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發上,嚴席坐在一旁,她的手被他握着,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
她的臉上挂上一抹淺笑,“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大伯母因爲她的話回過了神來,臉上還帶着一抹剛剛被駭住後的恐懼,隻是對上了陳曼,心中的底氣再次湧了上來,“你們也是有頭有臉的嚴家,難道就不怕傳出去丢人嗎!”
“丢人?”陳曼輕笑着,仿佛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恐怕丢人的隻有你們吧?”
她自認并沒有做出讓邱思雨和嚴席之間有什麽的誤會,怎麽到了他們的嘴裏,反倒成了邱思雨就是正室,而她就是一個突然插在兩人之間的狐狸精了?
邱思雨如夢初醒,上來拽着兩位長輩,“大伯母大伯父!我真的求求你們了,别說了!陳曼姐是嚴席哥的老婆,他們本來就是在一起的,你們不能污蔑她!”
陳曼眯了眯雙眸,現在才出來解釋?
她剛才被諷刺是狐狸精的時候,她怎麽和失了魂一樣的半句話不說。
大伯母聽了,不可思議的看着邱思雨,轉身就給了她一個耳光,“什麽!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竟然去做别人的情人,你可真是長臉了你!我給你介紹的那個男人有什麽不好,讓你這麽作賤自己!”
邱思雨忽然挨了一個耳光,頓時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面前的鬧劇激不起她心中半點的波瀾,陳曼接過嚴席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頓時皺下了眉頭,“好苦。”
嚴席挑眉,就着茶杯也喝了一口,并未覺得,陳曼沖他吐了吐舌頭,小聲道,“也就你這個變态喝的下!”
後者彎了彎眉,捏着她手心的力道微微加重。
大伯母總算是明白過來這是什麽事情了,怪不得嚴席對邱思雨不聞不問的,敢情家裏是坐了一個正室,哪個男人敢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偷腥的!
是以,她再次将矛頭指向了嚴席,“嚴席,這件事就算是我們思雨做的不對,但是如果不是你仗着自己有錢有勢的勾搭我們思雨,她也不會單純的相信你!”
陳曼無力的扶額,這些人的智商真的着急,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蠻不講理的人!事事都按照着她心中想的那樣,認定了便将錯推給别人,好爲自己謀得福利。
這真不知道是應該說聰明呢,還是應該說蠢的無藥可醫,白日夢做的多了呢!
邱思雨聽着大伯母的話,哭了出來,眼淚模糊了她的雙眸,“大伯母,你真的誤會了,我們什麽都沒有的,我不過是嚴席哥資助的一個學生而已,什麽也沒有……”
這般委屈的話聽起來,讓早已經先入爲主的人倒是多了幾分遐想,陳曼聽着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但是,她做的這些又能怎麽樣?能讓嚴席對她生起憐惜之心嗎?也想得太多了吧!
陳曼轉過頭瞪了嚴席一眼仿佛是在責備着他的爛桃花一般,後者滿是無辜,活像是不知道這是他的錯一樣。
大伯母氣勢嚣張的道,“邱思雨,你就别給他們說話了,今天我看他們要是不給錢在,這是就沒完!”
說着,她張牙舞爪的上來要撲向陳曼,将她的那張臉給抓花了不可!
陳曼暗驚,沒來得及躲開,面前一個人擋在了面前,是楊凡。
下意識的看向了嚴席,她以爲嚴憲的事情後楊凡就離開了,沒想到還跟在她的身邊。
楊凡一手扣住了大伯母的動作,隻是微微用力,就能将她的手腕給折斷了!大伯母疼的嗷嗷大叫,“放開,快放開!”
陳曼沖着他點了點頭,楊凡這才直接将她松開甩在了地上,大伯父撲上去看自己的老婆。
邱思雨被面前的一幕給驚吓到了,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會憑空冒出來另外一個人!
“邱思雨,你今天帶着你的伯父伯母這麽上門來鬧/事,是爲了什麽?”她直視着邱思雨,似乎要将她看穿。
邱思雨冷不丁的被提到,看了嚴席一眼,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個男人跟蹤我,看到我進了這裏,他就回去和他們說我是和有錢的人在一起了,所以才會看不上他,我……”
她說着,再次哭了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陳曼姐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伯父伯母這麽過分,竟然這些話都說的出口!”
