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理?
鄭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是什麽意思?
嚴席不清不淡的看向他,聲音薄涼,“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
鄭四滿腦子都死那兩個字,想到自己背後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嚴席,恐懼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讓他此時忍不住全身都在顫抖着!
“我說!我說!你放過我吧!”
嚴席轉身要走,安平靠了過來,他再也無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懼大喊着出聲,他頓住了腳步,鄭四繼續說道,“是,是我妹妹,我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打聽到你們今天要過來,還知道我就在這個工地幹活!就借給了我一輛車,還說隻要我綁了那個叫陳曼的女人,到時候還有一筆錢!”
“她還說……”
“說了什麽?”嚴席不緊不慢的點燃了一根煙,動作娴熟優雅,無端端的讓人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漠和距離感。
鄭四不敢再繼續盯着,低着頭,“她說,最好就将她給辦了!”
起初,他以爲陳曼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可是看到的時候,可比外面的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好得多了,他也一時就起了色心,所以才……
這些話,他都不敢說出口,隻是一味的說道。
“這都不是我的本意啊!她要不是我妹妹,我早就把她給供出來了!”
“名字。”
鄭四一聽,連忙将那人的名字給報了上來,“鄭珊珊!”
“送到警察局去。”嚴席看了一眼安平,熄滅了煙,大步離開。
鄭四心髒起伏不停,險些沒直接給暈過去,待在這裏是死!可是,送到了警察局,他的前途也會就這麽沒了!
鄭珊珊到底是惹上了什麽人物!竟然會讓他落得如此下場!鄭四心中充滿了恨,早知道如此,當初他說什麽也不能答應了她的條件!
隻可惜,一時被色心和錢财迷了雙眼的鄭四又哪裏會知道今天的結局!
嚴席走出了倉庫,周遭沒有混沌的空氣,微微眯了眯眼,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我查一下KL之前一個叫鄭珊珊的員工,最近她和什麽人接觸過。”
那邊傳來了幾聲應答後嚴席直接掐斷了電話。
家裏——
陳曼在家裏好生歇息了一天了,臉上的痕迹被冷熱敷過已經消腫了,就是還有些許的印子,身上一些擦傷并不多大緊要。
本來說了要去公司,可嚴席說什麽都不讓,讓她一陣郁悶。
這會兒到了中午的點了,陳曼磨琢了一下,猶豫着要不要提醒嚴席吃午飯,免得她忙起來就忘了。
正想着,電話就進來了。
“陳曼,聽說你生病了,沒事吧?”小蓮關心的話語在耳邊響起,陳曼聽到不是熟悉的聲音,莫名的有些洩氣,很快提起了精神笑道,“沒事了,明天就可以去公司了。”
“哦哦。”小蓮點了點頭,看了下時間,“對了,你現在是一個人吧,我這會兒也快下班了,中午要不一塊吃飯?”
陳曼本想答應,轉念一想到自己臉上明顯的痕迹,有些猶豫,“我……”
小蓮扒拉了一下頭發,醒過神來,“不對哦,你感冒了,最近天氣不好,還是别出來吹風了。”
陳曼暗松了口氣,“那下次吧,我請你。”
小蓮的臉有些紅紅的,“你都給我找了工作了,我怎麽還好意思讓你請啊。”
說着話,玄關傳來了動靜,陳曼一激靈,推開/房門看向樓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勾了勾唇,“那下次你請我吃飯吧。”
小蓮大方的應下,之後又關心了幾句才挂了電話。
陳曼将手機放在口袋裏下樓,有些意外,“你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嚴席看向她,大手覆在她的臉頰上,“還疼嗎?”
陳曼面色一紅,搖頭,“不疼了!”
“嗯。”嚴席點了點頭,舉了舉手上拿着的東西,“想到今天保姆來不了,所以給你帶了些菜回來。”
陳曼心裏暖暖的,快步走進了屋子,嚴席跟了上來,一把就将她抱了起來,陳曼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落在了沙發上了。
嚴席眉頭微蹙,“怎麽不穿鞋就下來了,着涼了怎麽辦。”
“哪兒有那麽嬌貴。”
嚴席斜睨了她一眼,陳曼頓覺不對,連忙嬉皮笑臉的谄媚道,“那都是因爲我想你了所以才着急下來忘了嘛。”
她這番借口,讓嚴席無法反駁,勾了勾唇,獎勵一般的一吻落在她的唇角上。
陳曼羞的快速的推搡了一下,“都吃飯了還胡鬧。”
嚴席閉着雙眸輕靠了一下她的肩膀,“想你了。”
“早上剛見的。”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
陳曼憑不過他,依言,“是是是,那也得吃東西啊。”
“吃你?”
