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燕采甯從來沒有過其他方面不切實際的奢望。
盡管由于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階段,有時候看到美眸明淨、蠻腰翹臀的燕采甯嫣然一笑或者是細眉一橫的,我也會不由自主地體溫升高、心跳加快,但我總是很快就會懸崖勒馬掐滅那種意馬心猿的幻想。
因爲我這人雖然别的方面可能不行,但我多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我明白無論從哪個各方面來講,我都是根本配不上人家燕采甯。
抛開功夫修爲那些東西不說,就單憑人家燕采甯的外在條件,也不是我這種普通小夥子能夠配得上的。
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的燕采甯蠻腰細細、芳臀翹挺,身材曼妙極了,再加上那雙明淨得如同秋水一般的美眸,說實話,我真的覺得燕采甯比電影電視上那些當紅女星都要清純俏麗而又端莊大方得多。
所以自認爲不是癞蛤蟆的我從來也沒有打算奢望去吃天鵝肉,也免得徒增煩惱!
而現在,燕采甯她居然把自己貼身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送給我,并且說什麽“有緣來世再相見”,我一下子就懵了。
我覺得這似乎有些超出普通朋友或者是作爲一路同行的夥伴的界限。
不過,當我看清燕采甯眸子裏面的那種凄然與決絕之後,我顧不得考慮這究竟是我自作多情會錯了意還是人家真的對我有那個意思,我心裏猛地一緊急忙牢牢地握住了燕采甯那柔柔滑滑的纖纖素手,隻怕她會不翼而飛似的。
我本能地感到隻要我一松手燕采甯馬上就會身死道消、芳魂飛散那樣,我們兩個這輩子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這一次,燕采甯沒有掙脫、沒有推開我,也沒有蹙着細眉很是嚴肅地訓斥警告我,反而芳唇一抿很是羞怯地低下頭去。
蠻腰細細、白皙俏麗的燕采甯含羞一低頭,我心裏面瞬間猛地一漾卻又猛地一陣抽搐,感到很是激動而又心痛,居然想不起來要說些什麽才好。
“好了,别這樣,我,我會永遠記得你的。”燕采甯一邊想要把手從我手裏抽出去,一邊小聲說道。
燕采甯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很溫婉很好聽;但我這一次分明聽到了另外一層心境與涵義:燕采甯她留戀不舍卻又執意遠去,無限溫柔而又凄然決絕。
“不!要死一塊死!”
我心裏面雖然很是難受卻不願墜了男人的面子,于是故意用輕松調侃的語氣對燕采甯說,“有緣來世再相見,那也得一塊同死同生才行啊;否則的話咱們兩個投胎有早有晚,到時候一個八十(歲)一個十八(歲)的,也木法做朋友啊你說是不是!”
燕采甯被我逗笑了。
但是,燕采甯是哭着笑的,雖然白皙無瑕的俏臉上笑靥如花顯得更加清純俏麗、令人心動,但兩行清淚卻是直往下淌。
很顯然,年方十八玖歲、正值青春妙齡大好年華的燕采甯她絕對并不願意去死。
“彥青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燕采甯擡起白生生的手背輕輕擦了下淚水沖着我露齒一笑,繼而貝齒一咬下唇猛地将右手從我手裏抽了出去轉身就要離開。
這麽長時間以來,燕采甯第一次将“胡彥青”改口成“彥青”。
雖然僅僅不過是少稱呼了個姓氏,卻明顯顯得親近親昵了許多。
我已經發現燕采甯有了求死之心所以我早有準備急忙伸出手臂一下子将燕采甯幹脆緊緊地摟住攬在了懷裏。
“别,别這樣,我不死你是出不去的。”燕采甯嬌軀微微顫抖着,似乎想要用力推開我卻又有些猶豫不決一樣,很是羞怯地小聲讓我趕快放開她。
“我不放開!你以前不是說過嗎,說我胡彥青财色不迷本心、心底兒不錯與人爲善,所以雖然命運坎坷卻是又有莫大的造化福緣,所以我相信咱們兩個應該是吉星高照、遇難呈祥的嘛!”
雖然溫香軟玉就在懷裏,但我心裏面卻是真的沒有半點兒意馬心猿,反而極是傷感--隻是由于身爲男人,我不願意輕易将自己的内心感受流露出來而已。
燕采甯沒有再說什麽,但我明顯感覺到她趁着我摟住她的時候,已經悄悄地将那塊溫潤精緻的玉佩放在了我的口袋裏。
“算了,我胡彥青說話算數,咱倆是一塊出來的,你要是不在了我絕對不會獨自活着!所以你趁早别犯傻!”
男子漢大丈夫的怎麽可能要人家一個女孩子來以命相救,我雖然不知道燕采甯究竟想要用什麽辦法來讓我脫困,但我明顯發現了她的堅定決絕,好像一旦轉身就必死無疑,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别犯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我......”燕采甯擡起頭來看着我,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卻是俏臉一紅咬着下唇低下頭去,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不過,從燕采甯那種霞飛雙頰、美眸含羞的表情,我已經明白了燕采甯的意思。
這個幸福來得實在是太突然太意外了!
