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上全身的力氣本能地率先扣動了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過後,兩發威力巨大的獨頭彈全部打偏了,并沒有擊中那個人形的怪物。
與此同時,另外幾個手持雙筒獵槍的小夥子也相繼扣動了扳機。
可惜的是我們幾個全部打空并且再也沒有力量填裝子彈,手腳好像被凍住了一樣根本不聽從大腦的指揮。
就在這時,燕采甯在擲出了手中的短刀以後護在了我的左前方,與我相距兩米左右,正好擋在了我與那隻怪獸的中間。
不過,燕采甯也與我一樣好像被凍住了四肢再也前進不了後退不得。
借助七八道雪亮的光柱,我終于看清了那隻怪獸的模樣--
不到三尺高的那個東西包括頭臉身體在内全部覆蓋着青色的鱗片,兩隻人形的眼睛殷紅如血,隻是原本該長嘴巴的地方卻長着一條約有半尺左右的利喙;
那條半尺左右的利喙細如吸管一般,好像由一節節組成的那樣雖然可以彎曲卻并不是象鼻那樣柔軟;
特别是那根細喙的尖端好像錐子一般鋒銳,如果(插)入人的耳朵确實可以錐破顱骨直入顱腔。
讓人更加驚駭的是,那個覆有青色鱗甲、長有節節銳利細喙的人形怪物正像三哥方水他們所說的那樣,果然擁有黃大仙那種迷人心智的妖術一般讓我們手腳無力、無法逃跑。
這個時候,那個人形怪物并沒有像虎狼看到獵物一般猛地撲了過來,而是猶如閑庭一般昂首挺胸地慢慢走向了我們,殷紅如血的雙目中流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神色,好像在巡視它的領地、察看它的食物一樣。
人形怪物走到了那個最開始發現金垛并且率先歡呼起來的小夥子跟前。
那個小夥子渾身戰栗得十分厲害卻無力動手反抗或者轉身逃跑,隻能眼睜睜極是驚恐地看着那隻天神一般可以主宰他生死的怪獸......
我嘴唇哆嗦着想要大聲喝叫那隻怪獸不要傷害我的門人手下,無奈喉嚨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樣根本叫喊不出來。
其他的人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切,有的癱倒在地上用腳後跟徒勞無功地弱弱彈蹬着想要退縮逃走,有的手指微顫似乎想要沖過去抓住那隻怪獸,隻可惜全部都是有心無力。
怪不得當初李潤之那些手下根本無力逃開,一個個全都被那長有細長利喙的怪物從耳孔中吸食腦漿而死,原來這種東西果然擁有比黃大仙還要詭異厲害的異術妖法--我估計它應該是可以發出某種能夠幹擾人的腦電波一類的生物波從而讓人無力抵抗或者逃跑。
我雖然四腳麻木動彈不得但我心裏面卻是并不糊塗,知道這種東西隻是怪物而非妖物精靈,就像能夠放出電流把人電暈電死的電鳗那樣,它隻是能夠發出一種詭異的生物波而已。
這種不會說話的怪物比通人性、會說話的妖仙之流更爲可怕、更難對付,因爲它不怕由于吃人造孽而招來天譴雷劫。
就在這個時候,那隻神色陰冷而倨傲的人形怪物已經擡起它那條一節節細長的利喙,慢慢插進了最前面那個小夥子的耳孔裏面,隻需将利喙斜向上用力鑽破他的顱骨,就可以像品嘗美味一樣吸食着人的腦漿。
“該死!”燕采甯突然掙紮着叫了出來,我發現采甯雖然嬌軀顫抖得很是厲害,雖然看上去好像憤怒至極要沖上去打殺那隻人形怪獸,隻可惜她也無法擺脫那種強大的生物波的控制。
燕采甯沒有能夠掙紮得沖過去格殺那隻怪獸,但是她的那聲“該死”卻成功救下了眼看就要慘死在怪獸利喙下的古巫門人。
因爲那隻怪獸聽到了燕采甯的斥罵以後居然抽出了它的那條利喙,轉而擡起頭來四下打量着,似乎想要确認一下剛才究竟是誰影響了它品嘗美食的好心情。
雙目殷如血的人形怪獸确實不簡單,它很快就将陰森森的目光定格在了燕采甯的身上,繼而放棄那個命懸一線的小夥子,轉而慢慢朝燕采甯走了過去。
我心裏面猛地一陣抽搐,刹那間好像掉進冰窟窿一樣寒意透骨!
咬緊牙關拼命地掙紮了一下想要沖到燕采甯的身邊,我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掙得脫身。
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吸食腦漿的人形怪獸一步步慢慢地走向了燕采甯,我在無力相救的情況下刹那間徹底頓悟了!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胡彥青再也不想打開什麽黃河鬼門了,我隻想與燕采甯好好在一起過上平淡平靜而又幸福自知的生活。
就算打開黃河鬼門解開千年之秘,就算名揚天下壽如耿忠義那樣又能如何?如果沒有了燕采甯,我覺得這個世界永遠隻是黑白色!