陳曼實在招架不住,隻裝作什麽都沒聽到,打開了他帶回來的外賣埋頭吃着。
嚴席也不逗她了,揉了揉她的腦袋。
手機響起,她看向他。
嚴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都蹙在了一起,陳曼狐疑道,“誰啊?”
“沒事,你先吃東西,我接個電話。”
嚴席站起身往外走去,不緊不慢的接了起來。
“……”
他沒出聲,另一邊良久也沒有半點的回應。
半響後,話筒裏傳來嚴正天帶着無奈的話音,“阿席……”
聽到事隔多年後的稱呼,嚴席沒有絲毫的動容,依靠在陽台前,看了一眼客廳低頭吃着飯的陳曼,面上的冰冷微微瓦解,他淡漠的開口,“有事嗎?”
嚴正天握着拐杖的手一緊,臉色有些難看,他是他的父親,打電話給他就隻是這一句嗎?
深吸了口氣,知道他的秉性,直言道,“阿席,回來吧。”
“回去?”嚴席冷笑一聲,“回哪兒?”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帶着疏遠的薄紗一般,讓人無法靠近,明明,那一條縫隙隻有那麽的小……
嚴正天心中氣急,險些沒當場發飙。
忍住了那一瞬間想要迸發而出的怒意,急急的出口,“難道你真要就這樣在外面一輩子?!偌大的ADM你不要,爲什麽偏偏要跑去弄一個不三不四的公司!”
嚴席聽着他有些急躁的話語,勾了勾唇,“ADM是您的心血,我不好插手。”
聽到他用上了尊稱,嚴正天的臉色越發的漆黑了。
“你就這麽執迷不悟?”
“不是,而是這本來就是我的路。”
“那不是你該走的路,你該回到ADM,那才是你正确的生活!”
嚴席眼底染上冰霜,“一輩子照着你的規劃走,做你的傀儡?”
嚴正天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牙齒緊咬着磨出了聲音。
兩人相繼無話,嚴席正要挂斷,另一邊傳來了一道老态的嗓音,還有着惋惜,“阿席,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當年的事情?”
嚴席握着電話的手一緊,戾氣從眼底迸發而出。
“不要和我提當年的事!”
他凜着臉,挂了電話,視線落在陳曼的身上,仿佛隻有那一瞬間才能找到些許的慰藉,臉色才好看些許。
嚴家老宅内——
嚴正天聽着已經切斷了通話的記錄,又是長長的歎了口氣,管家站在一旁,有些擔心,“老爺,還是注意身體的好。”
嚴正天盯着手機出神,“你說,這些年,當真是我做錯了嗎?”
“老爺沒錯。”管家出聲道。
他雖然是剛升了管家,但是這麽多年也一直待在嚴家,對發生過的事都知道些許。
ADM,少爺,小姐,還有夫人。
老爺能夠兼顧的來已經實屬不易了,他做的,不過都是爲了整個嚴家好罷了。
嚴正天放下手機,緊抿着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開口,“安排一下,讓那個孩子來見見我。”
他們嚴家,總不能就這麽斷了!
管家立刻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點了點頭,“老爺,我會安排好的。”
嚴正天閉上了雙眼,鬓角已經有了白頭發了,這麽多年了,他到底是老了。
“去吧。”
管家安靜的退了出去,将空間留給了他。
——
嚴席再回到屋内的時候,陳曼已經吃的半飽了,看到他回來,臉色讪讪的笑了笑,她剛才吃的歡,都忘了将他要吃的給分出來了,雖然她隻是吃了一邊,但是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好的。
她臉上寫的太過清楚明白了,嚴席笑了一聲,拿起她用過的筷子就吃了起來,絲毫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
看着他用的筷子,陳曼不自在的别開了視線,剛剛她還用那雙吃過了的,現在這樣,算不算是……
“又不是沒親過,忌諱什麽。”嚴席在一旁淡然的出聲,神色凜然,那坦蕩蕩的模樣反倒顯得她心虛了。
陳曼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将菜都推到他的面前,“你多吃點。”
嚴席彎了彎眉,繼續吃着。
陳曼偷偷打量着他吃飯的動作,吃的快,卻不讓人覺得猴急,反倒有幾分優雅和從容的感覺。
剛毅的面龐,雕刻一般深邃的五官……
“好看?”嚴席突地出聲,陳曼陡然回過神,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吃完放下了筷子了,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陳曼的臉快速的爬上了紅霞!
嚴席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大大方方的,“繼續看。”
陳曼羞紅着臉,不敢看他,“自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