我真的沒有想到蠻腰細細、芳臀翹挺而又白皙俏麗、美眸明澈的燕采甯居然會看得上我胡彥青。
幸福感越巨大失落感也就越強烈,聞着燕采甯身上那種沐浴露洗發水與青春女孩兒特有的體香混和到一塊的氣息,我刹那間站直了身體,充滿了強烈的保護欲。
“放心吧采甯,我胡彥青沒有辦法左右咱們的生死,但是有一點是絕對沒問題的,就是我胡彥青沒死,絕對不允許你有什麽閃失。”我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地對燕采甯說。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兩個藏身的荒草荊棘中突然傳來小女孩兒那種清脆的嬌笑聲:“嘻嘻,沒有想到胡家小哥哥還是個癡情之人呢;既然兩情相悅又何必死呀活呀的,幹脆沖下山去不就行了嘛!”
我背上一涼急忙松開了燕采甯,兩個人刹那間轉過身去随時準備出手。
燕采甯細刀在手,我也是掏出了那支五十萬伏的高壓電擊器嚴陣以待。
不過,借助月光我發現在我身後兩三米遠近的地方竟然站着一隻體态嬌小的黃鼠狼。
那隻黃鼠狼圓圓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很是好看,而且此時正像小女孩兒那樣一臉的俏皮笑意。
“胡家小哥哥不要害怕,那位姐姐也别動手,慧兒并無惡意!”
那隻嬌小玲珑的小家夥或許是見我一臉的驚愕驚駭吧,居然口出人言安慰我不要緊張,聲音恰如剛及豆蔻年華的女孩子一般。
“胡家小哥哥?你認識他麽?”作爲巫門中人,燕采甯顯然比我膽大多了,故而見到那隻體态嬌小可愛的黃鼠狼口出人言,燕采甯倒是并沒有緊張害怕,而是細眉一蹙輕聲問道。
“姐姐你千萬别動手呀,我真的沒有惡意的!”那隻看上去嬌小玲珑很是可愛的黃鼠狼急忙擡起前面的右爪像人擺手似地搖了搖,請燕采甯不要出手傷害于它。
“黃大仙?”有燕采甯這個古巫傳人在身邊我很快就不緊張了,但是見到一隻體态嬌小可愛的黃鼠狼竟然能夠口出人言,我很是好奇不由自主地說了一聲。
“嘻嘻,人家隻不過是靈竅初開而已,尚未修得人身,哪裏稱得上大仙二字--本姑娘姓黃名慧兒,胡家小哥哥你叫我慧兒就行啦。”
這個自稱“黃慧兒”的黃大仙嬌小玲珑、言語童真,倒是有些謙虛--至少,看起來它對我們兩個确實并無惡意。
隻是,我知道這種小家夥很是古靈精怪而且報複心極強極強,是輕易招惹不得的。
畢竟在我們三門峽那個地方,黃鼠狼位列“胡黃柳白灰”五大仙家之一,平常老百姓就算不供奉它也是沒事兒不願意跟它打交道的。
更何況這是一隻能夠口出人言的黃鼠狼呢。
“哦,黃,黃姑娘,你來這兒有什麽事兒嗎?”
既然她不敢以大仙相稱而且叫她慧兒好像又太過于親昵了些,于是我遲疑了一下便尊稱其爲黃姑娘,想要了解一下它究竟是什麽意思、有什麽打算。
“嘻嘻,胡家小哥哥不要誤會呀,慧兒真的沒有惡意,”
那隻體态嬌小、看上去很是可愛的黃鼠狼把目光轉向了我,一本正經地沖着我說道,“怪不得我修煉了這麽久卻一直長不大,今天遇到了胡家小哥哥,我這才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這關我啥事兒啊?”見這隻嬌小可愛的黃鼠狼居然說是因爲我的緣故才造成它修煉很久卻一直長不大,我急忙反問道。
“你們不是說‘有恩不報是小人’嗎,難怪我修煉了多少年卻一直長不大,要不是今天正好遇到你,我還真是差點兒忘記有恩未報呢,”
黃慧兒轉而神色鄭重地說道,“對不起呀胡家小哥哥,慧兒不是故意的,而是我這幾年恰好到了修煉的關鍵時候,沒有辦法分神去做其他的事。”
“有恩不報是小人,所以你才一直長不大的?哈哈哈哈......”
我聽了她的話以後實在是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這個黃慧兒果然是靈竅初開、道行尚淺,雖然會說人言卻是弄不明白“有恩不報是小人”當中“小人”與小孩兒的區别。
“咦?慧兒說錯什麽了嗎?胡家小哥哥你笑什麽呀?”黃慧兒瞪大眼睛、攏圓了小嘴兒,一臉的童真迷茫與不解之色,仰起小臉兒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