如果不能與自己的心上人共浴愛河長相厮守,我覺得任何的功名利祿都是蒼白無力對我毫無益處!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太晚了!
那隻覆有青色鱗甲、長有鋒銳細喙的人形怪物閑庭信步一般終于慢慢走到了燕采甯的身邊。
燕采甯渾身顫抖着卻仍舊無力出手格殺那隻吸人腦漿的怪獸。
我的雙手也是哆嗦得極是厲害,感到心髒好像要爆炸了一樣痛苦難受。
如果讓美眸明淨如秋水、芳臀翹挺小蠻腰的燕采甯活生生地慘死在我面前的話,我覺得我甯願永遠待在泥犁地獄裏面萬世不出也難贖心裏面的忏悔。
“我不要當什麽古巫門的門主,我不要打開特麽的什麽黃河鬼門,我隻要燕采甯好好地活着!我隻要上天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夠代替采甯去死......”
我心裏面劇烈地掙紮着祈禱着,如果實在是不能讓時光倒流的話,實在不能讓我與采甯結爲夫妻白頭到老的話,那就讓我代替采甯去死也好!
“如果能夠讓采甯這次死裏逃生、活着出去的話,我甯願讓那隻喙嘴怪獸吸食完我胡彥青的腦漿,然後讓我再永堕地獄都行,隻要别讓采甯慘死在我的眼前......”我實在是掙脫不得,隻能在心裏面急切而劇烈地退而求其次地祈禱着。
可惜的是老天無眼、天道無情,那隻怪獸并沒有朝我胡彥青走過來從而放過燕采甯。
那隻人形怪獸慢慢走到燕采甯的身邊,卻并沒有像剛才那樣擡起銳利的細喙,而是慢慢瞪圓了它那雙陰森森的血紅怪眼,直直地盯着燕采甯的脖子。
“卧草特麽,它不會是突然想要鑽破采甯的喉嚨改喝人血了吧!”我心裏面又驚又疑又擔心,身上的冷汗把衣衫都濕透了--雖然這個地方很是幹燥陰冷,溫度不會高于十攝氏度。
讓我絕對沒有想到的是,那隻人形怪獸瞪圓它那雙血紅吓人的怪眼盯着燕采甯的脖子看了一會兒,竟然慢慢伏在地上,尖銳的喙嘴裏面發出一種聽上去很是哀傷的悲鳴聲。
雖然它發出的聲音并不清脆并不響亮并不好聽,但我明顯聽出了它的震驚與哀恸,好像極是傷心一樣!
“特麻批的,一個吸人腦漿的玩意兒也會懂得悲傷哀恸啊!你特麽趕快滾遠點兒悲傷哀恸去啊你,隻要你别傷害燕采甯,你特麽愛咋悲傷咋悲傷!”
我心裏面多少松了一口氣繼而恍然大悟,明白了采甯這次有驚無險、逢兇化吉的原因之所在--極有可能是我送給采甯的那枚紫色怪牙讓采甯逃過了一劫。
果然正像我所推測的那樣,那個身覆青鱗、雙目殷紅如血的怪獸伏在地上仰天嘶鳴了幾聲終于放棄了燕采甯,轉身朝黑暗之處慢慢走去,而且每走幾步還會轉身扭頭朝着燕采甯的脖子再瞧一眼......
當那隻怪獸很是悲傷地消失以後,我們這才像被解凍了一樣慢慢恢複了自由。
“采甯!”我掙得自由以後率先沖到了燕采甯的身邊,也顧不得很多人就在旁邊我直接将燕采甯緊緊摟在了懷裏,好像剛剛跳下望鄉台重回陽世一般。
燕采甯沒有說話,也是美眸濕潤地緊緊貼在我的胸前......
“有人呢。”燕采甯很快就用那種蚊子嘤嘤似的聲音提醒我說。
爲了避免采甯尴尬難堪,我趕快松開了摟着燕采甯細細小蠻腰的手,然後沖着衆人擡手一揮:“走!收家夥回去!”
“咳咳,這些金錠不搬回去麽,五弟?”鬼影這才扭過頭來輕聲問我。
“你們誰想要就拿一些回去吧,我不要了,我也不當什麽門主啦!”我一邊示意燕采甯跟我一塊回去,一邊沖着衆人說道--他們下來一趟九死一生不容易,帶些黃白之物回去也是應該的。
至于我胡彥青麽,哈哈,隻要有燕采甯在我身邊,特麽什麽金銀财寶、門主之位全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我決定上去以後立馬就辭掉古巫門門主之位,然後勸說燕采甯也别冒險了,我們兩個幹脆早點兒領證準備結婚才是正事兒!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心神一漾,再次聽到了傳法少女的聲音:“金銀财寶你可以不要,但你卻絕對不能就這樣上去離開!”
“去你的吧,老子不幹了,我隻要燕采甯!”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傳法少女一句。