話裏話外全都把自己給撇的幹幹淨淨的,錯的全是這兩個貪得無厭的人,她隻是被逼的将他們帶了過來而已。
如果是以前,陳曼還很有可能會相信,但是現在,她分明看出了她看向嚴席的眼神不一樣了,帶着愛慕,對她,帶着恨意,這樣的話,再說出口,她是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是啊?”陳曼捧着臉看着她,“不過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解釋的,竟然會有這麽大的誤會,誤會到他們真的認爲你和嚴席在一起了,而我反倒是阻礙你們的那個人了。”
邱思雨隻知道哭了,哭的淚花帶雨,“陳曼姐,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爲我你才會被這麽侮辱。”
她慢慢的走到陳曼的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被她躲了過去。
邱思雨眼底閃過一抹落寞,整個人低着頭不敢擡頭看她,隻是一遍一遍的說着對不起。
陳曼思索了一下,緩緩道,“你不說,那讓我來猜一猜,嚴席之前因爲你父親去世的事情幫你諸多,之後還找了房子給你在外面住,讓你上學,做你想做的事,而你,明知道别人跟蹤你不直接打電話言明,反倒三番四次的親自跑上門,所以他們才會認定了,你和他之間有了什麽,你就是他在外面包養的金絲雀,對不對?”
陳曼說完這話,卻是看向了嚴席,隻看到對方一閃而過的無奈和寵溺。
邱思雨聽完,心中大驚,不停的搖頭,“沒有沒有!陳曼姐,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真的!”
“想不想不是你說了算!”陳曼擰着眉頭,心中像是堆了一塊石頭一樣堵着胸口。
到頭來,邱思雨還是将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嚴席的身上,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了!
邱思雨見她油米不進,着急的看向了嚴席,“嚴席哥,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我沒有,陳曼姐誤會我了,你快幫我解釋解釋啊。”
她那迫不及待的态度,像是在彰顯着她在欺負她一樣,所以求他幫忙。
嚴席危險的眯了眯雙眸,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麽一個小小的大學生,還有這樣的小心計呢?
嚴席一言不發,邱思雨的一顆心因爲沉默而跟着沉入了谷底,随着時間的蔓延,一陣接着一陣的冰冷襲來,将她的全身都給凍僵了。
陳曼沒了心思繼續和他們演這場鬧劇了,雙手拍了拍,“楊凡,将他們都扔出去!他們想要錢?那我就給他們!”
楊凡聽言,立刻點頭。
而一旁的大伯父大伯母聽到了錢這個字眼,瞬間就雙眼放亮,忙不疊的跟着楊凡離開了。
邱思雨仍然癱軟的坐在地上毫不動彈,楊凡走到她的面前禮貌道,“邱小姐,您是要自己走,還是要我送?”
邱思雨聽言,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生怕楊凡真的将她扔出去。
她低垂着頭,垂下的劉海将她眼裏那濃濃的妒意全都掩飾住了,“嚴席哥,對不起,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等我回去和她們解釋清楚了,一定再過來和你請罪!”
說着,她又補充了一句,“至于錢,你千萬不要聽他們的!”
她這一番話,隻是對着嚴席說的,和她陳曼沒有任何的關系。
陳曼似笑非笑,看這丫頭,還真的把她記恨上了。
隻不過,她的借口還真是牽強,如果能解釋,何必等到這裏鬧過了才回去解釋,之後還想過來?别是在做夢吧!她暗暗的捏了一把嚴席,似懲罰一般。
邱思雨說完,很快就離開了,偌大的客廳内,很快隻剩下陳曼和嚴席兩人。
孩子在二樓,楊凡不知道又躲到了哪裏去了。
沒有了外人,陳曼再也撐不住那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來,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揉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嚴席!你看看你,又惹了什麽爛桃花回來!”
嚴席任由着她蹂躏着自己的臉,等她發洩完了,這才緊緊的抱住了她,“我知道邱思雨的心思,隻是沒料想到這麽一出罷了。”
上次之後,他就特地避嫌了,也不知道她在哪裏知道了他受傷的消息要去醫院看他都被他斷然拒絕了。
沒想到的是,她不心存顧忌,反倒更加的嚣張了起來。
還想着能以這件事讓他看到陳曼的另一面?當真以爲那樣的小手段就能讓他放棄陳曼轉而看到她?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陳曼聽言,更是生氣,“你還說!還不是都是因爲你,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拈花惹草的!”
她說着,心中想到,下次他再招惹一朵桃花回來,她也出去摘嫩草,氣不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