精神,點了點頭,連忙下去去準備了!

一個小時候,一間旅館房間的門被陡然踹開,陳勝正騎在女人的身上好不快活,突然崩塌的響聲吓得他的下身頓時就萎了下去,轉過身,盛怒的臉瞬間化爲了驚恐。

嚴席沖着他微微笑了笑,“陳先生,有沒有興趣來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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